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父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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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父與女
災殃別開眼說：“我剛才以為是你誆我所以才生氣，只要你能保證頭胎就能傳承到神珠的力量，剖腹要我命也無所謂。”
這一看就是沒聽自己說麻沸散的事情。
心疼又無奈的青白拉過他另一只手，認真道:“有麻沸散，還有我在，不會讓你疼讓你死，但是你真的想好了？”
如此鄭重，災殃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和青白四目相對，想從彼此身上看見能夠堅定的因子。
面前之人他真的了解嗎？
會不會是故意做戲，騙自己心軟？
生下孩子後，自己會不會被棄之如敝履？
還有更重要的是，這樣真的可以阻止鬼仙出世嗎？災殃不想世上多個可憐人，那人還會是自己的親骨肉。
擔憂和疑慮，在看見青白眼裏閃動的淚花時，化作了安心。
過去將近三十年的時光裏，青白肩負了那麽多，還受過那麽多尋常人無法消弭的苦難，卻還能樂觀向上，開朗活潑。
這樣的人，怎麽會讓人不能信服呢？
看災殃沒有說話，青白以為他是一時腦熱而已，便安撫他，“無妨，殃殃，你知道我，你若是不願，我是不會強求的，也不會讓任何人逼迫你。”
眨眨眼把那麽亂七八糟的念頭忘到腦後，青白又笑著跟他說：“咱們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成親之後就去中原游玩個三年五載，什麽都不想，好不好？管他什麽滅世，咱們開心最要緊。”
災殃淡淡的，嘆了一聲。
“你不覺得這樣說，我們很像被宣布死期的死囚嗎？”
“當然不是。”青白摟過人說道：“我們都知道人會老回病會死，雖然這一天會提早到，但活得瀟灑就行了，你不生，我也不找別人生，是我的問題，你也不必覺得自己有責任。”
“我也沒說不生……”災殃推開人，恍惚間，二人回到現實。
在他們對面的空弦眨巴下眼，像被時間停止後恢覆過來的人，覺得有點奇怪，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因為青白剛才意念通達的時間，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片刻的靜默後，災殃扭過身，說出了唯一的要求，“孩子跟我姓，以後神國的後裔都姓災。”
沒等空弦說不吉利，青白便從後面摟住人高聲道：“好！都信災，我來當贅婿！”
“唉……”
空弦忽然嘆息一聲。
總覺得自己雖然是受到制約不能說，但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惡人似的，搞事情還給鄔麗茲下了血蠱。
希望災殃他們別怪他吧，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霜霜不知道去哪了……”空弦放下酒壺，擡頭望向在和災殃調起情的青白，“你能找到她嗎？”
青白和災殃互看一眼，這才轉頭望向他。
“我盡力試試，你若是想起什麽線索可以跟我說。”
“好……”
話音未落，寢殿外傳來騷亂聲，隨後門就被踹開，露出銀河憤恨的臉龐。
“空弦，你這負心漢，還敢出現在寂滅城！”
“銀河？！”
空弦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親閨女，而且閨女還抽出腰間的軟劍朝自己刺過來，登時沒想反擊，就是傻住了，直到肩膀傳來尖銳的刺痛。
軟劍的尖利劍尖已經沒入空弦的右肩三寸。
“冷靜點！”災殃連忙跳起來攔著，他可不想看見銀河弒父。
劍尖被拔出，青白從腰後的羊皮袋摸出藥粉給空弦撒上，空弦擡手表示不礙事，摁住青白的肩膀借力站起。
