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養成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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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養成系

三日後。

黃牛村外十裏小道。

拴著兩頭驢的木板車顛簸在崎嶇的道上,把鬥裏的萬劫顛得死去活來幾乎散架。

“爹你慢點,哎喲!啊!我的屁股!”

“忍著點,咱們得在天黑前趕回村子,否則要被山野猛獸給吞了!”鐵子還體貼的回頭笑道,父子倆加上一頭驢,速度比不上馬車,但依舊顛得起飛。

本來按這個速度,天黑之前是能回村子的,但架不住從草叢裏面沖出來個人。

“哎呀呀呀!讓開!籲!”

“爹——啊!”

鐵子勒緊驢車的韁繩,直接弄了個驢仰車翻,父子倆直接滾進旁邊的草溝溝裏。

撲簌簌……

轟轟!

歸巢的燕雀被那連環的巨大動靜嚇得從樹梢上成群起飛,伴著天邊的落日,一股蕭瑟的晦暗感覺油然而生。

好一會,草叢裏面才傳來鐵子的喊聲。

接著他就背上背著碰到頭的萬劫從草溝溝裏邊爬上路沿,父子倆都受了點傷,好在不嚴重,很快就緩過來。

“兒啊,你沒事吧?”

“頭疼……”

“他娘的哪個不要命的沖出來禍害我們……”鐵子嘴裏罵罵咧咧爬起來,看眼翻倒在路上的驢板車和連帶著躺下的驢,這才走去不遠處躺著的人面前。

“餵……你誰啊?”他伸腳踢踢人,借著有些昏暗的日光,看見是個渾身浴血的少年。

看那稚氣未脫的蒼白臉龐,也就十二三歲左右。

“爹,是誰啊?”萬劫捂著頭搖搖晃晃過來,抓著鐵子的手看,還以為是個死人,嚇得往後邊縮,“死了嗎?是咱們撞死的嗎?”

“胡說,我壓根沒碰到他!”鐵子也是擔心人死了,蹲下探鼻息,這才松了口氣坐下來。

“爹,怎麽辦?”

“你說咱們父子倆倒了什麽血黴?先是前陣子邪教徒屠村,現在給你外祖送個東西,回來路上就碰見個快死的,唉……”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把人扔下那肯定要被豺狼虎豹給生吞活剝。

鐵子不算良善但也是奉公守法,把氣喘均勻之後叫上崽子把驢車給弄起來,又把人搬上去。

“把人看好,爹牽著驢子跑,盡快回村子。”

“知道咯!”

現在多了個人,驢子顛簸一陣歇一陣,等月亮到天正中他們才看見黃牛村破敗的大門。

上次長情教襲擊村子的時候破壞了許多建築,這村口的牌坊就是其中之一,此時兄弟倆的祖父母和母親已經在焦急的等著父子倆人。

好不容易看見回來,婦人沖上去就懟著鐵子一頓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父子倆遇上長情教了,王八羔子,哎喲你們可嚇死我了!”

“慢點慢點,秀兒啊,哎呦!”鐵子被撓到肩背的患處,疼得齜牙咧嘴,這才讓媳婦秀兒停下。

“你怎麽了?傷著哪了?”

“別提了,我們救了個人,先回家再說。”

“救了人?”

等著的三人才發現板車上除了自己孫子還躺著個人,這才幫著趕車進村,急急忙忙的回家。

人就放在院子裏納涼的板床上,請了郎中過來瞅瞅,就是上次給孫瀟看屁股,又被他祖父死活拉著要少幾文錢的那個。

被請來時嘴裏還罵罵咧咧的叫著這次絕對不能少。

“好了,不少你的,你快救人吧!”

郎中這才氣呼呼的進院子,撂下藥箱卷起袖子去到板床前給少年查看。

“哎喲,這人傷得不輕啊,渾身上下不是劍傷就是刀傷,怕是個混江湖的。”

“能救得活嗎?”鐵子趕忙問,這要是救不活那就不怪他們,趕緊通報裏正把人擡去官衙才是,省得訛詐上他們家。

“救……是可以的,就是治外傷的藥貴啊,況且他還在發燒,體內有炎癥,得外服內服才行。”

“多少錢啊?”

