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柿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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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柿子（下）
月上梢頭。
千淵提著滿滿一竹簍的金黃柿子回來，虞冷霜已經在廚房裏頭等著。
“手腳挺利索，快過來把皮削了。”說著給他一把小刀子。
倆人就著小板凳，開始削那幾十個的柿子，旁邊的小矮桌上還放著兩壺酒，他們一邊削一邊喝上兩口，怡然自得。
“我說你不是托人找鄔麗茲了嗎？還沒消息呢？”鄔麗茲就是災殃的生母，聊起這位眼神好到能識破千淵偽裝的女子，虞冷霜都期待什麽時候能見到她。
“沒有，大概……”
“住嘴。”知道他想說鄔麗茲兇多吉少，覺得晦氣的虞冷霜立刻低聲阻止他說出口，千淵也就沒說。
“再等等吧，明年要是還沒消息，我就自己出去找。”
“你可別。”擔心他不管不顧的去了，虞冷霜連忙勸道：“磬國那狗皇帝恨不得你死，沒消的懸紅就有十幾個，你現在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磬國是中原最大的國家，神國原本的都城現在已經是磬國的都城了，可見當年起兵逐鹿的時候磬國多利索才能奪得頭籌，也不嫌棄那裏風水不好再來一次天降獸潮。
反正最後他們就定都那裏了。
而身為浪俠的千淵浪跡天涯最是打抱不平，有一天他把當街奸淫女子的磬國小皇子給砍了，不巧這小皇子還是狗皇帝最疼愛的一個，從此他就成了狗皇帝眼裏一定要拔的那根刺。
想起過去不到幾年的事情，千淵只覺得暢快，“我不怕他。”
“你想災殃好不容易有個爹，轉眼又變成孤兒嗎？”
這話是有覺得鄔麗茲已經不在人世的意思，這麽多年沒回去寂滅城，她是偏向不好的結果，可是她不會明說，也不許千淵胡說。
因為她擔心千淵一下子篤定，心裏就會空掉。
說不準就去找磬國那個狗皇帝拼命，了此一生也說不定，反正兒子有她照顧，這就是虞冷霜所忌憚的。
“這是我欠他們娘倆的，鄔麗茲要是沒了，我就去找狗皇帝死戰，災殃就……”
“呸！你省省吧你！”虞冷霜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但見面前這人回過神開始灌酒，一小壺酒直接見了底。
“反正那孩子也希望我死，我可以如他的願。”
“我看你是喝醉了，出去洗把臉！”虞冷霜把人趕出廚房。
沒辦法，千淵只能在門口的水缸邊舀水洗把臉，結果一擡頭，就看見有人影從不遠處閃過。
“這小子，天都黑要去哪？”
那人影是災殃，擔心他亂跑踩到陷阱，千淵連忙跟上去。這一跟，就跟到了林子裏的兩顆柿子樹附近。
千淵躲在不遠處的樹幹後，看著災殃上樹摘柿子，才知道這小子是嘴饞了出來摘柿子吃的。
沒事就好，還擔心他跑出去遇到危險。
吼吼！
剛放下心的千淵聽見清晰的獸吼，立刻四處搜索妖獸的影子。居然離這麽近自己都沒發現，來的肯定不是一般誤入的妖獸。
最怕其中有點靈智的懂得圍攻之法。
柿子樹這塊其實離陷阱圈已經很近，換言之，離屋舍的安全區最遠，危險隨時都會發生。
聽見獸吼的災殃也迅速觀察四周，沒有第一時間下樹。
