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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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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主仆”

大堂掌事再看眼倆人,雖沒有趕客的態勢,但能看出來已經在懷疑。

“小兄弟,我得氣交易行在神都也是兩百年的老字號了,這地頭的貴人都知道這味是頂貴的龍涎香,我們拿來熏大堂是迎接貴客的意思,可你們好像不知道?”

“呵,你的意思不就是說我們不是什麽貴人唄。”青白一眼看破,然後從懷裏摸出塊沈甸甸的金牌。

對,金牌,這年頭還是有金牌的,而且上面還雕龍畫鳳,筆走龍蛇寫著三個字。

聖子殿。

“啊?”掌事的一楞,驚疑不定的盯著那金牌看,“這,這是聖子殿的貴人?”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不可能啊,聖子才六歲啊,怎麽可能是面前著戴著紗笠,而且還是武人身量的男子!

看他腦子轉不過來,青白便好心的和他說:“這位是聖子的師傅,空弦夫子,怎麽?還不信?那就讓你們東家親自出來,然後讓聖子把你們這幫不長眼的東西統統下獄!”

“哎呀,不不不,誤會了!”掌事的也不是一般人,空弦成為青白師傅的消息比風還快,早已傳出都城,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而且在都城扮貴人最是容易被看穿,還是在皇親貴胄紮堆的得氣交易行裏,更加不可能了,所以十有八九是本人啊!

“不可無禮。”災殃就著臺階下,對額頭冒汗的掌事說道:“我今天是來給聖子大人挑些好東西做師徒禮的,你且帶我們去拍賣場,剩下的就不需要你伺候了。”

“那敢情好啊!夫子隨小的來。”一邊說還一邊示意旁邊的門童去請東家。

這可是難得能攀上聖子的機會啊,若是能攀上聖子的師傅,那對他們得氣交易行來說簡直就是如虎添翼,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虱子也能少些不是麽?

門童察言觀色的本領絕佳,扭頭就跑開請人去了。

夫夫倆則是在掌事的帶領下上二樓,穿過紅紗覆蓋的華麗天橋,再經過一處大花園,去到了位於荷花池畔的拍賣樓。

一看是掌事的親自帶進來,看門的人立刻將整個大門打開,讓他們走中間的門。

這就很有講究。

意思就是一般的貴人走兩側,頂級的貴人走中間。

青白好不容易才憋住笑,而且還一裝裝到底,中間只讓災殃過,他和掌事的走兩邊。很明顯災殃看他從旁邊過的時候邁門檻的動作都再空中一滯。

“咳咳……我喜歡安靜,去個安靜些的廂房。”

“好嘞,二樓天字雅間請!”

說安靜就安靜,連通往不同樓層的樓梯和走廊都是不一樣的,主打就是個階級待遇。

上到二樓,迎面走來一對主仆。

那公子一看就是個紈絝子弟,雖是武人身量,但走路都搖頭晃腦衣裳也不是很整齊,怕不是在這樓裏香艷了一番?

“掌事的親自帶客啊?”那紈絝看著稀奇,便停下來打量災殃。

還沒等大堂掌事回話,那人鼻翼翕動往災殃那邊嗅聞一下,立刻雙眸大睜,驚喜道:“異香撲鼻,莫不是位武人閨……啊!”

秀字還沒出來,他就被災殃一腳踹飛出去!

楞是往後飛出去數米,撞上盡頭的墻壁才停下。這可把掌事的看呆了,左右著急的看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都是他惹不起的啊。

“哎呀夫子,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啊?那可是,那可是……”

“那誰啊?”青白雙手環胸上前,“哪怕他是儲君,冒犯了聖子的師傅都得死。”

“啊?何必啊?那可是太後娘娘的外甥啊,也沒說什麽招惹夫子吧?啊……你你你!”掌事的就被青白抓住衣領直接雙腳離地。

“他那模樣一看就是對我們夫子不敬,你搞清楚些。”青白推開人,轉而走向走廊盡頭的主仆,拖著那紈絝公子的腳給弄回來了。

“這,你們輕點……”掌事的看是已經站到災殃這邊,左右看看沒人,這才跟災殃求情,“夫子,您大人有大量,放他這次,給我們東家個面子,日後肯定有報答的。”

“這可不怨我。”災殃聳肩靠墻,看著青白一腳踹中納紈絝的褲襠,嘴裏跟著嘖了聲。

造孽啊。

其實這也就是個小插曲,後面青白讓掌事的把人扔出去,這才伺候災殃進入屬於他們的廂房。三面墻,一面露臺,正好可以看見下邊和周圍的光景,是絕佳的好位置。

“你把人廢了,回頭太後那邊怎麽交代?”災殃摘下紗笠隨手丟在旁邊的榻上,然後坐在靠近露臺的椅子上。

轉頭沒看見人,接著肩上傳來舒服的力道,青白就站在他身後給他捏肩捶背。

“這都談妥了,廢幾個不是很正常?何況也是那人先一副欠收拾的模樣,我可是占理的。”

“坐吧。”

災殃也就調侃兩句,轉而讓人坐下,“你說岳母的水晶頭面是怎麽到這裏的?”

“那肯定是偷的人來這銷贓。”青白一時沒懂他要說什麽,但看著媳婦那眨巴眼的小模樣,頓時想到了點上,“是啊,得氣交易行銷贓的買賣幹得也是風生水起,是時候整治一番了。”

“貴客有禮了。”

忽然,從門口進來個妖嬈的女子,那莊重華貴的打扮,一看就在這拍賣場裏地位不低。她在倆人打量的目光中款款而來,手上還端著濃郁芬芳的茶水。

繞過椅子到夫夫倆跟前時,她屈膝作禮自我介紹,“小的名叫蓉兒,是拍賣場的管事,不知聖子恩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說罷將茶水輕輕放在他們手邊。

從始至終,這蓉兒的眼神都沒有吝嗇青白,也是把他當貴客的。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一個小廝怎麽裝都裝不了貴客的,何況青白表情淡淡一絲不自然都沒有,反而讓她莫名生出一種敬畏感,肯定不是普通人啊。

“這裏不用伺候。”災殃看著面前雙手裊裊放在身前,笑顏如花的女人,總覺得她下一秒就會開口問他們要財產證明。

也許是因為蓉兒身為管事卻親和得沒距離,他怕小瞧了人家。

“夫子年紀輕輕,應是沒來得氣幾次吧?還是蓉兒給二位仔細介紹一番,免得攪了興致才是。”

“我身邊這個懂,你下去吧。”

“啊……那,蓉兒就不繼續叨擾。”看她福身離去,還體貼的關上門,倆人默契的互看一眼。

“她不錯啊,沒問你是誰。”

青白有些吃味的耷拉下唇角,瞪大眼睛問:“她有我好嗎?”

“你吃什麽飛醋啊?”災殃白他一眼。

夫夫倆在廂房裏頭怡然自得,孰不知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這……夫子幹的?”花白胡子的老頭看著榻上臉色灰敗還口吐白沫的紈絝,不太敢相信的問旁邊的大堂管事。

他也是滿頭大汗,就擔心郎中看不好人,連累的也是自己啊。

“是啊,還有他身邊的隨從,直接把人廢了。”

“為何啊?”

“還不是這龍公子,說夫子身上香,雖然話沒說完,但我聽著是想要出言不遜的,東家您也曉得龍公子男女不忌,這……”

老頭就是得氣交易行的東家了,聽完之後,只覺得眼前兩眼一黑。

這還不算,郎中給人紮完針,轉頭對他說:“這不成啊,這人傷勢不止是表面,肺腑積血內傷極重,怕是熬不過兩個時辰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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