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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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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6

419室。

杜明珠打完電話後, 在並不滿意的辦公室坐了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去找許八雪了。

想必省臺的寧臺長這會已經跟朱臺長‘溝通’過了。

許八雪說讓她回去她就回去?

笑話。

杜明珠氣定神閑的往許八雪的辦公室走去, 同時在想, 等會進去了該怎麽說。如果她沒有記錯, 周星辰也在這個辦公室。

也該讓周星辰看看, 許八雪就是一個記私仇、沒有氣量的人。

門怎麽鎖了?

杜明珠又伸手推了一下。

她猜想,許八雪可能被朱臺長叫過去訓話, 可周得辰怎麽也不在?

-

臺長室。

許八雪正在跟朱臺長說《超級星期五》錄制的事。

“如果劇組不配合, 今天都周三了, 想在這兩天錄制完,恐怕有點困難。”許八雪的意思是,“臺長,你跟那位謝導談一談,如果他們是這種態度, 我看還是沒有必要再錄了。”

“還有兩天, 不急,等會我過去看看。”朱臺長雖然也不滿意劇組方錄制的態度, 但是吧, 自己臺要拍自制劇, 有事求人家,這得忍一忍。

“臺長,我覺得拍自制劇不一定非要謝導, 電影學院導演系的畢業生,那麽多人, 總有一些能上手的,要不去電影學院那邊看看。”許八雪說, “這自制劇您不會只拍一部,對不對?這要是收視率好,能拍下去,也還是得有咱們自己的班底。像謝導,您覺得他是能長久合作的人嗎?”

朱臺長聽著,點點頭,“你接著說。”

“您這樣想,咱們不光可以培養自己的導演,還可以培養自己的演員,到時候讓咱們自己的演員演,等演員有名氣了,也可以反哺咱們電視臺。”許八雪腦子裏就早了計劃,“等演員名氣大了,還可以接戲,演員是跟咱們簽了合同的,咱們也可以分錢。”

朱臺長聽得心裏澎湃。

當初讓許八雪入職電視臺,這步走得太對了。

“臺長,那今天劇組要是還像昨天那樣,人不齊,早退,那我可就讓他們走了。”許八雪說來說去,就是想在這次的錄制中占取主動權。

等會她就去二號廳看看 ,要是劇組的人能好好錄,那就正常錄制。要是要求太多又早退,那就趁早走,她這邊換人。

時間上還來得及。

朱臺長同意了。

那許八雪就沒有問題了。

剛才她跟朱臺長請了一個月長的假,當然被否了。不過在據理辦爭中,朱臺長答應這周給她一天的休假,具體哪天,她自己安排。

許八雪是打算4號休息,到時候周玲走時可以送送她。

“臺長,《撕名牌》的攝像師不夠,你再招幾個吧。”許八雪道,“人招齊之後,下周就可以開始錄制了。”

先把這邊的《超級星期五》錄完,再錄《撕名牌》。

“在招了。”

朱臺長回到辦公桌邊,拿出記本事,把去電影學院招導演系畢業生的想法給記下來了,電影學院的表演系的人更多。

到時候看看有什麽好苗子。

派誰去呢?

“臺長,那我去忙了。”事情都說清楚了,許八雪也要出去工作了。

“行,去忙吧。”朱臺長說。

話音剛落,臺長室的電話就響了。

朱臺長接起電話。

這時許八雪也走出了臺長室,裏面在講電話,許八雪順手帶上門。

“許八雪。”杜明珠帶笑的聲音響起,“怎麽在臺長室呆了這麽久?不會是因為早上的事,挨訓了吧。”

早上在食堂的時候,許八雪大言不慚,趕她回省臺。

這事她剛才可是跟省臺的寧臺長說了。

雖然杜明珠在省臺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但是這事關乎省臺的臉面,她代表省臺,難道是許八雪說趕就能趕走的嗎?

更何況,杜明珠還給她姑姑打了電話。

許八雪看了杜明珠一眼 ,不想搭理她。

秋後的螞蚱,使勁蹦吧。

又被無視了。

杜明珠心情很差,她真不懂在這種沒什麽前途的小破臺,許八雪有什麽好得瑟的。這個經濟臺就四樓一層辦公區,最多再加個五樓。

這麽小的地方,又窮酸,能撐多久?