只見他手伸到腰後拔出別著的鐮刀抓在手裏，待聽到枯枝落葉被踩碎，灌木叢也開始發出互相摩擦的窸窸窣窣聲時，找準回去的方向淩空一個撲騰，往旁邊那棵大樹跳過去！
吼！
一頭半人高的妖獸從黑暗之中撲出，可惜被災殃預判，和他身體擦過，眼睜睜看著災殃三兩下爬上它們上不去的巨木！
“畜生，想陰我？”災殃朝下面出現的三四條黑影鄙夷出聲。
話音剛落，就看見底下漆黑一片之中傳來妖獸的慘嚎，正當疑惑著的時候，嘩啦……
火折子的光芒在下邊亮起，映照出千淵被濺上獸血的臉龐！
災殃一怔，“你怎麽在這？”
“下來吧，我們快回去，毗盧獸靈智高，已經繞過第一重陷阱了，我們繼續待在邊緣會被圍攻，很危險。”
曉得輕重的災殃沒有鬧脾氣，迅速下了巨木後和千淵一起回安全區。
“他們回來了！”銀河看見他們從遠處跑回來，高興的喊了聲。
虞冷霜聽見獸吼那麽清晰，就曉得有妖獸靠近了第二圈陷阱地帶，馬上叫來銀河跟萬劫拿著武器出來，爬到巨木之上的安全樹屋戒備。
看見巨木上閃動的火把，父子倆三兩下順著麻繩爬上去匯合。
“怎麽回事？你沒受傷吧？”看千淵一身血，虞冷霜立刻過去察看，好在他只是拳頭太用力腫起來而已。
“皮肉傷沒事，那是群毗盧獸，我剛才打死了有四五只，其它的不知道躲哪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在巨木上過夜。”
昆侖絕地的南邊因為靠近外界的荒漠地帶，離人近，所以大型的妖獸並不會在這裏盤踞成為獵人的目標，有的就只是些中小型的妖獸，也好對付。
但毗盧獸有點不一樣，它們的智力約等於十一二歲的小孩，尋常陷阱很難騙過它們。
好在它們是夜行性的妖獸，也不是經常來騷擾，既然來了，就躲著吧。
“今天晚上我和萬劫輪換守夜。”千淵把要轉頭跑去鋪被褥的人揪住，上兩次他都呼呼大睡到天亮，這次可不能便宜他。
萬劫一臉嗚呼哀哉，但是也沒說什麽。
“沒事，我守上半夜，銀河下半夜守就行，你們休息吧。”虞冷霜拍拍千淵的肩膀，起身拿下巨木樹洞裏的硬弓回頭說：“明天還得繼續收成，睡不好可不行，我大不了中午睡一覺，不礙事。”
“義母，我和千淵守吧。”災殃二話不說拿過她手裏的弓箭出去了。
這一看有機會啊！虞冷霜立刻趕千淵出去。
父子倆以前是一起守過夜的，但那時候災殃還不知道千淵是自己的生父，現在麽，氣氛很是微妙就是了。
樹洞內的三人已經在鋪被褥準備休息，萬劫還不忘瞅瞅門口的倆人。
“霜姨，他們倆，不會半夜打起來吧？”
“沒事的，要打早打了，睡我們的吧。”虞冷霜睡中間，左邊是銀河，右邊就是萬劫，各蓋各的被子。
一開始虞冷霜是有想在巨木上造房子的，平日裏休息也安全，但活動範圍實在太小，她覺得憋屈，也不可能一直在樹上行走，譬如種莊稼養牲畜什麽的，人總要下地才能生根，就只造了保護所。
這一夜，跟過去需要上來避險的夜晚沒什麽不同。
真要說不同，可能就是門口那對父子了。
千淵盤坐在一邊，背靠樹洞的欄桿，災殃就在他對面，父子倆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先說話。
最後千淵想起來兒子是為了什麽夜裏出去的，便起身又下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懷裏鼓囊，伸手從裏面掏出兩個金黃的柿子丟給災殃，“吃吧，我們用白酒浸過的，不澀。”
“……”
手裏拿著倆柿子的災殃若有所思，最後丟出了欄桿，正好砸中底下盤踞的一只毗盧獸，驚起兩聲憤怒的獸吼。
吼吼……
