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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孕期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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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孕期焦慮

青白是能明白他為什麽那麽說的,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看災殃還在糾結,他決定順著,“擔心,但現在只有他知道昆侖絕地的陣法設置在哪……啊,我應該讓他告訴我地方在哪,萬一他死了我得去善後啊。”

說著起身去交代人追上去,要空弦給他留張地圖,也算是暫時回避災殃的良心拷問。

或許,他真是沒什麽良心吧。

事情一件接一件,他經營金銀臺,維系天光的穩定,已經沒什麽精力去考慮那些東西,對於空弦,他與其說是嫌棄,不如說是尊重他的命運。

“殃殃,人生苦短,我們應該及時行樂。”青白轉過身來想和媳婦親熱一番,卻看他瞪自己一眼,去榻上歇著了。

這可完全不是要跟自己親熱的模樣。

他就納悶了,自己又哪裏惹著媳婦跟自己甩臉色了?

要不聽聽心聲?

這般想著,青白邁步過去落座在榻沿,給背對自己躺著的災殃拉好裘被說道:“殃殃,你別不理我啊,我要是哪裏做得不好或者什麽東西說得不對,你就跟我提,我改,好不好?”

果然,青白很快就聽見他在心裏說:[總不能讓他覺得我在鬧小脾氣,可他是真的氣人啊,算了不理他。]

然後就沒有理會。

青白擡手摩挲下巴說道:“殃殃,咱們夫夫一體,我有什麽不對的你只管說就是了,是不是因為我對老頭表現得太冷漠?可我們師徒倆本來就是這樣啊。”

“什麽叫就是那樣?”災殃終於躺平看他,“雖然你們師徒相處模式很怪,可我知道,若是他有什麽事,你肯定也是要難過的,但你不會說,我很介意。”

“為何?”青白就不明白了。

為什麽災殃會介意自己不表達對空弦可能死去之後的哀傷?

唔,自己會為老頭子傷心嗎?

這時候青白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忘記哀傷是什麽感覺,上次掉眼淚還是為了博取災殃同情演的,實際上並不難過。

這下好,媳婦曉得哀傷是什麽滋味,自己倒給忘了。

“我就是有種感覺。”災殃抓過他的左手,蹙著眉頭說:“你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豁達,應該說,你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親近之人離開的難過。”

“這個……”青白聽著好像有一點道理,正忍不住要點頭,但最後還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對不對,這要是承認了,那後邊他再怎麽開朗樂觀都顯得做作咯。

“殃殃,我不過是長大了,當初我全家死我面前的時候,我是恨不能跟他們一起走的,後邊雖然師傅救了我,可我也消沈許久,我懂那種哀傷到極致,哭都沒有力氣哭的感覺。”

話都這麽說了,災殃再糾纏這個問題,倒顯得欺負人,索性不說話。

只在心裏嘀咕,[這人受了那麽大的罪,心裏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偶爾失常,得盯著點才行,免得人瘋了可就追悔莫及了。]

聽見他心裏這麽想自己,青白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左右看看沒啥東西能借題發揮,只能摟著人膩歪,“殃殃,我感覺有點冷,你抱緊我好不好?”

“你發什麽癲?”災殃防著他把自己翻來覆去的弄,可雙手還是把人摟進被窩。

倆人就這麽青天白日躺著,看著對方,莫名的溫馨。

“歆歆以後肯定長得像你。”

“我倒想她以後像你多一些。”災殃的手摸上已經微凸的小腹,說道:“我體內的獸性只是暫時壓制,不是根除,要是歆歆像我,怕是也要被那獸性折磨,我自己無所謂,可孩子跟我一樣,我是受不了的。”

當年虞冷霜給他壓制都是有法子的,其實青白沒怎麽擔心。

“不慌,有我在,歆歆她爹可是上丹師啊,什麽病我治不好?你好好養著,我回頭再找找方子,保證你生出個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小棉襖。”

看他如此篤定是女兒,災殃心裏一直挺納悶的,雖然男孩女孩都一樣,不外乎男孩他們更能下手管教罷了,但還是讓他覺得青白要偏心。

“我說,你怎麽確定是女兒的?”

青白就說起和石松松接觸後的一些“靈感”,“你說我現在神珠在身,那感知能力肯定是非同尋常的對吧?”

“就這啊?”

他還以為是上丹師的經驗之談,別說青白只會煉丹,按他所說,當年空弦可是把自己會的,包括怎麽接生都傳授給了這唯一的弟子,結果就是猜的?

“那如果是個男孩呢?”

“大吉大利。”青白立刻親住人,良久之後才被災殃不耐煩的推開。

“如何?要是男孩,你就不要他了?”

“當然不是,男孩女孩都是咱們家的孩子,怎麽會嫌棄?”

膩歪著,外邊傳來拔營的聲音,青白擔心皇城根下的天地連雲陣遺跡,想說自己去看看吧?

“殃殃,你帶著人先走一步,我後面跟上。”

“你去哪?”

“我想去磬國都城腳下的陣法遺跡看看,也許會有什麽收獲。”這不出事還沒想起來要去看,一出事就得東奔西跑,世事無常啊。

災殃思忖片刻問:“需要多久?”

“往返大概三到四天,我盡快,最多不過五天,你走慢些等等我。”

“真的非去不可?”也許是出於孕夫的直覺,災殃是有些擔心的。

見他如此優柔寡斷,青白覺著要不就先不拔營了,“我現在去,你們在這等我吧,免得你胡思亂想。”

“看來你是非去不可了,那你快去快回。”

“好殃殃。”青白感謝他沒有阻止自己,不然會很難辦,左不過要帶上他這孕夫一起,可青白是不想他勞累的。

離開的時候災殃沒有送行,說不過是回去磬國都城一趟,又不是什麽生死離別不必那麽正式,索性就不出去送了,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躺在榻上感覺空落落時,災殃才有些後悔。

他的手放在腹部上,嘴裏禁不住嘀咕,“歆歆啊,母父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離不開你阿爹的?”

也許是某次交媾?

或者是某句話?

反正現在的災殃開始孕期消極,他的情緒明顯低沈下去,只覺得青白一走就是把他們拋棄似的,讓他大感失落。

最後居然開始焦慮青白還會不會回來。

當真是半點不由著理智回籠,盡是瞎想一些有的沒的,可見孕育後代是真的及其苦難的過程。

思來想去,災殃忽然鯉魚打挺坐起,喊了心腹過來,“你們拔營先回寂滅城,沿途留個信,我和寥寥之後追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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