現在倒閉的小地方臺多得是。

-

臺長室。

電話是省臺的寧臺長打過來的。

“好的,叫杜明珠是吧,行,我讓人通知她,讓她回電視臺。”朱臺長直點頭,“好端端的學習,突然讓她回去,她要是問起來,這邊怎麽說呢?”

話筒那邊的寧臺長說,“工作調動,讓她下午就回來。”

工作調動。

這四個字很有意思,可以有兩種理解,一種是往上調,一種是往下調。

朱臺長掛了電話後,就叫了個下屬,讓他去告訴杜明珠,省臺那邊讓杜明珠下午回去。

同時,以後不用再來經濟臺了。

傳話的工作人員去了419室,沒見著杜明珠,後來又去了414室,還是沒人。找了半天,還是去一號廳的時候,張諾純提了一嘴:“會不會去許八雪的辦公室了?”

-

策劃室。

許八雪剛回辦公室,拿了東西正準備去二號廳,門被人推開了。

她擡頭一看。

杜明珠站在門口,在往辦公室裏頭看。

她是知道周星辰跟許八雪一個辦公室的,所以門一開,她的目光就直接落到了許八雪對面的辦公桌上。

桌上空空蕩蕩的,椅子後面的櫃子也空了一半。

這位置沒人?

周星辰不是調到經濟臺了嗎?

雖然杜明珠不知道這個小破臺有什麽值得周星辰過來的。

“你對面的人呢?”杜明珠問許八雪。

周星辰呢?

“不知道。”許八雪走到門口,“讓讓。”把門拉上,反鎖。

“許八雪。”杜明珠深吸一口氣。

省臺的寧臺長有點太慢了。

剛才許八雪在臺長室難道沒有挨訓嗎?

許八雪去二號廳,杜明珠跟在後面。

許八雪有點煩她。

轉身:“杜明珠,你跟著我想幹什麽?井水不犯河水,這六個字你是不是不認得,還是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杜明珠:“省臺讓我們過來學習的。”

許八雪笑了:“好,那你好好學,現在十一點了,還有一個小時,那你爭取在這一個小時內多學點。”

“還有二十九天半呢。”杜明珠微微擡起下巴。

這時,從臺長室來的那位傳話的工作人員找過來了。

“你是省臺來的杜明珠吧?”他詢問。

因為杜明珠是新來的,他不認得。

“是我。”杜明珠面帶微笑。

顯得親切。

“省臺那邊來了電話,讓你下午就回去,”傳話的工作人員接著道,“朱臺長說,你走的時候把帶來的東西收拾好,一起帶回去,以後就不用來這邊學習了。”

許八雪跟杜明珠都看聽見了。

許八雪看了一眼掛鐘:“這下連一個小時都沒有了。” 回去學吧。

“不可能。”杜明珠不相信。

怎麽會呢?

許八雪讓她回省臺本來就無理要求,朱臺長怎麽會同意,省臺的寧臺長又怎麽會答應呢?

杜明珠並不覺得許八雪有那麽大的能耐。

杜明珠忽然扭頭盯著許八雪,“你是不是跟我們臺的寧臺長告狀了?”說她壞話!

許八雪:“我一向實話實說。”

杜明珠這會沒心情跟許八雪掰扯了,只見她急沖沖的去了臺長室,見了朱臺長。

朱臺長給他的答案是,省臺那邊讓她回去,是因為工作調動。

杜明珠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回到419辦公室,拿起電話就給省臺長拔了過去。

那邊沒人接。

拔了三次,一直沒有人接。

杜明珠覺得,寧臺長可能是出去辦事了,不在辦公室。

就在這時,隔壁414辦公室的顏朵過來了,“明珠,我聽臺裏說,你被調到縣級電視臺了,真的假的?”

顏朵一臉擔憂。

杜明珠沈下臉:“胡說八道!”

她怎麽可能調到縣級電視臺!

顏朵道:“我是擔心你,你怎麽這樣啊。”

話是這樣說,臉上的擔心就早不見了,那表情像是在看笑話一樣。

還說呢,“許導挺厲害的,之前說讓你回省臺去,不讓你留在這。沒想到這結果比回臺裏還差呢,竟然是調到縣級電視臺了。”

杜明珠跟她是同期,也就是競爭對手,之前杜明珠家裏有關系,她一向避讓。

現在嘛。

杜明珠自己作死,之前就被休長假了,現在好不容易回來,又調到縣級電視臺去了。

以後想翻身只怕難了。

-

二號廳。

十一點多了。

這邊還沒有開始錄,臺上只有一些零零星星的工作人員。

許八雪看了一圈,徐風也不在。

她問正在調整設備的攝像師:“徐風跟劇組的人呢?早上來了嗎?”