“你小子……”千淵也沒說什麽，孩子會這樣是情有可原，自己不能生氣也不能計較，“罷了，隨你的便，你想守……恩，那我守上半夜。”
還想問他想守什麽時候的，災殃已經雙手抱在身前，背靠欄桿合上眼。
正當千淵以為今天晚上就這麽過去的時候，災殃忽然開口低聲說：“義母在給我弄湯藥壓制獸性，我不能碰酒也不能吃柿子，你這都不知道，還當我什麽老子？”
其實千淵有點冤。
因為確實沒人告訴他災殃要戒酒連柿子也不能吃啊，這不等於給他餵毒？
可他夜裏還是偷偷出去摘柿子吃，其實是因為虞冷霜看得緊才只能悄悄去的麽……
唉，還是自己對他不夠關心。
千淵狠狠地反省了一下說：“對不起，這事我真不知道，回頭我註意。”
說著就把懷裏的柿子都丟了出去。
雨點般的柿子從高空墜落，把下面好幾只游蕩的毗盧獸砸得連聲吼叫，它們吃不到被保護在地籠裏面的家禽和牲畜，就只能繞著莊子游蕩，破壞麽倒也不至於，就是夜裏活躍喜歡叫，有時候還能聽見它們交配的聲響。
非常擾民。
看柿子被丟下去，災殃的臉色反而更不好看。心說這人居然真的把柿子一個不留的丟下去了？
什麽玩意啊！
直到千淵又從隨身的腰包裏翻出個柿子來，災殃的表情才有所緩和，他現在饞得可厲害了，只吃一個應該不會有事的。
“這個是沒有浸過白酒的，你吃一個應該沒事。”
金黃的小柿子以拋物線落在了災殃手裏，他接過後便用自己的袖子擦擦，放到嘴邊咬了半個。
香甜的汁水在唇齒之間迸射，讓他很是滿足的瞇起眼。
這個模樣，千淵看著很想鄔麗茲吃到好吃的東西，心道這孩子果然像他娘多一些。
接著到半夜，災殃就因為吃了柿子全身開始發癢，千淵也因此，被虞冷霜罵得狗血淋頭……
雖然已經過去了有八九年，但每每想起來，還是會讓千淵心有餘悸。
這柿子，威力也忒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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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頭。
千淵提著滿滿一竹簍的金黃柿子回來，虞冷霜已經在廚房裏頭等著。
“手腳挺利索，快過來把皮削了。”說著給他一把小刀子。
倆人就著小板凳，開始削那幾十個的柿子，旁邊的小矮桌上還放著兩壺酒，他們一邊削一邊喝上兩口，怡然自得。
“我說你不是托人找鄔麗茲了嗎？還沒消息呢？”鄔麗茲就是災殃的生母，聊起這位眼神好到能識破千淵偽裝的女子，虞冷霜都期待什麽時候能見到她。
“沒有，大概……”
“住嘴。”知道他想說鄔麗茲兇多吉少，覺得晦氣的虞冷霜立刻低聲阻止他說出口，千淵也就沒說。
“再等等吧，明年要是還沒消息，我就自己出去找。”
“你可別。”擔心他不管不顧的去了，虞冷霜連忙勸道：“磬國那狗皇帝恨不得你死，沒消的懸紅就有十幾個，你現在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磬國是中原最大的國家，神國原本的都城現在已經是磬國的都城了，可見當年起兵逐鹿的時候磬國多利索才能奪得頭籌，也不嫌棄那裏風水不好再來一次天降獸潮。
反正最後他們就定都那裏了。
而身為浪俠的千淵浪跡天涯最是打抱不平，有一天他把當街奸淫女子的磬國小皇子給砍了，不巧這小皇子還是狗皇帝最疼愛的一個，從此他就成了狗皇帝眼裏一定要拔的那根刺。
想起過去不到幾年的事情，千淵只覺得暢快，“我不怕他。”
“你想災殃好不容易有個爹，轉眼又變成孤兒嗎？”
