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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掌門,我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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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掌門,我棄權

神界隕落致使眾神力量消減,最終也隕落在那次神魔大戰裏,秦郇師早已下界,為了找尋姜年直接祭出半個神格。

秦郇師風輕雲淡地說出,他一直不敢確定的就是這具殼子裏裝的是否是完整的靈魂,如今一看,身體與他魂魄融合得好。

“……痛嗎?”姜年望著他,眸子如浸了水的星子,在此刻倒顯得多情悲傷起來。

嘴裏留香醉人的桃花酒已然變得索然無味,甚至帶上一絲甘.苦緩慢流入心窩,讓人忽視不掉。

原來他以為發生的事情只是他以為的,這人不知耗費了多少心神搜尋他的魂魄。

“五百年前的事了,早忘了。”秦郇師晃了晃酒碗,“甚少見你情緒外露得這麽厲害,看來這三月你過得是開心的。”

秦郇師喝了一口酒,垂下眼睫,將喉間想說的話吞了下去。

沒有了情根的年年卻比擁有情根時更像活著的人一般生動,而不是精致的人偶。

那麽說不說又有什麽用呢。

“來!喝酒!喝完這兩壇你還是你的小師弟,我也還是我的荀鶴。”秦郇師欣然一笑,端起酒杯就要和姜年碰杯。

“秦郇師。”姜年輕聲喚著他的名字,眼眸裏卻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切。

“丹臣可還有留下來的東西。”

秦郇師端著的酒碗一滯,他半擡著眸子看姜年,對方清冷的神色告訴他,他不可能成為小師弟,他也不可能成為荀鶴。

姜年仿佛回到神界的樣子,一舉一動帶著清遠疏淡,秦郇師恍惚一瞬,原來年年還是那個年年。

他不禁重新思考起來,年年的情根是否真的存在。

“年年,你可以成為青城派的小師弟。神界已經隕落了,就當重活一世,為自己而活不好嗎?”

不要追究神界的事情,不用記住骯臟的過去。現在的姜年,只是青城派的小師弟而已,僅此而已。

“秦郇師,你應該懂我的。”姜年睨了他一眼,語氣清淡,不同於在顧十三他們面前,此刻的姜年才是最為真實的。

“那把彎月刀,以丹臣的能力是煉制不出的,它從何而來?”

“都說是秦郇師屠戮鮫人一族差點致使他們滅族,你甘願背上這須有的罪名嗎?”

“而且,從我蘇醒後便感受不到神格的存在。”

“種種事跡表象真的能做到不在意嗎?”

“我做不到,你說我自私也好、異想天開也罷,我會查清楚一切。”

姜年一句一句問,他以為神界隕落會導致神格消失,可秦郇師所說的細節處處告訴他,神格並不會消失。

那麽又是誰,剝奪了他的神格?

“……年年,如今的神格已經不能稱為神格,它變成了一種靈力源。”

秦郇師表情冷下來,手中一現,出現一顆晶瑩剔透的法珠,這是失去神界資格的神格,也代表著秦郇師失去了再次成神的資格,除非神界開啟。

“就算是這樣,我也並沒有感受到它的存在。”姜年試著觸碰那顆靈力源,就是當初滋養他的龐大靈力。

“呵,那還真是怪了。”秦郇師把玩著手中法珠,神色涼薄,眼眸中已然帶著寒意。

五百年前就有人對著他們布局啊。

“丹臣的東西被我留在了琉光宗,過幾日給你。”秦郇師日有所思,他繼續問。

“年年接下來想怎麽做?”

“拜師學藝,溫淮之是最有可能成為神的人,神界開啟,就能知曉當年發生的事情。”

姜年喝下那碗酒,想起溫淮之,他輕笑一聲:“並且,他的魂力對我修煉有益。”

秦郇師挑了挑眉,“天底下巧合的事情還真多。”

“是挺多的,先回去了,你這身份可別暴露了。”姜年起身,看著還有一壇未開封的酒,他頓了腳步說道:“你這桃花酒,比第一次好喝得太多。”

秦郇師勾了一抹笑:“下次還請你喝它。”

“對了年年,狐貍也在尋你,抽個時間去看看他,你知道那狐貍有多倔。”忽然想起什麽,秦郇師友善提醒道。

若狐貍知道年年情緒如此外露還嬌嬌軟軟的喊人師兄,怕此刻已經殺過來了。

“我知道了。”姜年點點頭,確實該去見見故人了。

夕陽落下,月色漸濃,點點星光,一輪滿月掛起,風吹樹影萬千動。

夜間的風是涼的,姜年回到住處,發現自己屋內亮了一盞琉璃燈,他不曾記得點過燈,是溫淮之?