“來了,”攝像師說,“拍了一會,劇組的謝導跟徐主持有矛盾,之後謝導就帶著劇組的人走了。”攝像師看向休息室,壓著聲說,“我聽他們的意思是,是嫌化妝間小了,還嫌拍攝時間太長了。”

反正,挑出了種種毛病。

許八雪在休息室找到了徐風。

徐風情緒低落。

許八雪問他:“早上錄制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徐風告訴他:“謝導嫌宣傳劇的時間太短了,覺得游戲太多了,想改一下流程。謝導的意思是,一半的時間做游戲,一半的時候宣傳劇,最好是準備好椅子,做個小采訪。”這改動太大了。

二十分鐘的宣傳徐風都嫌多了。

怎麽可能在一個游戲類綜藝裏一半時間坐過去呢。

那幹脆去采訪節目宣傳得了。

“許導,現在怎麽辦?”徐風真的頭疼,劇組的人怎麽會這麽麻煩呢。最大的問題是,“現在再找嘉賓來不及了。”

時間太緊了。

“把謝導的電話給我。”許八雪說。

她再聯系一次。

給劇組的人最後一次機會。

要是不行,就換人。

許八雪拿著謝導的聯系方式,往辦公室走的時候,遇到了張諾純。

張諾純是特意過來找許八雪的,“剛才聽人說,杜明珠被省臺調到縣級電視臺了。”

縣級電視臺?

杜明珠連他們這個市級電視臺都瞧不起,更何況是更窮更低一級的縣裏電視臺。

這可有意思了。

許八雪問:“杜明珠知道了?什麽反應?”可惜她不在現場。

“那誰知道呢。”張諾純說,“省臺來的那四位,現在把你當成洪水猛獸了。”她笑,“有個叫顏朵的,不知道聽說你辦公室還有一張空桌子,剛才還找人問能不能搬到你的辦公室,坐你對面呢。

還有這事?

“你怎麽知道的?”許八雪看向張諾純。

“宋師遠說的,顏朵找問的宋師遠。”宋師遠跟張諾純是一個節目的,是搭檔。因為工作時間都在一起,兩人關系不錯。

很有默契。

顏朵的辦公室在414,挺遠的,竟然找到宋師遠那去了。

正說著。

許久不見的藍楚青領著顏朵過來了,“許導,這位小顏同志找您有事呢。”

許八雪跟張諾純對視一眼。

不會這麽巧吧。

顏朵長相清純,一頭秀發保養得極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人畜無害。

“許導。”

“說。”許八雪道。

“聽說您的辦公室有張空桌 ,我能用嗎?”顏朵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我的辦公桌上面有倒刺,還把我手劃傷了。”

她把手掌心的傷口亮了直來。

比針尖還小的一個紅點點。

許八雪:“不行。”

她的辦公室東西很多,很多未播的節目策劃方案,還有草稿,非本臺的核心人員不適合坐在那。

聽到否定的答案,顏朵並不意外,她又說道:“我是說,把桌子換一換,我不是要搬到您的辦公室。”

許八雪:“我對面的辦公桌是有人坐的,他在出差。”吳湛事情辦完就會回來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還以為您是一個人一個辦公室。”顏朵一臉歉意。

顏朵很快就走了。

藍楚青也準備走了。

“藍楚青,你過來一下。”許八雪叫住他。

顏朵站住,等他。

許八雪對顏朵道:“你先回去,我們這邊有公事。”她看到顏朵想開口,又說:“你不能聽。”

顏朵看了許八雪一眼。

走了。

這位許導說話還真是直接啊。

顏朵有些苦惱。

張諾很純很快也走了,許八雪領著藍楚青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她對藍楚青說,“你認識省臺的這個顏朵嗎?”

“今天第一次見面。”藍楚青笑著道。

許八雪:“你摸一摸省臺那四人的底。”

藍楚青,“好。”

又不是長期的同事,他覺得有點沒必要。當然,雖然他是這麽想,可是許導都開口了,肯定得去。

許八雪沒別的事了,正準備給劇組的謝導打電話,做最後一次詢問。

藍楚青忽說:“許導,之前的吳前輩我好像看到他了。”

許八雪緩緩擡起頭,看著他。

藍楚青低聲說:“吳前輩他是離職了嗎?”前兩天看到吳前輩,挺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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