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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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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記憶

三天後。

“還行,燒退了。”青白收好銀針,摸著昏睡不醒的孫瀟的額頭,也是松了口氣。

這小祖宗再燒下去,怕是腦子得先燒壞,好在退燒了。

他是沒想到孫瀟真的能挺過去,中間去處理付九事情時他也讓人盯著了,孫瀟除了叫得像被活剮神志不清外,倒也沒有昏過去,那他也只能履行諾言。

但像他說的,生死各安天命,是福是禍,都得孫瀟自己扛。

如今先養身子,等時機成熟就能種蠱。

“什麽時候能醒?這都睡好幾天了。”萬劫擔憂的問,有時候他還會矛盾的想,也許人昏睡著也不錯,起碼還有條命在。

可是不行,躺在床上像個活死人過一輩子,不如一了百了。

“讓他睡吧,還得有兩天,此一番被噬心蠱折騰狠了,醒了也得緩個大半年,種蠱的事情,得等我和殃殃從中原回來再說。”

“那就好。”萬劫這才放心,心說這起碼能拖個一年,興許他和夢魘就一拍兩散不想生孩子了呢?

他們能在一起是因為取了個巧,孫瀟又會纏人,榻上功夫也不賴才把人暫時拴住。

那過日子靠這些是不行的,夢魘指不定已經膩煩他?

反正萬劫已經想好了,這一年裏面盡力挑撥倆人的關系,直到孫瀟放棄生孩子為止。

看完這邊,青白又轉道鄔麗茲那裏。

要說這上丹師是真的忙。

“岳母,今日可好些了?”青白帶著笑臉進來,就看見災殃在給鄔麗茲剝橘子,千淵則是在給半臥榻上修養的人捏腿。

父子倆是會伺候人的。

“寥寥來了,快來坐。”鄔麗茲的精神頭很好,招呼著人到榻前坐下。

青白向災殃討了個橘子,這才搬過凳子過去坐下,先是觀察鄔麗茲的臉色和舌苔,隨即滿意的也剝起橘子。

“岳母是有福之人,瞅瞅這幾天好得真快,氣色也好多了。”

“還得是你無微不至的給我針灸調理,托你的福。”鄔麗茲輕拍他的手,看得出來對這個兒婿很是滿意。

“這我可不敢馬虎,殃殃盯著我呢。”

“不盯著你,還不知道你能浪蕩到哪去。”災殃拿著剝好的橘子過來,先用兩瓣堵住要回嘴的他,剩下的交給千淵餵媳婦用。

“看著你們能互相扶持,我也放心了。”鄔麗茲肉眼可見的開心。

災殃便坐在青白懷裏說:“阿娘你別誇他,不然寥寥的尾巴要翹上天。”

“翹上天了,也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聽話小狗。”

倆人大有膩歪的意思,千淵低咳一聲提醒這裏有病人受不得刺激,二人這才收斂,“乾乾怎麽樣了?”

他還記得孫瀟怎麽嚎的,可見也被那尖利的嚎叫聲驚到。

“狀態不錯,再有兩天能醒,等我們從中原回來,再給他種蠱。”青白淡淡說著,思索到時候麻煩事肯定不少,“對了,岳母要不趁熱跟千淵拜堂怎麽樣?”

“我?”

“是啊,你們等了那麽久,總該有個名分的,現在你身子也漸漸好了,說不準還能給殃殃弄個妹妹或者弟弟出來。”

鄔麗茲瞅眼千淵,他也在看她,便有了種少夫少妻的羞澀感。

都這個年紀了怎麽臉皮還這麽薄的?

“既然你們都沒意見,那寂滅城又可以辦喜事了。”災殃還是挺讚成的,苦了大半輩子,他們若能成婚,也算是一樁美談。

重要的是他們能放心把人交給千淵照看,好忙著去搞事業,順便造人救世。

說完這些,青白便直入主題,“還有件事情,岳母,為了讓你盡快想起來,我需要看看你的記憶,為了治病,還請見諒。”

她微楞說道:“無妨,可怎麽看?”

“只需要你閉目養神放松,期間可能會有些難受,若是遭不住,只管喊停。”

“明白了。”鄔麗茲便被千淵放躺回去,合上眸子,全身放松。

災殃也從青白懷裏起身,和千淵候在一旁觀摩。

但見青白握住鄔麗茲的一只手,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蔓延,逐漸覆蓋她全身。須臾,青白朝災殃伸手,倆人默契交握,連帶著千淵扶住他的肩膀,也一起被拉進鄔麗茲的記憶之中。

當父子倆看見面前入夜依舊車水馬龍的寂滅城大街時,眼裏難掩的驚異。

不愧是神珠,居然真的能做到這樣神乎其神的事情!