幾乎是老淚縱橫的對還不解氣的銀河說：“孩子，爹錯了，我會彌補你們母女……”
“我呸！老娘不稀罕！還我阿娘！”自打母親失蹤，銀河以為是空弦把人怎麽了，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低吼的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這情況，怕是解釋了也聽不進去。
災殃沒辦法，只能將她點昏過去，打橫抱起放到玲瓏榻上。
“你這老頭子，真是造孽。”青白放開人，看著他撲到床邊關切，便忍不住說起風涼話，“殃殃找你要娘，你閨女也找你要娘，你真的很閑情啊。”
說起生母，災殃便揪著空弦的衣領說：“你趕緊給我寫信，讓千淵帶著我娘回來！”
“好，我寫，我這就寫……”
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他也沒必要繼續拿捏人。
看銀河只是昏睡過去，便轉頭撕下自己濕潤裏袍的袍擺，咬破右手食指寫了些讓人看不懂的字符交給災殃。
“這是我們聯絡的暗號，你派人送去剎治國，將它掛在城門上，就有人通知到千淵了。”
“這裏你看著。”災殃捏著碎布對青白叮囑一句，拔腳出寢殿派人送信去了。
青白看媳婦腳下生風出去，只覺得身上濕噠噠的也是難受，便很快脫得一絲不掛，去衣櫃那裏拿了件葡萄藤暗紋的暗紅色睡袍裹上，又把頭發放下，這才回到床邊。
“待會銀河醒了我跟她說，你先去梳洗一通，免得她看你這狼狽模樣，還覺得丟人。”
“會嗎？”空弦此時就是個愁白了頭的老父親，看看自己身上，又摸摸自己的臉，無奈起身，“也好，我去梳洗一番，待會再來看這孩子。”
“來人。”青白喊了近侍，他們就帶空弦去客房梳洗。
寢殿就剩下青白和榻上的銀河，想著昏睡也不是辦法，便起身從自己羊皮袋裏拿出另一個瓷瓶，拔開布塞在銀河鼻翼下邊晃晃。
咳……
刺激的氣味讓銀河忍不住咳嗽出聲，渾渾沌沌的醒過來。
看見青白的時候便問：“空弦呢？”
“他待會過來，我先和你聊聊。”青白扶她坐起，看她還忿忿不平的模樣，無奈道：“我剛剛才知道他為什麽做了之前那些事情，但是師母的下落，他也不知道，可能，是被我們要阻止的東西藏起來了。”
“什麽東西？”
一番念頭通達之後，銀河直接宕機了兩三秒，不知道是太震撼，還是直接被限制。
反正就是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青白，也不說話，跟時間被暫停似的。
“啊——！！”
“臥槽！”青白被她突然爆發的尖叫給嚇得一激靈，身體一退差點滾到地上。
“你告訴我幹什麽啊！”銀河跳起來指著也站起來的青白埋怨，“你，你有念頭通達，我只有嘴啊！萬一我忍不住說了，那，那我不是死定了？”
嗐，這妮子腦回路確實有點不一樣。
青白雙手叉腰，嘆息一聲說：“沒事沒事，加上你，知道的一共有四個人，我們可以互相打啞謎，知道這些東西指什麽就行，至於你們父女倆的恩怨，唔，要不等他回來了說吧。”
“我不想看見他！”
雖然知道空弦後邊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但是他為了所謂的理想拋棄妻女的事情總是錯了吧？現在虞冷霜下落不明，要說原諒，也不是她這個享受了母親庇護，親長疼愛的女兒來原諒。
“一天不找到我阿娘，我一天不會原諒他！不，我看都不想看見他！”
“好好，那我讓他住客棧去。”青白掏著耳朵喊來個人，讓他去給客房的空弦傳話，“就說神女不想看見他，別來討嫌了，等婚典結束再說。”
“婚典結束我也不想看見他！”銀河在寢殿內大吼一聲。
嚇得那近侍也是一個激靈，然後被青白打發走。
“那就先這樣吧，左右人還活著有的是機會說話。”青白陪她坐在榻上，看她縮起膝蓋環著，小臉耷拉著就覺得有趣。
他想，如果災殃生的是個女兒，肯定也像銀河這般可人才是。
那他希望女兒像災殃，集美貌和氣質於一身，最好還是個武人，就不怕她被人欺負了。
“銀河，我是不會勸你原諒那死老頭的，所以你放心，我雖然是他親傳，可他是他我是我，你可別遷怒我。”
