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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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對大部分修士而言，魔氣只能驅散，卻不能凈化。
這世間唯一能凈化魔氣的人只有曾經存在於世間最後的神明——月神。溫言作為月神的仆從，血脈中雖有月神的賜福，也對魔氣更加敏銳，但是在凈化魔氣方面依舊愛莫能助。
牧炎被魔龍咬傷，傷口上沾染了魔龍的魔氣，所以為了治療只能將被沾染魔氣的血肉全部剜去，再等待剩餘的些許魔氣自動消散，但是在此期間，他不的傷口不能接觸靈氣，不然會引起魔氣滋生。
這也就代表，牧炎不能用帶有靈氣的藥塗抹傷口，必須用沒有一點靈氣的藥草上藥，至於效果，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背上背剜下一大塊肉，又不能上靈藥，牧炎不得不留在醫館養傷，等待傷口慢慢愈合。
溫言擔心郁曜的情況，所以在幫牧炎墊付了玉錢並且與牧炎交換了傳訊符後便與郁曜一起返回天星宗。
溫言和郁曜回到天星宗時，天星宗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往來弟子繁多，溫言和郁曜仿佛只是其中微不起眼的一個。
這次的任務是掌門親自交給郁曜的，所以郁曜需要回去向掌門覆命，溫言是陪同郁曜一起的，但是並非接了這個任務，所以他在回到天星宗後就與郁曜分開，前往善功堂，打算換一些符紙。
“無咎師叔！”
一個少女興沖沖地向溫言跑來：“你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最近天星宗發生了一件大事，我本想叫你去圍觀，可是你不在紫陽峰，我給師叔你傳訊你也沒回。”
少女是溫言師尊的好友素嵐真人的親傳弟子方音，由於素嵐真人輩分不高，所以方音和溫言雖然早就認識但是輩分卻差了一代。
“嗯，我和郁師弟出任務去了。”溫言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歉意：“出了一些事，所以沒看傳訊，抱歉。”
“沒事沒事。”方音笑著擺擺手：“我就知道師叔出任務去了，不過自從師叔把郁師叔帶回天星宗後，師叔就一直和郁師叔在一塊待在啊。”
方音看起來有些好奇：“既然如此，師叔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把郁師叔帶到紫陽峰？這樣紫陽峰也不會只有師叔一人了。”
溫言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郁師弟是先天道體，天生就在不知覺間修煉，你可知我遇見他時，他的修為其實與我差不了多少，要知道，那時候他還是個對修行一竅不通的普通人。”
“此等萬年才出一個的天才，怎麽可能留得在紫陽峰？”
方音嘆口氣：“算了算了，宗門內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我最煩了。對了，師叔，我跟你講那件大事！你一定想知道！”
“什麽事？”溫言微微側頭。
“月神殿下的轉世出現了！”方音很是誇張地用手比劃起來：“就是華棠師叔！哦，不對，現在該稱他華棠仙子了，唉，真的有些不好說出口，居然稱一個男子為仙子。”
溫言睜大眼睛，顯得有些吃驚：“華棠是月神殿下轉世？”
“怎麽會……”溫言略顯失神，身為月神仆從，他為何連月神轉世都沒有認出來？
他自小聽著月神的種種傳說長大，在他心中，月神是世間最高貴強大、完美無缺的神明。
華棠是掌門的親傳弟子，雖然掌門一直在排擠紫陽峰，但是華棠師弟他也算認識，對方很受掌門寵愛，性格純真善良，天真爛漫。這樣的人或許能成為一個博愛世人的神明，可是在溫言心中卻當不了月神。
月神是神殞之戰唯一的幸存者，世間最後的神明，她將仙術傳授世人，帶領世人對抗魔神，這樣的神明，絕對不會是一個很簡單的人。
深謀遠慮，殺伐果斷。
這是月神擁有，華棠卻沒有的特質。