姜年拿起燈晃了晃,是由術法點亮,能自由出入此處的也只有溫淮之了。

將琉璃燈放下,手腕一翻,燈滅而眠。

……

旭日高升,光輝傾灑,燦爛的霞彩鋪滿了偌大的競技場,外圍弟子來得比誰都早,如今早早坐那,只為能近距離欣賞到比賽。

姜年三人雖聚在一起,卻多了一層透明的沈寂,顧十三此刻不知在想些什麽,難得的沒有說話。姜年也發呆起來,一時間與外圍的熱鬧成為對比。

“小師弟,昨夜可睡得好?”小十四率先開口打破這份安靜。

“挺好的,不過今日的十三師兄似乎格外的沈默。”姜年歪歪頭看向顧十三,那人坐在椅凳上一言不發的擦著劍,擦得細致而緩慢。

“因為小師弟太厲害了,十三師兄正在思考怎麽打敗你呢。”小十四笑笑敷衍過去。

他當然知道顧十三在擔憂什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骨笛,輕嘆一口氣。

老夥計,今天的比賽可是他們的主場了。

掌門坐落在中央開始講話,姜年已然有些走神,他與顧十三實力相差半階有餘,若要取勝只能取巧。

懷著沈重的心情三人步入競技場內。

“現在,我宣布個人賽開始,你們三人誰先來?”掌門掃視三人一圈開口,卻看見小十四優先舉手。

不僅在座的人吃驚,連姜年也側眼望去。

“掌門,我棄權。”小十四說得簡短,說完他徑直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小十四……”顧十三微微蹙眉,他不明白小十四為什麽會放棄。

他根本不值得小十四做出這個決定。

“十三師兄我決定了,你別勸我,我本來也打不過你,還不如早早休息是不是。”小十四笑著看顧十三,又迅速地收回目光,故作淡定地望向別處。

“你確定棄權嗎?”掌門再次確定小十四的決定,得到小十四的點頭後掌門才說:“那麽,由顧十三和姜年進行最後的個人賽。”

“我宣布,比賽開始。”

此刻的競技場上只有兩人,顧十三持劍站立,清風輕拂黑發,發絲飛揚在身後,帶著磅礴浩瀚的戰意。

“十三師兄,請賜教。”姜年舔了舔嘴角,眼前的顧十三讓他感受到一陣顫栗,在興奮中,少年擡手掐訣。

洶湧跌宕的靈力鋪天蓋地的匯聚手中席卷而開,一道氣壓山河的術法力量洞穿虛空,快若閃電般的對著顧十三奔湧而去,眨眼間便是籠罩對方所有退路。

顧十三淩雲步微身法玄妙,手掌一握,磅礴的靈力加持在長劍上。

隨著長劍一震,一道金色的光波閃動,夾雜著無比強勁的拔地參天之力,瞬間射向正前方硬生生劈開一條活路。

霎時間飛煙塵起,姜年腳下步子一旋,玉足輕點身輕如燕般繞到側方,手中赫然夾持兩張符咒,他迅速一左一右甩出,塵煙散去,符咒也隱匿了蹤影。

顧十三閉上眼,握劍的手緩緩收緊,小師弟這招數用得太多,總是能找到破綻的。

耳邊的風聲軌跡變了,那聲音越來越近,找到了!

顧十三赫然睜開眼,靈力將周圍空間盡數籠罩,靈力瘋狂的凝集,長劍劃破虛空,所到之處帶了倒海移山的氣勢。

“這倆弟子用的招數一招比一招聲勢浩大,若是碰上普通弟子早就嚇懵了。”

折心笑著打趣道兩人的招數,不可否認的是兩人招數聲張勢厲,卻一點靈力也沒有浪費,精準的控制力驚人。

“顧十三還是比姜年強上許多。”

司馬世客觀分析道。顧十三處於元嬰期巔峰,極有可能突破出竅期,而姜年還在元嬰中期,若非姜年符咒取巧使用得厲害,也拖不了這麽久。

“那可不一樣,他們同在元嬰期,但比靈力消耗顧十三可是最先枯竭的,你們仔細看,姜年每用一次術法大量消耗靈力便使用符咒緩沖。”

“而顧十三每一次使用劍決所消耗的靈力是一樣的,這場比賽輸贏還真不好說。”

柳絮加入分析戰場中來,她本身也用劍,自然知道每一次出劍的消耗有多大。

“淮之你怎麽看?”掌門見溫淮之不說話,他開口問道。

“兩人各有各的優勢。”溫淮之喝了口茶漫不經心道。

“師兄你這說了當沒說啊。”折心晃著扇子笑了笑。

他們談話間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姜年見招拆招,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經歷十幾個回合已經有些遲鈍,顧十三握劍的手已然有些顫抖。

姜年旋而四起,翻腕沈符,幾道符咒顯化為成百上千寒光四射的虛影牢籠,它們混雜在青光流轉的術法之中,向著四面八方飛來。

顧十三東封西擋,連連後退,隨著身形陡然一震,冷冽劍勢全然破開,兩種力量接觸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力量波動,幾乎在頃刻間爆發而開。

姜年靈力逼回,震動徑脈臟腑,將口中的血咽下。顧十三踉蹌倒退,長劍脫手而飛直插入地。

周遭的空間承受住山崩地裂的力量,卻也震動得場地為之顫抖。兩人都沒有認輸,姜年手腕翻轉再次畫符,顧十三抹了嘴角的血跡重新拿劍。

“小師弟,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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