銀河沒好氣的瞅他一眼，撅著嘴說：“我才不是那種會遷怒的人，但是師哥，我阿娘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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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殃別開眼說：“我剛才以為是你誆我所以才生氣，只要你能保證頭胎就能傳承到神珠的力量，剖腹要我命也無所謂。”
這一看就是沒聽自己說麻沸散的事情。
心疼又無奈的青白拉過他另一只手，認真道:“有麻沸散，還有我在，不會讓你疼讓你死，但是你真的想好了？”
如此鄭重，災殃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和青白四目相對，想從彼此身上看見能夠堅定的因子。
面前之人他真的了解嗎？
會不會是故意做戲，騙自己心軟？
生下孩子後，自己會不會被棄之如敝履？
還有更重要的是，這樣真的可以阻止鬼仙出世嗎？災殃不想世上多個可憐人，那人還會是自己的親骨肉。
擔憂和疑慮，在看見青白眼裏閃動的淚花時，化作了安心。
過去將近三十年的時光裏，青白肩負了那麽多，還受過那麽多尋常人無法消弭的苦難，卻還能樂觀向上，開朗活潑。
這樣的人，怎麽會讓人不能信服呢？
看災殃沒有說話，青白以為他是一時腦熱而已，便安撫他，“無妨，殃殃，你知道我，你若是不願，我是不會強求的，也不會讓任何人逼迫你。”
眨眨眼把那麽亂七八糟的念頭忘到腦後，青白又笑著跟他說：“咱們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成親之後就去中原游玩個三年五載，什麽都不想，好不好？管他什麽滅世，咱們開心最要緊。”
災殃淡淡的，嘆了一聲。
“你不覺得這樣說，我們很像被宣布死期的死囚嗎？”
“當然不是。”青白摟過人說道：“我們都知道人會老回病會死，雖然這一天會提早到，但活得瀟灑就行了，你不生，我也不找別人生，是我的問題，你也不必覺得自己有責任。”
“我也沒說不生……”災殃推開人，恍惚間，二人回到現實。
在他們對面的空弦眨巴下眼，像被時間停止後恢覆過來的人，覺得有點奇怪，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因為青白剛才意念通達的時間，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片刻的靜默後，災殃扭過身，說出了唯一的要求，“孩子跟我姓，以後神國的後裔都姓災。”
沒等空弦說不吉利，青白便從後面摟住人高聲道：“好！都信災，我來當贅婿！”
“唉……”
空弦忽然嘆息一聲。
總覺得自己雖然是受到制約不能說，但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惡人似的，搞事情還給鄔麗茲下了血蠱。
希望災殃他們別怪他吧，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霜霜不知道去哪了……”空弦放下酒壺，擡頭望向在和災殃調起情的青白，“你能找到她嗎？”
青白和災殃互看一眼，這才轉頭望向他。
“我盡力試試，你若是想起什麽線索可以跟我說。”
“好……”
話音未落，寢殿外傳來騷亂聲，隨後門就被踹開，露出銀河憤恨的臉龐。
“空弦，你這負心漢，還敢出現在寂滅城！”
“銀河？！”
空弦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親閨女，而且閨女還抽出腰間的軟劍朝自己刺過來，登時沒想反擊，就是傻住了，直到肩膀傳來尖銳的刺痛。
軟劍的尖利劍尖已經沒入空弦的右肩三寸。
“冷靜點！”災殃連忙跳起來攔著，他可不想看見銀河弒父。
劍尖被拔出，青白從腰後的羊皮袋摸出藥粉給空弦撒上，空弦擡手表示不礙事，摁住青白的肩膀借力站起。
幾乎是老淚縱橫的對還不解氣的銀河說：“孩子，爹錯了，我會彌補你們母女……”