似乎是看出溫言的疑慮，方音繼續說：“是真的！天星宗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華棠仙子在渡劫時體力不支，當時掌門都想出手相助，可是掌門還沒出手，被珍藏在仙盟禁地的神石突然憑空出現，幫華棠仙子擋下雷劫。”
“在華棠仙子渡劫成功後，神石像是有靈智一樣落在華棠仙子手中，甚至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月神殿下在融入天地前曾說過：‘得神石感召者，如月神再臨’。沒想到數萬年都沒什麽動靜的神石，如今真的找到月神轉世了！”
溫言聽了方音的話，像是忽然想明白什麽，原本沈重的內心忽然輕了許多。
念雪公子的話終究還是在影響他，再次轉世的魔神是如今的仙門無法對抗的，溫言知道這一點，但在為了對抗念雪公子的魔音，他只能不斷告誡自己，月神給寒月族留下的最後手段——五色月瓊是仙門最後的希望。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月神轉世出現，也代表著仙門也有了超脫於人世間的力量。
月神對魔神，仙門不會輸。
想到這裏，溫言仰頭望天，他仿佛能從晴空萬裏中看出月亮的輪廓。
月神果然是憐愛世人的神明，慈悲的她或許就是猜到了如今有這麽一天，於是讓轉世之身降生於這個時代。
溫言身為月神仆從，必將追隨月神腳步，成為月神最忠誠的下屬。
“方師侄，如今華棠仙子怎麽樣了？”溫言問道，語氣中是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
“啊？”方音有些疑惑，她略微思考一會：“沒怎麽樣啊，華棠仙子不就還是那樣。”
“華棠仙子沒有定下任何關於對抗魔種的計劃嗎？他有獲得月神傳承嗎？”溫言問著又想起郁曜的情況：“現在的他能不能解開魔印？”
方音一時無言，她沈默一會，才斟酌著開口：“華棠仙子比較自由，他除了將神石制成項鏈戴著身上，還是和從前一樣。無咎師叔，你要失望了。”
溫言卻沒太多失落，就好像心中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也許華棠仙子有其他的安排吧，我等小修士，也沒資格知道那些。”
“也是。”方音點點頭，覺得溫言的解釋十分合理。
之後方音與溫言又閑聊了幾句，與方音分開後，溫言買好符紙，回到紫陽峰，發現郁曜站在他的小院前，看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阿曜，怎麽了？”溫言上前：“可是因為魔印的事情？怎麽臉色這麽不好。”
“魔印沒事，師尊也答應幫我了。”郁曜搖頭，有些沈悶地說：“我只是聽說了‘華棠是月神轉世’的消息。有點為你遺憾，在我心裏，沒有人阿言你更像月神轉世。”
溫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曜，你想什麽呢，我是這世間最不可能成為月神轉世的人。”
“為什麽？”
溫言稍稍擡起頭，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娘說過，我們寒月族人是月神的仆從，若是寒月族人成為月神轉世，那豈不是仆從成了主子，都亂套了。”
郁曜看起來有些迷惑，顯然是不理解這個答案。
溫言又笑：“好了，剛剛那些話是我娘拿來騙小孩子的。真正的原因是寒月族人得到了月神的賜福，得到了來自於神明的無上傳承，卻也代表著他們永遠失去了成為月神轉世的資格，這是月神賜福的代價。”
得到溫言這樣的答覆，郁曜知道溫言是真的沒有成為月神轉世的可能了。可是他的心中依舊覺得華棠不適合成為月神轉世。
他不知道這樣的想法來自哪裏，或許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種預感。
這段時間，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有很多預感，包括那日面對念雪公子，包括對牧炎不知從何而來的敵意。
可是郁曜不討厭這樣的預感，好像有某種意識在告訴他，這些預感是上天的垂憐，能讓他獲得一個更圓滿的一生。
……
之後的幾日，溫言都是在畫符和修煉中度過的。
三生門的真傳長老已經來到了天星宗，祛除魔印需要幾日，所以這幾日郁曜倒是沒有機會來打擾溫言。