三人就像魂體,跟著舞姬打扮的鄔麗茲穿行於大街上,但是很快便陷入迷蒙之中。

這便是鄔麗茲記憶的斷層。

“看不到了,怎麽辦?”父子倆用希冀的眸光看著在思忖的青白。

“我試試把這些霧氣驅散。”

說罷,神珠從他胸口飛出,沒入迷霧之中,剎那間,金光如利刃般輻射開刺穿迷霧,同時也響起鄔麗茲難受的呻吟。

“頭疼,我頭疼……”

“岳母,可要停下?”青白現實的身體閉著眼睛開口問。

鄔麗茲咬牙道:“不用,你繼續……”

“那懇請你仔細回想,當前是最容易想起的時候。”

“我,我……我下工後買了葡萄醪,正走在大街上,然後,然後……我不該去別的地方,我肯定是回家了,殃殃還那麽小,白日裏我托隔壁大娘照看,晚上他是一個人在家,我絕對不會,殃殃!!”

隨著鄔麗茲一聲呼喊,迷霧陡然散去,他們看見拐進小巷回家的人,立刻跟上去。

“唔!!”

然後看見兩個蒙著臉的男人把鄔麗茲的嘴巴捂住。

“阿娘!”災殃和千淵第一時間沖過去,但並不能觸碰,而是穿了過去。

“這只是你阿娘記憶。”青白閃現在災殃身邊說,三人只能無力看著鄔麗茲在他們手中掙紮。

“這娘們還挺有勁!”

“玩起來才帶勁,啊!”爭鬥期間,鄔麗茲抓下其中一個人的蒙臉布,看見他右邊臉頰被烙了個囚字!

這是神國的黥面之刑,怕是個逃犯!

接著鄔麗茲就被打昏過去叫倆人抗走,原地就剩下一包葡萄醪。

畫面一轉,他們看見鄔麗茲被關在一口箱子裏,只能透過縫隙看見外邊的大街,已經天亮了。

這倆綁匪是趁著天亮城門能開的時候才把人偷偷運出去。

由此判斷,是有商賈跟他們狼狽為奸。

這般離開寂滅城,鄔麗茲在那片作為落腳處的石林才被放出來,他們終於看見了導致母子倆分別二十幾年的元兇。

“鄔麗茲,我早說過,你遲早是我的人。”

那是個中原商賈,雖然年輕,可眉眼之間都是縱欲過度的病氣,怕是不出幾年就得死在榻上。

鄔麗茲看見他,怒火中燒掙紮不停,奈何嘴巴被塞住罵不出來。

“爺真是好福氣啊,這麽個美貌的娘們,玩完還能賣到青樓裏,簡直是一本萬利。”綁匪嘴裏汙言穢語,接著被那年輕商賈一腳踹翻。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心裏打什麽主意!她是老子的,誰敢惦記?”

被踹了幾腳的綁匪連忙討饒,“不敢不敢,爺您說了算!”

“哼!”

他過去把鄔麗茲嘴裏的布取出來,還沒等憐香惜玉,就被她啐口唾沫,可惜被塞了一晚上布塞口水都快幹了效果不佳。

“混渣子!於能你敢讓人綁我!小心教主把你們大卸八塊!”

“我就喜歡你潑辣的性子,放心,跟我去了中原吃香喝辣,你就不會這麽不服氣了,至於你那個教主。”於能哂笑道:“你不過是我們談的一樁買賣,但曉得你剛烈肯定不會跟我們走,所以出此下策,還望見諒啊?”

原來是鬼冠把人給出賣了!

災殃拽緊拳頭,要不是知道血芭蕉奪位的時候已經把他丟河裏餵鱷魚,現在他恨不能去把人屍體拉出來鞭屍暴曬挫骨揚灰!

還有這個於能,是中原的商賈,他把鄔麗茲帶去中原,後來了?

“我阿娘怎麽到村子的?”

後面在中原發生的事情他們大抵能猜到,可鄔麗茲是怎麽掉進海裏被漁民救上來的?

“岳母,你是如何掉進海裏的?”

三人回到現實,看見鄔麗茲已經淚流滿面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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