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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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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父與子

千淵不知道水文把他們“抓包”,只是回自己屋換了身衣服,把花白的頭發重新紮過,便去主樓找人。

“左護法,臺首他們……”看守的白袍人因為輪值已經換過一批,看千淵過來正要說上面不方便,但千淵並不在意,推開人就上樓。

“這怎麽辦?”

旁邊的白袍人隊首沒讓他們上去攔著,而是說道:“讓他上去吧,這左護法怕是真有急事,而且他這人,咱們加一起也攔不住。”

“還是隊首您英明決斷……”

“少拍馬屁”隊首打斷他,提醒眾人道:“還有,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別整得跟剛才那孫子一樣,差點被人家閹了,咱金銀臺的女子個頂個的能耐,小瞧人家的下場都看見了吧?”

“是!”眾人想著水文和平興已經確定是知行了,那是真不敢把人家小瞧咯。

上邊,在門口聽墻腳的近侍回頭看千淵來了,先是一怔,然後趕緊過去攔,“左護法,臺首和教主在說話,暫時不方便。”

說白了就是剛回來應該在準備辦事。

這剛才被打斷本來就挺火大的,要是這會被千淵攪了春宵,怕是他們一起都有災啊。

可千淵不在意,他確實有話要現在跟他們說,換做平時也就罷了,但這件事情不行,“去通傳,我等著。”

倆近侍互看一眼,看他態度堅決,只能去通傳。

“讓他進來吧。”青白早知道他來了,哨站百裏內的動靜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千淵抄近路,結果誤闖澡堂更衣室,差點被當成色魔的事情,他都知道。

這在更衣室裏面的不是平興而是別人的話,千淵可就百口莫辯咯。

“左護法,請。”近侍推開門,千淵頷首示意,直接進了屋。

青白身上只有一條褻褲,身上五花三道,都是災殃給弄出來的,這會子剛把紗帳理好蓋住災殃的美好軀體,轉而示意千淵和自己一起在矮桌前坐下。

“教主怎麽了?”千淵看紗帳蓋著,還以為災殃不舒服。

其實就是某人在鬧脾氣。

“沒事,殃殃被攪了兩次好事,不太開心而已,如何了?老頭子還說了什麽?”青白給他斟上一杯溫酒問。

還以為這倆人也就懟來懟去說不出個正經,但事實並非如此,就聽千淵喝下酒說道:“找到鄔麗茲了。”

“殃殃的母親?”

“嗯。”

“在哪?”災殃立刻掀開紗帳,露出胸口處被青白啃咬得留下幾處牙印的旖旎風景。

千淵瞅了青白一眼,心道這小子是真不知輕重。

當然青白也用讀心術聽見了,只覺得他多管閑事,自己和媳婦調情還需要他的同意嗎?“你別看我,快說啊,不知道殃殃會著急嗎?”

“她在天寧國,空弦說他的人在天寧國南邊的小漁村意外發現了她,但是……”千淵擡眼望向也盯著自己的災殃,說道:“她瘋了。”

“瘋了?”

那肯定是到中原之後遇上了什麽事被逼瘋的,否則好好的人,怎麽會說瘋就瘋?

“怎麽回事?”災殃也顧不得自己赤條條的,直接下榻,青白連忙抓來床邊的外袍給他披上,“快說啊!我阿娘為什麽瘋了?她現在,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在空弦手裏?”

“鄔麗茲三年前被漁民救上來的,當時就已經神志不清,後來一直生活在那裏,空弦手裏握著她,就是想有朝一日拿來要挾弄潮教。”

“我就知道。”青白覺得對那人的預判還是準的,死老頭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退走,“他想要什麽?逼我覆辟神國?簡直是做夢,既然知道人在他手裏,我還能聽他的?”

回頭就抓著他找人,就不信他能喪心病狂把鄔麗茲殺了,那他們師徒倆就會結仇。

空弦說得好聽覆辟神國拯救天光,但沒有青白就不能成事,他不會殺鄔麗茲,最多,砍她一只手什麽的拿來要挾。

“他料到你不會接這張牌。”千淵放下手裏的玉白酒杯說:“所以一開始說要示好,願意把人交出來,條件是,你永遠不能和教主成婚。”

“放屁!”

二人望向暴怒的災殃。

“老子和誰成婚需要他來指手畫腳,人先還回來,咱們婚照辦!”

“殃殃……”青白還以為他會為了鄔麗茲就不成婚,但先想到的會是誆空弦把人先交出來,簡直不要太感動。

“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他在鄔麗茲體內種了血蠱。”

“血蠱?你確定?”

“他說的。”

“簡直卑鄙!”青白一聽是血蠱,登時也頭大起來,“老頭子是想和我們決裂嗎?”