天星宗，主峰。
剛剛祛除魔印後的郁曜還有些虛弱，他跪坐在床上，閉目休息，卻聽見一人推門而來。
郁曜睜開眼睛，發現來人是他的師尊，天星宗掌門。
掌門看見郁曜的模樣，言語間帶著嚴肅：“曜兒，你的魔印是不是因為無咎才被種下的？”
郁曜沒等掌門說完就開口：“回師尊，這件事與阿言無關。”
“那就是了。”掌門沒有聽郁曜的辯解，他看向郁曜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是先天道體，整個北冥界最有可能飛升之人，天天跟在紫陽峰那小子身邊，還有沒有點出息！”
“身為本掌門的關門弟子，天星宗裏認識你的人竟然寥寥無幾，你這樣，將來怎麽接任本掌門的位置？實話告訴你好了，無咎不可能永遠獨占紫陽峰，總有一天，無咎要為紫陽峰騰出位置來……”
“師尊，您什麽意思？”郁曜打斷了掌門的話，看向掌門的目光中再無身為弟子的尊敬，只剩能夠刺入骨髓的冷意。
掌門的話一頓，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在郁曜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絲恐懼，明明郁曜的修為遠不如他，他卻覺得若是他真的敢對溫言不利，郁曜身為他的弟子，真的會為了溫言這個天星宗的邊緣人物弒師。
掌門很快又打消這個想法，這種事情太過大逆不道，不太可能發生。
“哼。”掌門心中的恐懼在回過神後立刻被怒意取代：“為師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看見掌門拂袖而去的背影，郁曜第一次感到一種鋪天蓋地的不安，就仿佛，他即將失去溫言。
不，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郁曜攥緊雙手，眼中閃過些許墨色。
不論犧牲什麽，不論付出多少代價，阿言也必須留在我身邊。
作話字數不夠，所以寫這在這裏：
梳理一下本文至今為止出現過的時間線。
現實：第一階段，傻子郁曜撿到了昏迷的言言，言言醒來後發現傻子郁曜是先天道體於是帶傻子郁曜回天星宗，天星宗掌門看中郁曜資質收郁曜為徒，但是由於是傻子，郁曜在天星宗一直受到歧視和嘲笑，只有言言對他好，所以他一直和言言待在一處，兩人關系很好，每次都一起做任務，直到某次任務，言言為救傻子郁曜身受重傷垂死，後來傻子郁曜用某種方法（後文會仔細說明，這是本文非常重要的轉折點）救活了言言而且也不傻了（前文有寫在這次事件中，傻子郁曜讓言言當他道侶，言言覺得煩答應了，所以他們有了口頭婚約）
現實：第二階段，郁曜不傻後與言言因為華棠有了沖突，郁曜單方面冷落言言和言言分道揚鑣，但是言言因為喜歡郁曜所以一直追隨在郁曜身後，然而郁曜在與域外天魔的對決中為了華棠身受重傷而放過了域外天魔，言言驀然醒悟，為了還郁曜一命，他救下郁曜假死，想斬斷和郁曜的一切
現實：第三階段，也就是本文的開頭，郁曜找到言言，表露出想與言言重修舊好的想法，但是言言已經對郁曜死心而且由於三觀不同，有點厭惡郁曜，之後在神殞之地郁曜和言言一起陷入幻境，同時被植入了幻境中的記憶，失去現實中的記憶，暫時成為了幻境中的“郁曜”和“溫言”
幻境：幻境處於的的時間是言言帶郁曜回天星宗的第三十二年，這裏的郁曜不是傻子，所以在天星宗待遇非常好，但是這裏的郁曜和傻子郁曜相同，依舊喜歡跟在言言身邊，跟現實中這個時間段的言言和郁曜一樣，這時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好，
幻境中影射的現實發生過的事情：
一、言言和郁曜遇見念雪公子的人偶
二、初遇牧炎
三、華棠被神石感召成為人盡皆知的月神轉世
四、天星宗掌門想言言離開紫陽峰給其他人騰位置
由於幻境的級別非常高，所以可以類比為幻境其實是某個由於產生了“郁曜不傻”這個分支而和現實不同的平行世界（但是它本質是幻境是假的，跟平行世界不一樣，本文存在平行世界這種概念）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自己寫得太覆雜了，所以以後每章作話都會對本文的劇情進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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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部分修士而言，魔氣只能驅散，卻不能凈化。
