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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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是我
“你？！”
孫瀟不知道昨晚上的雜貨鋪夥計，為什麽過了一晚功夫會變成自己的身份，但現在這情況肯定有什麽偏差，自然就把矛頭對準冒充的荔枝。
“你放屁！看看你的年歲和長相，哪一點符合？哥，你們到底是怎麽被他蒙蔽的？”
“我已經驗明正身，也問過他諸多問題，他就是乾乾。”萬劫篤定的說，讓孫瀟一怔。
就這？！
“你也問我啊！你問都不問就說我是假冒，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看得出來孫瀟真的是氣急了，口不擇言開始人身攻擊。
他就是乾乾，死也是萬劫的胞弟，哪怕今天被誤解，他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低頭。
二十年啊！
他們兄弟倆分別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團聚還報了仇，豈能讓個來路不明的雜貨鋪夥計漁翁得利！
說不準這冒牌貨，還是帶著某種目的潛伏在萬劫身邊！
萬劫聽他這麽爭辯也只能給他機會，“那好，我就問你，當年弄傷你的幹草叉有幾根尖牙？”
啊？
這算什麽問題？孫瀟聞言一楞。
受傷的時候他只有五歲，哪裏記得清楚幹草叉有幾個尖牙！
“怎麽？回答不上來了吧？告訴你，有六根！”荔枝雙手環胸，滿臉得意的模樣快把孫瀟給氣炸了。
“胡說八道，我當年才五歲怎麽可能記得清！”
荔枝迅速回懟，“我就記得啊，因為我才是真正的乾乾，否則我哥怎麽會認我？”
“你！”
他這麽說倒也是有理，孫瀟一時啞口無言，“我不服！哥你還記得咱們屋後的旱廁嗎？你還警告過我上茅房要叫上你，免得我掉下去淹死，你肯定記得的！”
噗嗤。
這下可把荔枝逗笑了，“我是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不過你都冒充了肯定會調查的，但我想說我也記得啊，哥都問過我了，要不你說說當年黃牛村一共有多少間屋舍？”
“我怎麽可能去數！我哥也肯定不記得！”
“我記得。”萬劫擡起左手，用手肘撐在膝蓋上，摸著自己的額角說：“我祖父是村長，平時哪家蓋新房都會請他去吃酒，還會帶上我這個長孫，我記得有一次回來的時候跟你說過的。”
怎麽可能！
而且就算說了這麽多年就一定記得嗎？！
孫瀟有嘴難辨，可也不能坐以待斃，登時沖著荔枝就喊：“你這個冒牌貨，潛伏在我哥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你不是雜貨鋪的夥計嗎？是不是你東家，就是青白讓你假扮的！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是不是要蠶食弄潮教！？”
不得不說這反應還是挺快的，青白輕輕搖著手裏的白色羽毛扇，眸光落在下邊的萬劫身上。
想說這人真是戴面具戴上癮了，現在殿內也沒有外人，還繼續戴著，讓人看不見表情。
“你可別攀誣我，我和教主情比金堅，哪是你這個冒牌貨能挑唆的。”說完還朝孫瀟翻了個超級無敵大的大白眼，然後轉頭將下巴放在災殃肩頭，欣賞媳婦的絕色側顏。
心中忍不住感嘆媳婦真好看，怎麽看都看不膩。
“夠了。”災殃沒理旁邊對著自己發花癡的人，看看這沒完沒了的，直接出聲停止爭端。
略微思忖後，他轉頭問萬劫，“你既然已經確定荔枝才是乾乾，那這個冒牌貨你打算怎麽處置？”
砰！
萬劫猛然拍了下面前的矮桌，帶著怒容厲聲道：“膽敢騙到我頭上，直接拉去丟進河裏餵鱷魚！”
“哥！”孫瀟嚇傻了。
昨天他還是報了仇，有了依仗的弄潮教右護法胞弟，今天就要成鱷魚的飼料了？！
不！這怎麽行！
“我真的是你弟弟啊！我死可以，但是你絕對不能相信你旁邊那個冒牌貨！”
沒有人聽他解釋。
哪怕是旁邊坐著的夢魘也沒有幫他說句話，眼睜睜的看著琪琪蘇喊人把孫瀟拖出去。