“血蠱是什麽?”災殃不明所以,但從倆人的面色看,肯定是個棘手的東西。

千淵跟他說:“神國皇室用來控制細作的一種蠱毒,種下後與骨血融為一體,可被母蠱超遠距離的操控,目前已知最遠距離是六百裏。”

六百裏?

換句話說,哪怕他們救回人,空弦也能讓持有母蠱的人躲在靈玉或者剎治國,遠程操控鄔麗茲,讓她痛苦甚至讓她死。

找到母蠱毀掉的法子是下策,此法並不實際,災殃便厲聲問他,“除了毀母蠱,還有什麽辦法拔除?”

“哪怕是大寶丹也無法拔除幹凈,但凡留下一點,都會再度生長,除非……”

“除非什麽?”

“拿大寶丹當飯吃,強行削減血蠱和母蠱的感應。”

可那大寶丹以青白的速度,半年才能成一顆,當飯吃?神仙下凡都辦不到啊!

這招太毒了……

“殃殃,要不我們……”

“你閉嘴!”災殃一拍桌子,憤恨的瞪向千淵,“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不知倆人為父子關系的青白一懵,怎麽回事?災殃怎麽突然把矛頭對準千淵了?他不是來送口信的嗎?遷怒?不至於啊……

“殃殃,你先冷靜些……”

沒等青白安撫,災殃就撲過去和千淵扭打,也顧不上招式,就是氣極了,手腳並用的打架方式,這可讓青白開了眼。

媳婦除了喝醉酒,什麽時候這麽失態過!

千淵並沒有放任自己挨打,一手抓住災殃的下巴處,用大腿抵住他的腰腹盡力隔開,扭頭對傻住的青白低吼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過來把人拉開!”

“你……沒做什麽虧心事吧?”青白哪敢過去攔啊,萬一災殃把火撒自己身上,他還活不活了?

看青白不攔,千淵也就不客氣。

趁災殃露出破綻,直接把人擒住放趴在地,可那姿勢,越看越像他在對災殃冒犯,旁邊青白瞳孔驟縮,撲了過去!

“放開殃殃!”

青白那是厲害的,千淵也不敢正面接他的拳頭,但是沒有放開不停掙紮的災殃,而是騰出一只手虛到實處,化解青白拳頭的力道。

跟著一個下腰躲過他的掃腿,又用手護住脖頸,避免他鎖自己的喉。

這下,全亂套了。

近侍聽見聲音連忙拍門,“教主你們怎麽了?啊!”

話音剛落,就被踹飛出來的千淵砸個正著,要不是被他一手抓一個,差點沒都摔下樓!

“好小子……”千淵用腳勾著廊柱才能騰出手抓住倆近侍,就這般倒掛在走廊邊緣,險象環生。

底下人看見上邊有動靜,紛紛跑上來。

“臺首!”

等他們沖上來,千淵已經把近侍拉拔回走廊,擡手示意其他人別再過來,否則就得看見赤條條被青白攔住的災殃。

到時候被青白挖眼睛還是幹什麽可不怪他。

被攔著的災殃連著眼白都在發紅,沖著外邊的千淵嘶吼,“都是你!我和阿娘受那麽多苦,都是因為你!”

這話就讓青白聽出了點別的東西,“殃殃,怎麽回事?千淵對你們做過什麽?”

千淵面色難看,但也無從辯駁,“對不起……”

“我們不需要你廉價的道歉!我要我阿娘好好的!”

“我會把鄔麗茲帶回來……”

“滾!”

說滾就滾,千淵轉身直接從破損的欄桿跳下去,而後往馬廄那邊走,看起來要只身去接鄔麗茲。

有個念頭在青白腦海裏面升騰,轉而吃驚的問懷裏流著淚難過不已的災殃,“那是你爹?千淵,是你爹?”

“他不是我爹!”災殃掙脫開,又被青白拿著錦被裹住,緊緊抱在懷裏。

乖乖,他剛才是差點把自己老丈人一腳踹下樓了啊餵……

“放開我!”

“殃殃!好了殃殃!聽我說,過去了,你現在有我。”接著轉頭對外邊楞住看熱鬧的人說:“收拾一下,其他人下去吧。”

近侍剛從差點摔下去的驚嚇之中緩過來,趕忙進屋收拾,沖上來的白袍人看沒什麽事就重新下去戍衛了。

但剛才聽見的那些,還是讓他們忍不住議論。

那恐怖的刀疤臉,是弄潮教教主的生父?可父子倆怎的長得不太像?

哦對,肯定是像母親!

那定是位風華絕代的異域美人,才能生出這般相貌的孩子……

眾人議論紛紛,很快就在哨站裏邊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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