這世間唯一能凈化魔氣的人只有曾經存在於世間最後的神明——月神。溫言作為月神的仆從，血脈中雖有月神的賜福，也對魔氣更加敏銳，但是在凈化魔氣方面依舊愛莫能助。
牧炎被魔龍咬傷，傷口上沾染了魔龍的魔氣，所以為了治療只能將被沾染魔氣的血肉全部剜去，再等待剩餘的些許魔氣自動消散，但是在此期間，他不的傷口不能接觸靈氣，不然會引起魔氣滋生。
這也就代表，牧炎不能用帶有靈氣的藥塗抹傷口，必須用沒有一點靈氣的藥草上藥，至於效果，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背上背剜下一大塊肉，又不能上靈藥，牧炎不得不留在醫館養傷，等待傷口慢慢愈合。
溫言擔心郁曜的情況，所以在幫牧炎墊付了玉錢並且與牧炎交換了傳訊符後便與郁曜一起返回天星宗。
溫言和郁曜回到天星宗時，天星宗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往來弟子繁多，溫言和郁曜仿佛只是其中微不起眼的一個。
這次的任務是掌門親自交給郁曜的，所以郁曜需要回去向掌門覆命，溫言是陪同郁曜一起的，但是並非接了這個任務，所以他在回到天星宗後就與郁曜分開，前往善功堂，打算換一些符紙。
“無咎師叔！”
一個少女興沖沖地向溫言跑來：“你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最近天星宗發生了一件大事，我本想叫你去圍觀，可是你不在紫陽峰，我給師叔你傳訊你也沒回。”
少女是溫言師尊的好友素嵐真人的親傳弟子方音，由於素嵐真人輩分不高，所以方音和溫言雖然早就認識但是輩分卻差了一代。
“嗯，我和郁師弟出任務去了。”溫言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歉意：“出了一些事，所以沒看傳訊，抱歉。”
“沒事沒事。”方音笑著擺擺手：“我就知道師叔出任務去了，不過自從師叔把郁師叔帶回天星宗後，師叔就一直和郁師叔在一塊待在啊。”
方音看起來有些好奇：“既然如此，師叔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把郁師叔帶到紫陽峰？這樣紫陽峰也不會只有師叔一人了。”
溫言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郁師弟是先天道體，天生就在不知覺間修煉，你可知我遇見他時，他的修為其實與我差不了多少，要知道，那時候他還是個對修行一竅不通的普通人。”
“此等萬年才出一個的天才，怎麽可能留得在紫陽峰？”
方音嘆口氣：“算了算了，宗門內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我最煩了。對了，師叔，我跟你講那件大事！你一定想知道！”
“什麽事？”溫言微微側頭。
“月神殿下的轉世出現了！”方音很是誇張地用手比劃起來：“就是華棠師叔！哦，不對，現在該稱他華棠仙子了，唉，真的有些不好說出口，居然稱一個男子為仙子。”
溫言睜大眼睛，顯得有些吃驚：“華棠是月神殿下轉世？”
“怎麽會……”溫言略顯失神，身為月神仆從，他為何連月神轉世都沒有認出來？
他自小聽著月神的種種傳說長大，在他心中，月神是世間最高貴強大、完美無缺的神明。
華棠是掌門的親傳弟子，雖然掌門一直在排擠紫陽峰，但是華棠師弟他也算認識，對方很受掌門寵愛，性格純真善良，天真爛漫。這樣的人或許能成為一個博愛世人的神明，可是在溫言心中卻當不了月神。
月神是神殞之戰唯一的幸存者，世間最後的神明，她將仙術傳授世人，帶領世人對抗魔神，這樣的神明，絕對不會是一個很簡單的人。
深謀遠慮，殺伐果斷。
這是月神擁有，華棠卻沒有的特質。
