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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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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活著

“輸?怕啊。”青白很是坦然的表達了自己心中所想。

正因如此,災殃才更加不解,“那你還?”

“但我更怕金銀臺後繼無人,到時候整個天光怕是又要亂套了。”

青白站直身體,摟著多木然的肩膀在貨架前挑選玩具,看起來並不想繼續這個沒什麽討論價值的話題。

後頭的災殃雙手環胸,赤瞳不離青白挺拔的背影,拳頭那是緊了松,松了緊。

他在猶豫要不要過去抱青白。

害怕自己過於故意,反而顯得做作,沒準還得被刺兩句,可他現在只想過去告訴青白,自己很欣賞他這個開明還有擔當的金銀臺臺首。

“罷了……”

最終災殃還是大長腿邁過去,雙手伸過青白的腰部兩側,將人從後面摟進懷裏。

“讓我也看看。”

感覺身後人熨帖的體溫,青白的身體略微僵硬後,徹底軟在了他懷裏,“殃殃,怎麽這會子溫情脈脈的了?”

“……你害怕被人從後面抱著嗎?”災殃沒聽他調笑,而是敏銳的察覺到他剛才的反應有異,當下收緊手臂感受懷中軀體的微動作。

可青白連心跳頻率都很正常,哪裏像懼怕的人。

剛才的僵硬,是自己的錯覺嗎?

在災殃自我懷疑的時候,知道自己是在強自鎮定的青白偏過頭看他,語氣如常回道:“不怕啊,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有感而發,還是挑東西吧。”

倆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把註意力放在貨架上精心擺放的精巧玩具處。

青白看中款用牛筋連在一起的玩具,指尖微不可查的抖動著,拿起那精巧的兩根玉勢,然後在手中摩挲,借著把玩的動作,來掩藏心中那恐怖的陰影將他吞噬。

看起來表情鎮定的他,其實眼前已經在陣陣發黑,就像個即將醉死過去的人在佯裝清醒。

唉。

剛才災殃問他是不是害怕別人從後面抱他,他當然怕啊,怎麽能不怕呢?

帝君那個嗜血的瘋子,在青白生辰那天,把護著他的父母、大姐和忠仆,跟串葫蘆似的紮在他身上,當時弱小的小少年被他們一層層血肉之軀護在最底下,而他們就壓在自己背上。

很重,壓得青白喘不過氣。

直到溫熱的血腥把他整個人都浸透,趴在地上的青白才知道自己背上發生了什麽。

讓他怎麽能不怕……

“這個是?”

並未察覺他心中陰郁的災殃,正頗感興趣的看著他手中把玩的玉勢。

那根粗的仿照成人尺寸,用途自然不言而喻,至於那根兩頭細中間比小指甲蓋粗不了多少的玉棍,則是讓災殃看兩眼,臉上的表情就垮掉的地步。

“這是雙杵,又叫欲仙杵。”多木然面帶微笑介紹道:“男女皆可用,男子粗的在後,細的在前,也就是用這跟細的置於陽彀之中,可用於積蓄陽精,多是貴人們情趣所致找點刺激,其中諸多功用,還待二位用過之後再發掘。”

這已經說得很含蓄。

細的那根是堵在孽根裏面的,不讓下面那人舒爽,得憋到極致才能釋放出來。

折騰人的東西,難怪災殃會猜到功用後臉色垮掉。

“別看了,這個不好。”粗暴的將青白手裏的玉勢拿走,災殃又迅速的把東西放回架子上。

卻沒想到剛放上去,身邊的青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若不是災殃眼疾手快抱住人,青白已經雙腿一軟躺地上去了!“小白?”

“公子!”

青白渾身顫抖如篩子,臉色煞白,一聲不吭的盯著門口的門檻,雙手緊緊抓著災殃的手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還是不行嗎……

為什麽每次都會這樣啊……

他聽不見災殃和多木然在喊自己。

耳邊嗡鳴嘈雜,仿佛聽見當年母親在自己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

[小白,活著……替我、我們……活著……活……下去……活……]

活著……

可是阿娘,活著真的好累啊……

……

再醒過來時,青白發現自己躺在寢宮的玲瓏榻上,額頭還蓋著溫涼的毛巾。

最讓他欣慰的是災殃在榻邊照顧自己。

“殃殃……”

“醒了?”災殃放下手裏一直在較勁的椰子,似曾相識的畫面讓青白覺得溫馨。

“我怎麽了?”

“郎中說你氣血攻心,你怎麽回事?看個榻上用的物件就昏倒?”災殃那表情充滿著探究,他不相信強悍的人會因為那些東西而昏倒。

可青白只會把這些事情糊弄過去,“你喝醉酒之後不也會亂發飆,但是看見我就跟小雞仔找到老母雞一樣黏著。”

“這一樣嗎?”災殃用袍擺擦匕首的動作一頓,回頭瞅著人,覺得不該聽他胡說八道。

“我是說,人和人之間是不一樣的,那我確實看不了那些東西嘛,一看見就想起和你在榻上這樣那樣,不就一時腦熱。”說著還枕到災殃的大腿上求摸摸,“殃殃,我現在頭還有點暈,你摸摸我,摸摸我就不暈了。”

知道他在扮可憐,災殃卻也沒有把人推開,而是托著他的頭,手指伸進他的頭發裏面細細摩挲。

“你的來歷,不說說嗎?”

青白還是失憶那一套,“我跟你說了啊,我自己也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我阿娘是外陸人,我還有個姐姐,她經常跑出去玩完回來,就給生病的我帶好吃的白糖糕。”

“你師傅也沒告訴你?”

“沒有,他把我撿走的時候我就那副樣子了。”青白把臉埋在他的腹部上,悶聲說道:“殃殃,過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還是說,你願意跟我說說你的過去?”

“我……”推己及人,災殃明白問下去就沒意思了。

人家不說是不願提及過去的不堪和苦痛,自己又為什麽偏要問呢?“好,那你還記得自己的生辰嗎?”

“這個……”不愧是心尖上的人,一刀就能紮到青白的痛處。

他的生辰,也是父母和姐姐的忌辰。

也罷,不過就是了。

“不記得了,不如你給我定個生辰?”青白轉過臉,笑著跟他提議,“這樣好了,等我們捕獵回來大婚的那天,就是我的生辰!”

“還能這樣?”災殃不理解他的說法。

哪怕他當年只有四歲,也記得生母跟他說過生辰的日子很重要,有時候還能決定自己的一生是否順遂,所以他母親把生辰紋在了災殃的腳底板,就是怕他忘了。

雖然這種把生辰紋在腳底板的行為很詭異,但是災殃對生辰的重要性深信不疑。

“怎麽不行?反正我自己也不記得了。”

“那也不能亂定一個。”

“怎麽算亂定?”青白扯起淡來整個人都在發光,像極垂死的人突然吞了救命仙丹,“那我們大婚的日子不是黃道吉日嗎?我的生辰就也是好時辰,怎麽就不行?好了就這麽決定了。”

災殃還想說讓他自己好好的查一查,近侍就急忙過來稟報。

說,白玉獸把美人樓給弄塌了……

“哎喲這敗家玩意!”青白一拍大腿,登時氣成彈簧,直接從榻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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