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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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二更)

假山後, 蔣棱與顧之羲大眼瞪小眼。

假山前,顧柏與沈晨大眼瞪小眼:“你,你剛才說什麽?”

沈晨一側嘴角揚起:“我說, 你的那些招數, 還是太保守了。”

根本比不上我們系統的半分惡毒。

系統:“晨晨,別謙虛,功勞也不全都在我身上。”

顧柏更是呆滯了,“你的意思是, 你還有更惡毒的?”

沈晨驕傲地揚起下巴:“那當然。該做什麽,我從來都一清二楚,一天沒敢忘過。”

顧柏雖然覺得奇怪,但不管怎麽說,她接受得這麽良好,他也省心了,“你知道就好, 看來, 以前還是我小瞧你了。”

沈晨其實早就想過, 如果遇到顧柏怎麽辦。

她只是來答題的,在此之前, 小說中描述的原主的所作所為都與她無關,來了之後她也問心無愧……答題的時候還是有那麽一點愧吧。

所以理論上, 她也不受顧柏的掣肘——畢竟她不參與他與霸總之間的爭鬥。

不過實際上她做不到這麽灑脫, 因為她不知道,顧柏手裏到底攥著原主什麽把柄。

她也問過系統, 但系統也不太清楚, 這一段只能由她自己找答案。

不過系統也說過,有它的幹預, 這個把柄不會是對她特別不利的東西。

所以她一開始還是順著顧柏的話說的。

不過她也沒想到,她與這個顧柏的思路,簡直是一拍即合。

這樣她就不用兩頭為難了。

不過她還是試探了一下:“既然我答應你幹那些事,那東西,是不是可給我了?”

顧柏兩眼茫然:“東西?”

想了想,他似乎明白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我裏應外合,等徹底扳倒了顧之羲再說,到那時,不是更開心嗎?”

開心?沈晨不解,但是沒試探出什麽來,只好點了點頭。

她話音一轉:“對了,說起來,你一開始打電話的時候還想讓我給你打錢呢,現在不會還想問我要錢吧?那我可就不幹了。”

顧柏輕蔑一笑:“我那個時候是被顧之羲逼得走投無路,但是現在手頭已經寬裕了,用不著你那點錢了。”

他眼睛一轉,“倒是你,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做一件傷害他的事,或者讓他形象受損,我就可以給你一筆報酬。”

讓人做事,總得恩威並施,這樣他就不用擔心沈晨敷衍了事了。

“給錢?”沈晨霎時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那以前做過的也算嗎?”

顧柏被她突然爆發的熱情嚇了一跳,“當,當然可以算。”

“太好了,那我最晚今天九點拉個表格給你,付款碼也一起發給你。”

顧柏:“……”

話說完了,顧柏東張西望了一圈,沒有發現顧之羲的身影,放下心來,“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些,你趕快回去吧。”

走到一半,顧柏又氣沖沖地回來了:“差點忘了,還有,你趕緊把我號碼放出來,連顧之羲都沒拉黑我,你反倒黑上了,真有你的。”

聲音漸漸消散,假山背後,依舊一片寂靜。

“顧總,沈晨她……”蔣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猶豫。

沈晨來到頂樓這麽久,日久見人心,她是什麽樣的人,他們有目共睹。

幾個特助都不算什麽好相處的人,但都沒能抵抗多久,就慢慢容納了她,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沒想到偏偏在這個時候,顧柏跳出來了。

也算是他們失職,居然忘了,她曾經是被安插到顧之羲身邊的眼線,起初,他對她也是有所警惕的。

而現在,她大概又要回歸那個敵對的身份了,而且聽上去還心甘情願,絲毫沒有被脅迫的不甘。

她是怎麽想的呢?

蔣棱心底,種種矛盾的情緒交織。

顧之羲冷冷地擡起眼,“查查顧柏是怎麽跟到這裏來的。”

“好。”

沈晨笑容滿面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其他人也都坐在座位上。

除去白羿因為贏了比賽滿面春風,以及馮雪年輸了比賽垂頭喪氣,其他九人都端端正正地坐著,清一色的面癱臉。

除了顧之羲,八個特助視線全都投向了門口的沈晨。

八人的目光,都很覆雜。

或者說,不知道該用何種目光去看她。

一天之前,他們還把她當做同伴,可現在……

要說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顧之羲低著頭,心從剛才開始就一點點涼了下來。越是想方設法延遲,當這一天來臨,沖擊力就越大。

在假山前,跟顧柏說話的時候,沈晨的聲音是那麽輕松愉悅,沒有表現出一點抗拒。

也是,她最開始來到他身邊,目的就不純。

沈晨現在又會是什麽樣的目光呢?