似乎是看出溫言的疑慮，方音繼續說：“是真的！天星宗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華棠仙子在渡劫時體力不支，當時掌門都想出手相助，可是掌門還沒出手，被珍藏在仙盟禁地的神石突然憑空出現，幫華棠仙子擋下雷劫。”
“在華棠仙子渡劫成功後，神石像是有靈智一樣落在華棠仙子手中，甚至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月神殿下在融入天地前曾說過：‘得神石感召者，如月神再臨’。沒想到數萬年都沒什麽動靜的神石，如今真的找到月神轉世了！”
溫言聽了方音的話，像是忽然想明白什麽，原本沈重的內心忽然輕了許多。
念雪公子的話終究還是在影響他，再次轉世的魔神是如今的仙門無法對抗的，溫言知道這一點，但在為了對抗念雪公子的魔音，他只能不斷告誡自己，月神給寒月族留下的最後手段——五色月瓊是仙門最後的希望。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月神轉世出現，也代表著仙門也有了超脫於人世間的力量。
月神對魔神，仙門不會輸。
想到這裏，溫言仰頭望天，他仿佛能從晴空萬裏中看出月亮的輪廓。
月神果然是憐愛世人的神明，慈悲的她或許就是猜到了如今有這麽一天，於是讓轉世之身降生於這個時代。
溫言身為月神仆從，必將追隨月神腳步，成為月神最忠誠的下屬。
“方師侄，如今華棠仙子怎麽樣了？”溫言問道，語氣中是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期待。
“啊？”方音有些疑惑，她略微思考一會：“沒怎麽樣啊，華棠仙子不就還是那樣。”
“華棠仙子沒有定下任何關於對抗魔種的計劃嗎？他有獲得月神傳承嗎？”溫言問著又想起郁曜的情況：“現在的他能不能解開魔印？”
方音一時無言，她沈默一會，才斟酌著開口：“華棠仙子比較自由，他除了將神石制成項鏈戴著身上，還是和從前一樣。無咎師叔，你要失望了。”
溫言卻沒太多失落，就好像心中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也許華棠仙子有其他的安排吧，我等小修士，也沒資格知道那些。”
“也是。”方音點點頭，覺得溫言的解釋十分合理。
之後方音與溫言又閑聊了幾句，與方音分開後，溫言買好符紙，回到紫陽峰，發現郁曜站在他的小院前，看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阿曜，怎麽了？”溫言上前：“可是因為魔印的事情？怎麽臉色這麽不好。”
“魔印沒事，師尊也答應幫我了。”郁曜搖頭，有些沈悶地說：“我只是聽說了‘華棠是月神轉世’的消息。有點為你遺憾，在我心裏，沒有人阿言你更像月神轉世。”
溫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曜，你想什麽呢，我是這世間最不可能成為月神轉世的人。”
“為什麽？”
溫言稍稍擡起頭，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娘說過，我們寒月族人是月神的仆從，若是寒月族人成為月神轉世，那豈不是仆從成了主子，都亂套了。”
郁曜看起來有些迷惑，顯然是不理解這個答案。
溫言又笑：“好了，剛剛那些話是我娘拿來騙小孩子的。真正的原因是寒月族人得到了月神的賜福，得到了來自於神明的無上傳承，卻也代表著他們永遠失去了成為月神轉世的資格，這是月神賜福的代價。”
得到溫言這樣的答覆，郁曜知道溫言是真的沒有成為月神轉世的可能了。可是他的心中依舊覺得華棠不適合成為月神轉世。
他不知道這樣的想法來自哪裏，或許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種預感。
這段時間，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有很多預感，包括那日面對念雪公子，包括對牧炎不知從何而來的敵意。
可是郁曜不討厭這樣的預感，好像有某種意識在告訴他，這些預感是上天的垂憐，能讓他獲得一個更圓滿的一生。
……
之後的幾日，溫言都是在畫符和修煉中度過的。
三生門的真傳長老已經來到了天星宗，祛除魔印需要幾日，所以這幾日郁曜倒是沒有機會來打擾溫言。