“我呸！老娘不稀罕！還我阿娘！”自打母親失蹤，銀河以為是空弦把人怎麽了，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低吼的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這情況，怕是解釋了也聽不進去。
災殃沒辦法，只能將她點昏過去，打橫抱起放到玲瓏榻上。
“你這老頭子，真是造孽。”青白放開人，看著他撲到床邊關切，便忍不住說起風涼話，“殃殃找你要娘，你閨女也找你要娘，你真的很閑情啊。”
說起生母，災殃便揪著空弦的衣領說：“你趕緊給我寫信，讓千淵帶著我娘回來！”
“好，我寫，我這就寫……”
既然事情已經說開，他也沒必要繼續拿捏人。
看銀河只是昏睡過去，便轉頭撕下自己濕潤裏袍的袍擺，咬破右手食指寫了些讓人看不懂的字符交給災殃。
“這是我們聯絡的暗號，你派人送去剎治國，將它掛在城門上，就有人通知到千淵了。”
“這裏你看著。”災殃捏著碎布對青白叮囑一句，拔腳出寢殿派人送信去了。
青白看媳婦腳下生風出去，只覺得身上濕噠噠的也是難受，便很快脫得一絲不掛，去衣櫃那裏拿了件葡萄藤暗紋的暗紅色睡袍裹上，又把頭發放下，這才回到床邊。
“待會銀河醒了我跟她說，你先去梳洗一通，免得她看你這狼狽模樣，還覺得丟人。”
“會嗎？”空弦此時就是個愁白了頭的老父親，看看自己身上，又摸摸自己的臉，無奈起身，“也好，我去梳洗一番，待會再來看這孩子。”
“來人。”青白喊了近侍，他們就帶空弦去客房梳洗。
寢殿就剩下青白和榻上的銀河，想著昏睡也不是辦法，便起身從自己羊皮袋裏拿出另一個瓷瓶，拔開布塞在銀河鼻翼下邊晃晃。
咳……
刺激的氣味讓銀河忍不住咳嗽出聲，渾渾沌沌的醒過來。
看見青白的時候便問：“空弦呢？”
“他待會過來，我先和你聊聊。”青白扶她坐起，看她還忿忿不平的模樣，無奈道：“我剛剛才知道他為什麽做了之前那些事情，但是師母的下落，他也不知道，可能，是被我們要阻止的東西藏起來了。”
“什麽東西？”
一番念頭通達之後，銀河直接宕機了兩三秒，不知道是太震撼，還是直接被限制。
反正就是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青白，也不說話，跟時間被暫停似的。
“啊——！！”
“臥槽！”青白被她突然爆發的尖叫給嚇得一激靈，身體一退差點滾到地上。
“你告訴我幹什麽啊！”銀河跳起來指著也站起來的青白埋怨，“你，你有念頭通達，我只有嘴啊！萬一我忍不住說了，那，那我不是死定了？”
嗐，這妮子腦回路確實有點不一樣。
青白雙手叉腰，嘆息一聲說：“沒事沒事，加上你，知道的一共有四個人，我們可以互相打啞謎，知道這些東西指什麽就行，至於你們父女倆的恩怨，唔，要不等他回來了說吧。”
“我不想看見他！”
雖然知道空弦後邊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但是他為了所謂的理想拋棄妻女的事情總是錯了吧？現在虞冷霜下落不明，要說原諒，也不是她這個享受了母親庇護，親長疼愛的女兒來原諒。
“一天不找到我阿娘，我一天不會原諒他！不，我看都不想看見他！”
“好好，那我讓他住客棧去。”青白掏著耳朵喊來個人，讓他去給客房的空弦傳話，“就說神女不想看見他，別來討嫌了，等婚典結束再說。”
“婚典結束我也不想看見他！”銀河在寢殿內大吼一聲。
嚇得那近侍也是一個激靈，然後被青白打發走。
“那就先這樣吧，左右人還活著有的是機會說話。”青白陪她坐在榻上，看她縮起膝蓋環著，小臉耷拉著就覺得有趣。
他想，如果災殃生的是個女兒，肯定也像銀河這般可人才是。
那他希望女兒像災殃，集美貌和氣質於一身，最好還是個武人，就不怕她被人欺負了。
“銀河，我是不會勸你原諒那死老頭的，所以你放心，我雖然是他親傳，可他是他我是我，你可別遷怒我。”
銀河沒好氣的瞅他一眼，撅著嘴說：“我才不是那種會遷怒的人，但是師哥，我阿娘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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