“我真的是乾乾！”被人從後面拉著雙手的孫瀟朝萬劫嘶吼，眼淚不受控的越過眼眶滾落，重重砸在大殿的暗紅地毯上。
就像有人在他心上用鐵拳接連砸了無數下。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死之前已經給全村人報了仇？
但還是好不甘心啊……
孫瀟轉頭望著夢魘，無助的呼喊道：“臺首，救我啊，我真的是乾乾啊……！”
可回應他的是寂靜，夢魘沒有動，而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註意青白和災殃的神情。
他覺得今天這場面太過巧合了。
讓人無法相信萬劫真的認錯人，可為什麽他們要安排這一出？
夢魘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沒有輕舉妄動，直到琪琪蘇親自上手，把孫瀟的雙手抓住，反著折到背後，將人抓起來！
“啊！”
“……”
聽著孫瀟的痛呼，夢魘眉頭緊皺，不知不覺間，放在腿上的手也捏成拳頭。
何至於此啊……
“住手！”
“夢魘，你想幹什麽？”青白聽他出聲喝止，忽然聲音低沈，臉上顯出上位者的威嚴來。
隨即他就從災殃身邊起身，上前走到臺階邊緣，望著下邊一級摘下面具的人。
“讓你扮我行走，不是讓你真的以為你是金銀臺的臺首，弄潮教處置細作，你想插手嗎？”
“臺首……”夢魘站起身，沒有看吃驚的孫瀟，而是直接說：“他昨天剛進寂滅城，今天怎麽就可能分辨得出來是細作？難道就不是右護法自己錯認，孫瀟利欲熏心才冒認嗎？”
“那與你何幹？”萬劫開口道，看眼下面被扣押著，表情還楞住的孫瀟，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麽多。
夢魘嘴上笑笑，眼底卻多了抹冷意說道：“我與他是露水姻緣，怎麽就不能說上兩句？”
這時銀河嗤笑一聲，對青白揶揄道：“臺首，原來你這金銀臺的安定使還是個癡情種啊，難怪了，你對教主這麽熱忱，那手下人這樣也就能理解了。”
大感丟人的青白嘴角緊抿，拿著羽毛扇的手跟著活動數下，看起來挺局促，“我對教主的感情日月可鑒，不過是手下人不知輕重，神女不必拿這件事情來編排我，我自會處置。”
“怎麽就是編排？”銀河驚訝的看看他，又回頭看面色不善的夢魘，“你這安定使護著細作，還是我編排你了？大家有眼睛都會看，就說是不是你金銀臺的人在給細作說情？”
夢魘立刻說：“神女，大家是有眼睛會看，但我幾時護著細作？孫瀟是細作嗎？”
“他冒充右護法的胞弟，居心不良，不是細作又為何要冒充？”
“我剛才說了，他不過是利欲熏心。”
“如何證明？”
“神女這寧可殺錯不放過了的作風，著實與你那慈悲的樣貌大相徑庭啊。”就說銀河是佛口蛇心吧，這要能忍就不是銀河了。
正想刺回去，一聲尖叫猛然在大殿內炸開！
是孫瀟發出來的。
眾人瞬間被他吸引註意力，看著他甩開琪琪蘇因為他的尖叫而放松的鉗制，從地上爬起坐著，轉頭淒然的看著夢魘。
“你不是金銀臺的臺首？”
“我確實不是。”夢魘沒有看他，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心虛？為騙他自己是臺首而心虛。
孫瀟又問他，“所以，當年救我的，不是你？”
最後那個你字，伴隨著哭聲哽咽在他的喉嚨裏，又隨著淚水滴落。
他們看見孫瀟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的掉在衣服上，將紅衣暈出大片暗紅的顏色。
可他沒有哭出聲，而是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腳踝，無助又絕望的擡著眼，看著一眼都沒給自己的男人。
是吧，心虛了吧……
夢魘現在說不是就能擺脫他的糾纏，而且還有人代自己處理掉孫瀟。
如果他是如此狠絕之人，就會這麽說。
可惜，他不是。
在其他人的註視下，躊躇的夢魘終於松了口氣，用堅定的眸光望向頹然坐在地上，幾乎快被自己哭聲噎死的孫瀟。