天星宗，主峰。
剛剛祛除魔印後的郁曜還有些虛弱，他跪坐在床上，閉目休息，卻聽見一人推門而來。
郁曜睜開眼睛，發現來人是他的師尊，天星宗掌門。
掌門看見郁曜的模樣，言語間帶著嚴肅：“曜兒，你的魔印是不是因為無咎才被種下的？”
郁曜沒等掌門說完就開口：“回師尊，這件事與阿言無關。”
“那就是了。”掌門沒有聽郁曜的辯解，他看向郁曜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是先天道體，整個北冥界最有可能飛升之人，天天跟在紫陽峰那小子身邊，還有沒有點出息！”
“身為本掌門的關門弟子，天星宗裏認識你的人竟然寥寥無幾，你這樣，將來怎麽接任本掌門的位置？實話告訴你好了，無咎不可能永遠獨占紫陽峰，總有一天，無咎要為紫陽峰騰出位置來……”
“師尊，您什麽意思？”郁曜打斷了掌門的話，看向掌門的目光中再無身為弟子的尊敬，只剩能夠刺入骨髓的冷意。
掌門的話一頓，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在郁曜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絲恐懼，明明郁曜的修為遠不如他，他卻覺得若是他真的敢對溫言不利，郁曜身為他的弟子，真的會為了溫言這個天星宗的邊緣人物弒師。
掌門很快又打消這個想法，這種事情太過大逆不道，不太可能發生。
“哼。”掌門心中的恐懼在回過神後立刻被怒意取代：“為師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看見掌門拂袖而去的背影，郁曜第一次感到一種鋪天蓋地的不安，就仿佛，他即將失去溫言。
不，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郁曜攥緊雙手，眼中閃過些許墨色。
不論犧牲什麽，不論付出多少代價，阿言也必須留在我身邊。
作話字數不夠，所以寫這在這裏：
梳理一下本文至今為止出現過的時間線。
現實：第一階段，傻子郁曜撿到了昏迷的言言，言言醒來後發現傻子郁曜是先天道體於是帶傻子郁曜回天星宗，天星宗掌門看中郁曜資質收郁曜為徒，但是由於是傻子，郁曜在天星宗一直受到歧視和嘲笑，只有言言對他好，所以他一直和言言待在一處，兩人關系很好，每次都一起做任務，直到某次任務，言言為救傻子郁曜身受重傷垂死，後來傻子郁曜用某種方法（後文會仔細說明，這是本文非常重要的轉折點）救活了言言而且也不傻了（前文有寫在這次事件中，傻子郁曜讓言言當他道侶，言言覺得煩答應了，所以他們有了口頭婚約）
現實：第二階段，郁曜不傻後與言言因為華棠有了沖突，郁曜單方面冷落言言和言言分道揚鑣，但是言言因為喜歡郁曜所以一直追隨在郁曜身後，然而郁曜在與域外天魔的對決中為了華棠身受重傷而放過了域外天魔，言言驀然醒悟，為了還郁曜一命，他救下郁曜假死，想斬斷和郁曜的一切
現實：第三階段，也就是本文的開頭，郁曜找到言言，表露出想與言言重修舊好的想法，但是言言已經對郁曜死心而且由於三觀不同，有點厭惡郁曜，之後在神殞之地郁曜和言言一起陷入幻境，同時被植入了幻境中的記憶，失去現實中的記憶，暫時成為了幻境中的“郁曜”和“溫言”
幻境：幻境處於的的時間是言言帶郁曜回天星宗的第三十二年，這裏的郁曜不是傻子，所以在天星宗待遇非常好，但是這裏的郁曜和傻子郁曜相同，依舊喜歡跟在言言身邊，跟現實中這個時間段的言言和郁曜一樣，這時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好，
幻境中影射的現實發生過的事情：
一、言言和郁曜遇見念雪公子的人偶
二、初遇牧炎
三、華棠被神石感召成為人盡皆知的月神轉世
四、天星宗掌門想言言離開紫陽峰給其他人騰位置
由於幻境的級別非常高，所以可以類比為幻境其實是某個由於產生了“郁曜不傻”這個分支而和現實不同的平行世界（但是它本質是幻境是假的，跟平行世界不一樣，本文存在平行世界這種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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