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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五鬥大賽前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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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五鬥大賽前夕2

競技場上的結界依舊穩定展開,被罩在裏面的三人癱軟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武器被握在手心卻也是閑散著張開五指。

隨著骨笛清脆的聲音滾下,小十四大笑起來。

“十三師兄,我們好久沒有這樣打上一場了,真是暢快。”

“你還笑得出來,我可被你們倆打得慘不忍睹。”顧十三側頭看了看小十四笑著回答道。

兩人配合由剛開始的生澀至最後一個眼神已經可以明白,若他弱上一點,已經被這兩人逮住狠狠練習了。

“十三師兄,明明是你太強了。”姜年坐起來,將小十四的骨笛撿起放入小十四手中,他靠在結界旁調整著狀態。

顧十三確實很強,若是姜年按著自己現有的力量與顧十三打上一場,他一定會輸。

顧十三的劍意很強,已經在元嬰巔峰,若是能在五鬥大賽前晉升至出竅期,那誰能站到最後已經可以明確。

“就是啊師兄,你不過才大我兩歲,怎麽實力這麽厲害。”小十四收了骨笛,也調整起自己的氣息來。

“把這吃了,有益快速恢覆。”顧十三站起身來,他從空間彌戒裏拿出精致瓶裝的丹藥分給兩人。

小十四接過就吃,也不問什麽,可見這兩人有多麽信任對方。

姜年也吃下一顆,丹田處的靈力得到滋養快速的恢覆著,再次睜眼時已經不顯疲憊狀態。

顧十三將結界撤下,天色依舊如他們來的那天一般明朗秀麗。

“我們才呆了一會嗎?不應該啊。”小十四探頭狐疑道。

“小十四如今已經第二日了,你莫不是學傻了?”顧十三揉揉小十四的頭無奈說道。

他們是修仙之人,五谷雜糧對他們來說並無益處,步入元嬰期的人早就已經辟谷,自然感受不到饑餓。

“原來是這樣。”小十四傻笑一聲,忽然一指:“靈鶴!”

靈鶴潔白,上面帶著溫淮之特有的靈力,它從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幅度停留在姜年面前,展開裏面內容,卻無字出現。

“咦?溫師叔寫了什麽?”

“似乎讓我過去一趟。”姜年回答,話音剛落,仙鶴消散開來。

“那小師弟你先去吧,不要耽誤了。”顧十三拍了拍姜年肩頭。

“好,師兄們告辭。”姜年掐了法覺消失在競技場。

看著姜年消失的地方,顧十三抿了抿嘴有些發楞,他拿劍的指尖微動,眸中的光微微黯淡了些,良久他低了頭,遮住眼底失落的色彩。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小十四張張嘴卻啞了聲音,最後只能化為一句話。

“師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頭籌的。”

溫師叔的態度太過明顯,若是十三師兄拿到頭籌還能搏一搏。

“無事的小十四,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已經很努力了不是嗎?”顧十三扯出一抹笑意,他若無其事的收了劍,聲音弱不可聞:“至少我的夢想實現了一半。”

小十四抿了抿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顧十三心中的念想,可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正如師兄所說,他已經很努力去觸碰那人了。

看著小十四多了一絲傷感,顧十三揉了揉小十四的頭微微彎腰與小十四平視,果然這人眼眶有些紅。

“我都沒事了呀小十四,不要擔心。”顧十三柔了聲音安慰道,沒想到小十四眼眶淚水直接低落,珠珠滾燙滴在顧十三手背上。

“……對不起師兄,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它就出來了。”小十四手足無措的擦了擦眼淚,誰知那眼淚越擦越多。

競技場上的人只多不少,顧十三一邊幫忙擦著眼淚一邊再次打開了結界。

“我知道,我都知道。”顧十三將小十四按入懷中,小十四再也繃不住,就著顧十三的懷中哭得悲戚傷感。

……

大殿門敞開,姜年進入殿中,四處看了看並未看見溫淮之,他繞過主殿往裏走去,看見了那人執筆正俯身畫著。

透過窗欞,外面翠竹綠影婆娑,隨著夏風與柔光纏繞濾進,散在畫卷上撲出好看的碎影。

溫淮之一身雲緞錦衣,光風霽月,說不出的尊貴雅致,寬大的門襟隨風微微晃蕩起伏。

他低垂視線,修長手指握住毛筆一筆一畫細致描摹,姜年的步伐很輕,但溫淮之依舊察覺,他放下那只筆隨意開口。

“年年過來,看這幅畫可好?”

