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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升職還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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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升職還是試探?

翌日。

天朗無風更無雪。

青白和災殃早早起身,換上近侍準備的素袍,天未亮便去到廣場。

那邊已經停放了七副蓋著金銀臺桂樹月牙旗幟的紅色棺木,每一面旗幟裁成菱形,通過四個角的綁帶固定在上面。

金銀臺的每個哨站都會有儲備的棺木,以供不時之需,那旗幟也是專門裁制,很有代表性。

當然最近十年很少用到。

這次擡出來的七口棺木,怕是十幾年前就備著的那一批。

廣場上,白袍人們整齊列隊,人均手裏都拿著打金色的元寶錢。

按災殃要求,弄潮教的人也來了不少。

他們轉頭看青白和災殃出現在石階盡頭,原本交頭接耳,討論金銀臺送遺體都如此陣仗的人便都停下議論,望著他們去到棺木前,從夢魘手裏接過香火祭拜。

最後倆人親自把手裏的香,插在祭臺前的大鼎之內。

在他們來之前,其他人就已經祭拜過,所以裏面都是在燃燒的香。

祭拜完,青白轉回身,環望面前站得挺直的白袍人們,面色肅然道:“今日送幾位弟兄上路返鄉,按例鋪上金銀路,送至三裏,讓閻王爺不要在地下苛待咱們兄弟,撒!”

剎那間,白袍人手裏的金色元寶錢撒上半空,飄飄揚揚。

金銀臺有“風俗”,送犧牲的人上路,需要沿途鋪三裏地的元寶錢。這是做給活人看的,陣仗弄大點無所謂,重要的是安撫活人的心。

入了金銀臺,生前死後都能享榮華富貴。

這就是青白想要告訴他們的。

所以又有人說,怕是地府裏面也有個金銀臺,在和閻王爺做生意,去了那邊,就不怕被鬼差勾舌頭腰斬,還能吃香的喝辣的雲雲。

可死了之後的事情,沒人知道。

“殃殃,我去送就行,你別去了,留下看著家裏。”青白撒了手裏的元寶錢,轉頭對剛撒完的人說。

災殃其實挺排斥看家這倆字,但這裏確實需要個做主,也回他,轉身找千淵去了。

接著棺木被兩兩擡上運送的板車拴住,由專門負責後事的白袍人,和一支十來人的精銳,一起護送離開登空山哨站。

青白帶人跟在後面,送出三裏地後才折返。

如果不是為了等勘探結果,青白他們也會跟著一起走,但現在還不行。

昨天災殃掉下去的那塊地方,沒準底下真的有東西。若真是葳蕤帝的帝陵,青白覺得自己真有被媳婦旺到。

等回到哨所,門還沒進,青白就遠遠的看見平興在大門內側的閘門口等著。

她看起來好像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

“你在這等誰?”青白步子快,三兩下便到了平興面前。

身後的夢魘腿上有傷,落後他一些,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平興欲言又止的模樣,以為是青白跟她說了什麽。

“怎麽了?是不是我們不方便在?”夢魘看看倆人,就要帶著身後的幾個白袍人進去,但是被青白攔下了。

孤男寡女的要是平興突然幹點什麽不合時宜的,夢魘他們要是走了,青白覺得自己渾身有嘴都說不清,回頭就得被災殃掐死。

“她還沒開始說,你們別著急走”青白的目光又回到面前的人身上,“平興,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只管說,我這人好說話得很。”

“我是來給枉死的姊妹求安身令的,這幾天大家都忙著捕雪龍,所以耽擱了。”

精銳在捕獵過程中身故,金銀臺才會對其家裏有著重幫扶。平興的姊妹是因為雪崩身故,有自己的一套撫恤方案,但基本也就按功勞一次性賠償後兩清,不似犧牲在捕獵過程中的精銳,撫恤之外還會照拂後人。

後面青白收到下邊人請願,才加了個安身令,盡可能的照顧到因公殉職之人的家中老小。

這事在他們過來後是夢魘在負責,青白便轉頭問他,“手下人疏忽沒報給你吧?”

“不是的”平興搶過話頭解釋,“是因為最近事情多才耽擱……”

青白擡手示意她不必替下邊人開脫。

看人下菜碟的事情可真是見多了,準備捕獵是頭疼大事,可哨站的運行是正常的,有專門的的人負責,沒報上來還需要平興自己找上門,就是底下人不在意,忘了或者故意延後都是有的。

“夢魘,讓人特事特辦,務必把安身令落實下去。”

“明白了”夢魘想起什麽,轉頭問平興:“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我一起去處理,比如你自己。”

“我?”

“看我,光顧著別的了。”夢魘一拍腦門,在青白的微笑之中告訴了她個好消息,“臺首之前說你在登空山這邊鞠躬盡瘁,在捕獵的事情上功勞也不小,正好趁這次機會提你為登空山知行。”

這對她來說確實是好消息。

但他們卻看見本應高興的人此刻欲言又止,一副心裏有事很難說出口的糾結模樣。

“不高興嗎?還是緊張?”青白看出她有事沒說,給了她個話頭。

“我……”平興眼神看看其他人,閃爍數下後才對青白說道:“臺首,是關於包括的事情。”

“找到他人了?”

“還沒有……”平興放在身前的手捏緊,“我覺得他會把馬匹放走坑害教主,是因為我言辭不當的原因。”

“怎麽說?”青白好奇了,這事怎麽還跟她有關?

“我前天教訓他的時候,一生氣就跟他說,有本事就脫離金銀臺亡命天涯,否則就給我一輩子在登空山埋著。”

幾人表情一樂,怎麽還有因為這幾句話就去坑害人的?

“你的意思是,包括是聽了你這話,遷怒於我,為了報覆,才坑害殃殃和乾乾的?”

“恩……”平興點頭。

她還有些擔心青白真的怪罪似的,抓緊了自己腰上的小布包。

“若不是我刺激了他,他也不會盯上教主,做出背叛金銀臺的事情來。”

“我看你就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了。”

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青白笑笑沒什麽表示,心說包括真因為幾句刺激就叛出金銀臺,那可真是太蠢了,除非是受人指使故意那麽做。

唔……

受人指使?

忽然,青白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面前局促不安的平興。

“這不會是你和包括使的苦肉計吧?你們在掩蓋什麽?”

“臺首……”平興一怔,差點給他跪下來,語氣都帶著慌亂,“我絕對沒有和包括狼狽為奸,若是臺首不放心,可把我調回中原。”

“別緊張。”

逗人玩的青白帶著笑容說:“你在登空山這些年勞苦功高,要想做什麽有損金銀臺的事情早就被發現了,出於我個人的眼光,我是信任你的。”

可他越這麽講,平興臉上擔憂的表情越明顯。

“臺首,知行一職屬下自覺承擔不起,不如還是讓我當個勘察的左巡吧?”

“不不不,別介,你很好,來來我們邊走邊說。”青白習慣性的哥倆好姿勢摟她肩膀,又覺得不妥,改為雙手背在身後,帶著人往哨站裏邊走,“我這人就是有什麽就說什麽,你聽聽就過去了別記心上。”

旁邊的夢魘點著頭,表示他這話挺中肯似的。

平興雙手在身前扣成拳頭,不知道怎麽回,索性沒做聲。她現在想的,可比他們認為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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