“是我，二十年前救你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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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孫瀟不知道昨晚上的雜貨鋪夥計，為什麽過了一晚功夫會變成自己的身份，但現在這情況肯定有什麽偏差，自然就把矛頭對準冒充的荔枝。
“你放屁！看看你的年歲和長相，哪一點符合？哥，你們到底是怎麽被他蒙蔽的？”
“我已經驗明正身，也問過他諸多問題，他就是乾乾。”萬劫篤定的說，讓孫瀟一怔。
就這？！
“你也問我啊！你問都不問就說我是假冒，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看得出來孫瀟真的是氣急了，口不擇言開始人身攻擊。
他就是乾乾，死也是萬劫的胞弟，哪怕今天被誤解，他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低頭。
二十年啊！
他們兄弟倆分別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團聚還報了仇，豈能讓個來路不明的雜貨鋪夥計漁翁得利！
說不準這冒牌貨，還是帶著某種目的潛伏在萬劫身邊！
萬劫聽他這麽爭辯也只能給他機會，“那好，我就問你，當年弄傷你的幹草叉有幾根尖牙？”
啊？
這算什麽問題？孫瀟聞言一楞。
受傷的時候他只有五歲，哪裏記得清楚幹草叉有幾個尖牙！
“怎麽？回答不上來了吧？告訴你，有六根！”荔枝雙手環胸，滿臉得意的模樣快把孫瀟給氣炸了。
“胡說八道，我當年才五歲怎麽可能記得清！”
荔枝迅速回懟，“我就記得啊，因為我才是真正的乾乾，否則我哥怎麽會認我？”
“你！”
他這麽說倒也是有理，孫瀟一時啞口無言，“我不服！哥你還記得咱們屋後的旱廁嗎？你還警告過我上茅房要叫上你，免得我掉下去淹死，你肯定記得的！”
噗嗤。
這下可把荔枝逗笑了，“我是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不過你都冒充了肯定會調查的，但我想說我也記得啊，哥都問過我了，要不你說說當年黃牛村一共有多少間屋舍？”
“我怎麽可能去數！我哥也肯定不記得！”
“我記得。”萬劫擡起左手，用手肘撐在膝蓋上，摸著自己的額角說：“我祖父是村長，平時哪家蓋新房都會請他去吃酒，還會帶上我這個長孫，我記得有一次回來的時候跟你說過的。”
怎麽可能！
而且就算說了這麽多年就一定記得嗎？！
孫瀟有嘴難辨，可也不能坐以待斃，登時沖著荔枝就喊：“你這個冒牌貨，潛伏在我哥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你不是雜貨鋪的夥計嗎？是不是你東家，就是青白讓你假扮的！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是不是要蠶食弄潮教！？”
不得不說這反應還是挺快的，青白輕輕搖著手裏的白色羽毛扇，眸光落在下邊的萬劫身上。
想說這人真是戴面具戴上癮了，現在殿內也沒有外人，還繼續戴著，讓人看不見表情。
“你可別攀誣我，我和教主情比金堅，哪是你這個冒牌貨能挑唆的。”說完還朝孫瀟翻了個超級無敵大的大白眼，然後轉頭將下巴放在災殃肩頭，欣賞媳婦的絕色側顏。
心中忍不住感嘆媳婦真好看，怎麽看都看不膩。
“夠了。”災殃沒理旁邊對著自己發花癡的人，看看這沒完沒了的，直接出聲停止爭端。
略微思忖後，他轉頭問萬劫，“你既然已經確定荔枝才是乾乾，那這個冒牌貨你打算怎麽處置？”
砰！
萬劫猛然拍了下面前的矮桌，帶著怒容厲聲道：“膽敢騙到我頭上，直接拉去丟進河裏餵鱷魚！”
“哥！”孫瀟嚇傻了。
昨天他還是報了仇，有了依仗的弄潮教右護法胞弟，今天就要成鱷魚的飼料了？！
不！這怎麽行！
“我真的是你弟弟啊！我死可以，但是你絕對不能相信你旁邊那個冒牌貨！”
沒有人聽他解釋。
哪怕是旁邊坐著的夢魘也沒有幫他說句話，眼睜睜的看著琪琪蘇喊人把孫瀟拖出去。
“我真的是乾乾！”被人從後面拉著雙手的孫瀟朝萬劫嘶吼，眼淚不受控的越過眼眶滾落，重重砸在大殿的暗紅地毯上。