她向來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此刻大概會是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顧總!”沈晨直奔他身邊,興沖沖開口:“您猜我剛才遇見誰了?”

顧之羲一怔,突然擡起頭看向她。

“我遇見您二叔了!那個有仇的二叔!他逼著我給他辦事!”

顧之羲聽得一楞,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就這麽說出來,一時失語。

除了不明所以的馮雪年,其他人都睜大了眼。

對顧柏與顧之羲之間的過節心知肚明的白羿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包廂裏的氣氛為什麽會這麽古怪,顧之羲出去一趟回來後的表情又為什麽變得這麽冷硬。

但更讓他奇怪的還是:“小沈你……就這麽,直接說了?”

沈晨茫然,“不然呢?”

她本來也沒想瞞著霸總。

她挺起胸脯:“要是不說,萬一顧總誤會我身在曹營心在漢怎麽辦?”

顧之羲緊盯著她,徐徐開口:“那他想讓你,做什麽?”

沈晨板著手指頭細數:“他讓我抹黑您的形象,搞壞您的精神,傷害您的身體,哦,還有一些具體的操作指南。”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點評:“他可真是壞透了。”

顧之羲:“……”

她居然如實相告了。

奇異的,顧之羲心底涼透了的角落開始回溫。

她喋喋不休的語氣像是在打小報告,但發生在她身上,好像就只有可愛,毫無可恨。

沈晨微笑:“顧總,您放心,我剛才雖然答應他了,但那只是暫時穩住他,絕對不會為了給他辦事就傷害您的。”

確實,她傷害他,純粹是她的個人意志。

可是顧之羲卻一點氣憤都升不起來。

上次在電梯裏,他第一次坐了過山車,這次,他坐了第二次。

如果說剛才她笑著進來的那刻,他的心情是跌入谷底,那現在就是毫無防備飛上了山峰。

顧柏找她秘密談話了。

她答應顧柏做他的內應加害他。

但是轉頭跟他們和盤托出。

所以,她沒有背叛他們的信任。

早知如此,他之前還攔著他們見面幹什麽。

一塊一直壓在他心底的石頭,好像突然被沈晨搬開了。

全程茫然的馮雪年發覺,包廂裏的氣氛突然又由陰轉晴了。

那幾個特助看沈晨的眼神,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也不是,與最初隱約還有點區別,他也說不上來。

“還吃飯嗎?菜都涼了。”

吃完了飯,顧之羲送沈晨回學校。

沈晨坐在顧之羲旁邊,在手機上一陣操作,新建了一張表格,開始埋頭打字。

他不是故意看見的,只是他視野太高,而沈晨捧著手機,又絲毫沒有遮擋的意思。

“x年x月x日星期x中午x時許,我讓顧總淋了一場很大一場雨。”

他沈默著別過臉去。

也是由此想起來,其實沈晨也還是隱瞞了一件事的。

沒過多久,小小的屏幕就已經寫滿了,寫著寫著,沈晨突然擡頭,“顧總,您還記得有天晚上您送我回學校,我為了開車窗,踩了你的腳嗎?”

顧之羲:“……記得。”

“是幾號來著?”

顧之羲沈默半晌,然後回答了一個日期。

“好的,謝謝,您記性可真好。”

剛要寫,她又擡起頭:“那您還記得我踩了您幾腳嗎?”

顧之羲沈默的時間更長了些:“六腳。”

他不理解,沈晨在這種時候還講求什麽實事求是呢。

沈晨更驚嘆了:“連這個您都銘記於心?”

這麽一看,霸總還挺記仇。

顧之羲:“……不是你問的嗎。”

接著沈晨低下頭,繼續打字:“x年x月x日星期x晚上x時許,我在車上踩了顧總六腳。”

寫完又覺得不滿意,太平淡了。藝術是需要一些適當加工的,於是她重新寫。

“x年x月x日星期x晚上x時許,我在車上重重地踩了顧總六腳,顧總發出了六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這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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