這話是有覺得鄔麗茲已經不在人世的意思，這麽多年沒回去寂滅城，她是偏向不好的結果，可是她不會明說，也不許千淵胡說。
因為她擔心千淵一下子篤定，心裏就會空掉。
說不準就去找磬國那個狗皇帝拼命，了此一生也說不定，反正兒子有她照顧，這就是虞冷霜所忌憚的。
“這是我欠他們娘倆的，鄔麗茲要是沒了，我就去找狗皇帝死戰，災殃就……”
“呸！你省省吧你！”虞冷霜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但見面前這人回過神開始灌酒，一小壺酒直接見了底。
“反正那孩子也希望我死，我可以如他的願。”
“我看你是喝醉了，出去洗把臉！”虞冷霜把人趕出廚房。
沒辦法，千淵只能在門口的水缸邊舀水洗把臉，結果一擡頭，就看見有人影從不遠處閃過。
“這小子，天都黑要去哪？”
那人影是災殃，擔心他亂跑踩到陷阱，千淵連忙跟上去。這一跟，就跟到了林子裏的兩顆柿子樹附近。
千淵躲在不遠處的樹幹後，看著災殃上樹摘柿子，才知道這小子是嘴饞了出來摘柿子吃的。
沒事就好，還擔心他跑出去遇到危險。
吼吼！
剛放下心的千淵聽見清晰的獸吼，立刻四處搜索妖獸的影子。居然離這麽近自己都沒發現，來的肯定不是一般誤入的妖獸。
最怕其中有點靈智的懂得圍攻之法。
柿子樹這塊其實離陷阱圈已經很近，換言之，離屋舍的安全區最遠，危險隨時都會發生。
聽見獸吼的災殃也迅速觀察四周，沒有第一時間下樹。
只見他手伸到腰後拔出別著的鐮刀抓在手裏，待聽到枯枝落葉被踩碎，灌木叢也開始發出互相摩擦的窸窸窣窣聲時，找準回去的方向淩空一個撲騰，往旁邊那棵大樹跳過去！
吼！
一頭半人高的妖獸從黑暗之中撲出，可惜被災殃預判，和他身體擦過，眼睜睜看著災殃三兩下爬上它們上不去的巨木！
“畜生，想陰我？”災殃朝下面出現的三四條黑影鄙夷出聲。
話音剛落，就看見底下漆黑一片之中傳來妖獸的慘嚎，正當疑惑著的時候，嘩啦……
火折子的光芒在下邊亮起，映照出千淵被濺上獸血的臉龐！
災殃一怔，“你怎麽在這？”
“下來吧，我們快回去，毗盧獸靈智高，已經繞過第一重陷阱了，我們繼續待在邊緣會被圍攻，很危險。”
曉得輕重的災殃沒有鬧脾氣，迅速下了巨木後和千淵一起回安全區。
“他們回來了！”銀河看見他們從遠處跑回來，高興的喊了聲。
虞冷霜聽見獸吼那麽清晰，就曉得有妖獸靠近了第二圈陷阱地帶，馬上叫來銀河跟萬劫拿著武器出來，爬到巨木之上的安全樹屋戒備。
看見巨木上閃動的火把，父子倆三兩下順著麻繩爬上去匯合。
“怎麽回事？你沒受傷吧？”看千淵一身血，虞冷霜立刻過去察看，好在他只是拳頭太用力腫起來而已。
“皮肉傷沒事，那是群毗盧獸，我剛才打死了有四五只，其它的不知道躲哪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在巨木上過夜。”
昆侖絕地的南邊因為靠近外界的荒漠地帶，離人近，所以大型的妖獸並不會在這裏盤踞成為獵人的目標，有的就只是些中小型的妖獸，也好對付。
但毗盧獸有點不一樣，它們的智力約等於十一二歲的小孩，尋常陷阱很難騙過它們。
好在它們是夜行性的妖獸，也不是經常來騷擾，既然來了，就躲著吧。
“今天晚上我和萬劫輪換守夜。”千淵把要轉頭跑去鋪被褥的人揪住，上兩次他都呼呼大睡到天亮，這次可不能便宜他。
萬劫一臉嗚呼哀哉，但是也沒說什麽。
“沒事，我守上半夜，銀河下半夜守就行，你們休息吧。”虞冷霜拍拍千淵的肩膀，起身拿下巨木樹洞裏的硬弓回頭說：“明天還得繼續收成，睡不好可不行，我大不了中午睡一覺，不礙事。”