就像有人在他心上用鐵拳接連砸了無數下。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死之前已經給全村人報了仇？
但還是好不甘心啊……
孫瀟轉頭望著夢魘，無助的呼喊道：“臺首，救我啊，我真的是乾乾啊……！”
可回應他的是寂靜，夢魘沒有動，而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註意青白和災殃的神情。
他覺得今天這場面太過巧合了。
讓人無法相信萬劫真的認錯人，可為什麽他們要安排這一出？
夢魘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沒有輕舉妄動，直到琪琪蘇親自上手，把孫瀟的雙手抓住，反著折到背後，將人抓起來！
“啊！”
“……”
聽著孫瀟的痛呼，夢魘眉頭緊皺，不知不覺間，放在腿上的手也捏成拳頭。
何至於此啊……
“住手！”
“夢魘，你想幹什麽？”青白聽他出聲喝止，忽然聲音低沈，臉上顯出上位者的威嚴來。
隨即他就從災殃身邊起身，上前走到臺階邊緣，望著下邊一級摘下面具的人。
“讓你扮我行走，不是讓你真的以為你是金銀臺的臺首，弄潮教處置細作，你想插手嗎？”
“臺首……”夢魘站起身，沒有看吃驚的孫瀟，而是直接說：“他昨天剛進寂滅城，今天怎麽就可能分辨得出來是細作？難道就不是右護法自己錯認，孫瀟利欲熏心才冒認嗎？”
“那與你何幹？”萬劫開口道，看眼下面被扣押著，表情還楞住的孫瀟，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麽多。
夢魘嘴上笑笑，眼底卻多了抹冷意說道：“我與他是露水姻緣，怎麽就不能說上兩句？”
這時銀河嗤笑一聲，對青白揶揄道：“臺首，原來你這金銀臺的安定使還是個癡情種啊，難怪了，你對教主這麽熱忱，那手下人這樣也就能理解了。”
大感丟人的青白嘴角緊抿，拿著羽毛扇的手跟著活動數下，看起來挺局促，“我對教主的感情日月可鑒，不過是手下人不知輕重，神女不必拿這件事情來編排我，我自會處置。”
“怎麽就是編排？”銀河驚訝的看看他，又回頭看面色不善的夢魘，“你這安定使護著細作，還是我編排你了？大家有眼睛都會看，就說是不是你金銀臺的人在給細作說情？”
夢魘立刻說：“神女，大家是有眼睛會看，但我幾時護著細作？孫瀟是細作嗎？”
“他冒充右護法的胞弟，居心不良，不是細作又為何要冒充？”
“我剛才說了，他不過是利欲熏心。”
“如何證明？”
“神女這寧可殺錯不放過了的作風，著實與你那慈悲的樣貌大相徑庭啊。”就說銀河是佛口蛇心吧，這要能忍就不是銀河了。
正想刺回去，一聲尖叫猛然在大殿內炸開！
是孫瀟發出來的。
眾人瞬間被他吸引註意力，看著他甩開琪琪蘇因為他的尖叫而放松的鉗制，從地上爬起坐著，轉頭淒然的看著夢魘。
“你不是金銀臺的臺首？”
“我確實不是。”夢魘沒有看他，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心虛？為騙他自己是臺首而心虛。
孫瀟又問他，“所以，當年救我的，不是你？”
最後那個你字，伴隨著哭聲哽咽在他的喉嚨裏，又隨著淚水滴落。
他們看見孫瀟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的掉在衣服上，將紅衣暈出大片暗紅的顏色。
可他沒有哭出聲，而是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腳踝，無助又絕望的擡著眼，看著一眼都沒給自己的男人。
是吧，心虛了吧……
夢魘現在說不是就能擺脫他的糾纏，而且還有人代自己處理掉孫瀟。
如果他是如此狠絕之人，就會這麽說。
可惜，他不是。
在其他人的註視下，躊躇的夢魘終於松了口氣，用堅定的眸光望向頹然坐在地上，幾乎快被自己哭聲噎死的孫瀟。
“是我，二十年前救你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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