姜年走近,案桌上顯然是一副花了心思的重工畫作,長靴、衣服上的花紋勾勒精致,畫中人手持玉腰奴,微微歪頭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眼尾那顆小痣特意被朱紅點綴,成為了畫卷裏唯一的顏色。

這幅畫赫然畫的是自己,身後山巒疊疊,一片蒼翠欲滴的濃綠,自綠往上,白霧裊裊。背景畫得隨意卻能看出這是拜師時候的自己。

“哥哥這麽相信我能拿到五鬥大會的頭籌嗎?”姜年撐在案桌上,看著那副卷軸中的自己問著。

畫軸上墨痕已經完全幹涸,溫淮之將畫軸輕輕卷起遞給姜年,輕聲一笑。

“年年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他隨意的坐在玉質紫檀椅上,那雙如墨般的眸子蕩開了笑意以及姜年看不懂的情緒。

這話已經很明白了,拿到頭籌或者拿不到頭籌已經不重要,溫淮之都會收他為徒。

“可是規則裏不是說了取得頭籌才有資格作為哥哥的弟子嗎?”姜年說完就反應了過來。

取得頭籌才有資格,而溫淮之收不收卻是他的意願與否。

真是打得一手鉆字眼的好牌。

看著姜年突然醒悟的樣子,溫淮之對他招招手,姜年順從的蹲在椅子扶手旁,他聽見溫淮之問。

“年年對這次比賽準備得如何?”

“十三師兄和十四師兄教會了我很多,這兩天在磨合團隊賽呢。”

姜年認真的說起這幾天的經過,他難得說了很多,溫淮之也不會刻意打斷他,他們一人說,一人聽,場面一時間溫馨日常起來。

姜年說了許久,溫淮之提壺倒茶遞給他,看著對方小口綴著,他溫聲道:“年年很看好顧十三?”

“十三師兄很厲害,如果十三師兄取得頭籌哥哥會收他為徒嗎?”

姜年不知道顧十三的想法,也不知他想拜誰為師,可姜年覺得若是顧十三取得頭籌拜入溫淮之門下,也是一件好事。

“年年想讓我收顧十三為徒?”

“嗯,我覺得十三師兄會取得頭籌。”姜年點點頭,毫不避之他對顧十三的讚賞。

“年年喜歡顧十三?”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姜年身上,是溫淮之,他的語氣淡了幾度。

姜年疑惑出聲,他不明白溫淮之為什麽會這樣想,正想說些什麽時,又聽見溫淮之說。

“不會收他為徒,本尊的徒兒只有年年一人。”溫淮之在他面前已經很久不用本尊自稱,可這次卻用上,期間所代表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姜年垂下眸,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被人堅定的選擇,是他極少能感受到的情感。

“……哥哥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他再次開口,將心裏的疑問拋出來。

“年年想聽什麽回答?”

“想聽哥哥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溫淮之微勾嘴角,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姜年額上,涼涼的指尖與微熱的額頭觸碰,似乎挑逗著好奇的靈寵一般。

“血祭、冰棺、陣法都是不可多見的物件,自然是好奇的。”說著,溫淮之低下頭附在姜年耳邊說道。

“但初見年年時,是一種欲望,來自深淵的欲望,那裏叫囂著把你帶在身邊。”

溫淮之輕笑一聲離開了姜年耳邊,“年年還記得聽瀾嗎?”

姜年點點頭,不知溫淮之為何突然提起聽瀾。

“聽瀾是為你而生。”

溫淮之將話說得明白,他的目光落在姜年身上,將對方看得極為認真。

姜年凝神片刻,然後一怔。他從未懷疑過聽瀾是心魔的身份,甚至於將聽瀾和溫淮之看做兩個單獨的個體。

而溫淮之如今這樣說得明白,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聽瀾是溫淮之,溫淮之也是聽瀾。

可他覺得不對。

“哥哥將你與他的聯系斬斷了?”姜年皺眉問出,終於意識到那絲違和。

“年年很聰明,應該也知道斬斷的原因吧。”

“……嗯。”對上溫淮之帶著笑意的眸子,姜年第一次覺得此地並不好待下去,便隨意找了理由匆匆離殿而去。

“仙尊,你拿我當擋箭牌的樣子真是熟練。”

“你也還是那個自私而冷漠的偽君子。”

溫淮之眉間魔印不斷閃爍,聽瀾帶有諷刺的話直擊溫淮之。

“你越發放肆了,聽瀾。”

“雖然你是本尊的部分,但本尊也可隨時讓你隕滅。”溫淮之臉上的笑容斂去,那雙黑眸冷若寒潭,絲絲凍人心。

“仙尊對自己都如此狠心,對年年豈不是更甚?”聽瀾哼笑了聲,沒去眉間痕跡隱了蹤影。

桌案上卷好的畫軸並沒有被姜年拿走,溫淮之唰的一聲打開,對著展開的畫軸看了許久,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只是看著畫中人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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