“起碼一百文。”

“啊?一百文?!”

基於上次被拉著少錢,郎中這次學乖了,直接給他們報高價,愛治不治,不治拉倒。

正想跟郎中扯皮,板床上的少年忽然咳嗽一聲轉醒,吃力的想要從懷裏掏什麽東西。鐵子一看莫不是他自己有錢,趕忙去幫著他掏,結果還真掏出來東西。

那是一塊雙魚玉佩。

一面魚腹刻著夢,一面魚腹則刻著類似於家徽的東西。

“小哥,你這玉佩值錢,你看你現在都快死了,只有把這玉佩給人家你才能活,給的話你就點個頭。”

少年意識有點清醒,聞言便點頭,那玉佩就到了郎中手裏。

接著他就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哇——!!”突然,屋舍裏面傳來驚天動地的孩童哭鬧聲,秀兒立刻小跑進屋。

“乾乾啊,你這麽又怎麽了?”只見不到兩歲的孫瀟裸著屁股趴在床上嚎啕大哭,秀兒連忙抱起他出去,“沒事沒事,就是鬧騰。”

“你可真能哭啊。”鐵子接過他笑話著,又指那板床上的少年說:“你可別哭了,看見他沒有,再哭你就跟他一樣要死不活了。”

然後孫瀟像是感應到什麽,哭得更厲害了。

這是他此生與夢魘的相遇機緣,這個受傷快死的少年就是夢魘,而且,他是來找孫瀟的。

“哎呀你嚇唬乾乾幹嘛?”孫瀟的祖父母怨怪他嚇著孩子,連忙把人抱走。

如此,夢魘就在孫家住下。

又兩天後,孫家多了個失憶的少年。

官衙來人記錄之後就把人放這了,孫家人則是覺得家裏多個勞動力也是不錯的,就沒有把人趕走,並取名……

旺財。

“乾乾,還記得我嗎?”夢魘抱著小不點孫瀟問,一大一小再院子裏的板床上幹瞪眼。

其實孫瀟什麽都不記得讓夢魘很失落。

夢魘帶著記憶是因為懇求青白給他留下的,他不想忘記孫瀟,忘記那個把自己視為救世主的瘋小子。

可惜孫瀟沒有記憶,還只會看著他哇哇流口水,還動不動就撕心裂肺的哭。

唉。

“你怎麽就那麽自私的消失了……”

“旺財你幹什麽呢?”秀兒從廚房裏頭出來,看見他抱著兒子在逗,怎麽都覺得很奇怪。

“我在給乾乾餵蜂蜜水,給他通便。”小孩子一般不喜歡喝水,大人也不強制就會經常便秘,上個茅房都容易把排洩的地方弄裂,一疼就哭,大人們還不知道是為什麽。

“那好吧,有你看著那我去送飯了。”

“嗯,去吧,我跟乾乾看家。”

秀兒去送飯的前腳,便有一波紫衣人從各個角落鉆出來跪在夢魘面前。

“少主,可算找著您了!”

“我沒事,尋思著你們看見玉佩也該找過來了,給我點銀錢,我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說著把流哈喇子的乾乾單手摟在懷裏,一手伸出接過為首紫衣人遞過來的錢袋。

沈甸甸的起碼有近百兩。

“少年,夫人很擔心您,不如跟我們回去吧。”

“不著急。”夢家是江湖之中的大家族,是被人裏應外合屠戮後,逃出生天的夢魘才遇上空弦被他收編。

現在麽,猶如重生歸來的夢魘清除了隱患才出來找人的,也算是沒有後顧之憂。

“你們回去跟我阿娘說,我要在外面行俠仗義數載再回去,順便給她帶個兒媳婦。”

“這個……”幾個紫衣人互相交流眼色,最後也還是走了。

感覺少主有點奇怪,但已經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乾乾,你這次可跑不掉了。”夢魘將人舉起來逗弄。

接著一只肉乎乎的腳丫子蹬起來,踩中了他的臉,看著小孩樂呵呵的,夢魘頗為無奈。

哪怕沒了記憶,他身體倒是還記著愛而不得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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