“義母，我和千淵守吧。”災殃二話不說拿過她手裏的弓箭出去了。
這一看有機會啊！虞冷霜立刻趕千淵出去。
父子倆以前是一起守過夜的，但那時候災殃還不知道千淵是自己的生父，現在麽，氣氛很是微妙就是了。
樹洞內的三人已經在鋪被褥準備休息，萬劫還不忘瞅瞅門口的倆人。
“霜姨，他們倆，不會半夜打起來吧？”
“沒事的，要打早打了，睡我們的吧。”虞冷霜睡中間，左邊是銀河，右邊就是萬劫，各蓋各的被子。
一開始虞冷霜是有想在巨木上造房子的，平日裏休息也安全，但活動範圍實在太小，她覺得憋屈，也不可能一直在樹上行走，譬如種莊稼養牲畜什麽的，人總要下地才能生根，就只造了保護所。
這一夜，跟過去需要上來避險的夜晚沒什麽不同。
真要說不同，可能就是門口那對父子了。
千淵盤坐在一邊，背靠樹洞的欄桿，災殃就在他對面，父子倆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先說話。
最後千淵想起來兒子是為了什麽夜裏出去的，便起身又下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懷裏鼓囊，伸手從裏面掏出兩個金黃的柿子丟給災殃，“吃吧，我們用白酒浸過的，不澀。”
“……”
手裏拿著倆柿子的災殃若有所思，最後丟出了欄桿，正好砸中底下盤踞的一只毗盧獸，驚起兩聲憤怒的獸吼。
吼吼……
“你小子……”千淵也沒說什麽，孩子會這樣是情有可原，自己不能生氣也不能計較，“罷了，隨你的便，你想守……恩，那我守上半夜。”
還想問他想守什麽時候的，災殃已經雙手抱在身前，背靠欄桿合上眼。
正當千淵以為今天晚上就這麽過去的時候，災殃忽然開口低聲說：“義母在給我弄湯藥壓制獸性，我不能碰酒也不能吃柿子，你這都不知道，還當我什麽老子？”
其實千淵有點冤。
因為確實沒人告訴他災殃要戒酒連柿子也不能吃啊，這不等於給他餵毒？
可他夜裏還是偷偷出去摘柿子吃，其實是因為虞冷霜看得緊才只能悄悄去的麽……
唉，還是自己對他不夠關心。
千淵狠狠地反省了一下說：“對不起，這事我真不知道，回頭我註意。”
說著就把懷裏的柿子都丟了出去。
雨點般的柿子從高空墜落，把下面好幾只游蕩的毗盧獸砸得連聲吼叫，它們吃不到被保護在地籠裏面的家禽和牲畜，就只能繞著莊子游蕩，破壞麽倒也不至於，就是夜裏活躍喜歡叫，有時候還能聽見它們交配的聲響。
非常擾民。
看柿子被丟下去，災殃的臉色反而更不好看。心說這人居然真的把柿子一個不留的丟下去了？
什麽玩意啊！
直到千淵又從隨身的腰包裏翻出個柿子來，災殃的表情才有所緩和，他現在饞得可厲害了，只吃一個應該不會有事的。
“這個是沒有浸過白酒的，你吃一個應該沒事。”
金黃的小柿子以拋物線落在了災殃手裏，他接過後便用自己的袖子擦擦，放到嘴邊咬了半個。
香甜的汁水在唇齒之間迸射，讓他很是滿足的瞇起眼。
這個模樣，千淵看著很想鄔麗茲吃到好吃的東西，心道這孩子果然像他娘多一些。
接著到半夜，災殃就因為吃了柿子全身開始發癢，千淵也因此，被虞冷霜罵得狗血淋頭……
雖然已經過去了有八九年，但每每想起來，還是會讓千淵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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