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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季許?顧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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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季許?顧塵?

右都禦史習嘉木穩穩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季許進入。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季許卻總覺得此人有些面熟。

“草民參見右都禦史。”

“淩先生何須客氣,快請坐。”

習嘉木熱情的邀請季許坐下,隨即遣散周圍眾人。

“草民此次前來,是來替四殿下看看,不知都察院可有事需要殿下幫忙?”

習嘉木笑笑:“本官聽說,四殿下和刑部收到一位外朝女子喊冤,這才急急展開調查?”

“大人消息靈通,確實如此。”

花樂住在客棧,為防止意外,每日都有兵將把守,也算不得秘密。

“一個外朝女子的話怎能當真?殿下就沒懷疑過此事另有蹊蹺?說不定是那女子夥同外朝演戲,試圖引起我們內憂外患。”

季許臉上的笑像是畫上去的,讓人看不出喜怒:“大人說的有道理,可此事上達天聽,陛下都覺得有問題,若是有人還不重視,那豈不是不要命了?”

“下官自然也知此事緊要,只是...下官沒想到,昔日故人,不知何時竟成了淩家少爺了。”

習嘉木眼裏充滿危險,仿佛盯著獵物一般直勾勾的看著繼續。

季許臉上的笑容一僵,但不過呼吸之間便恢覆正常:“草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哦?”

習嘉木身體前傾,眼神帶著侵略道:“本官年幼之時生長在偏郡遠郊,那時候認得一人,名喚顧塵,與先生的樣貌竟有八分相像。”

季許瞳孔猛縮,原來眼前這個人不只是眼熟那麽簡單,他們果然認識!

習嘉木?難道是鄰村的那個?

他原以為只是名字相同罷了,卻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這麽多年不見,他們居然同為朝廷辦事!

想到這,季許有些心虛,他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尤其是在現在!

可他並沒有著急,而是依舊保持沈默,他很想知道,這個習嘉木到底想幹什麽。

“我記得當初我快要走了,從外面來了兩個衣著革履的人,說什麽奉命接淩家公子回家。”

“那時候咱們三個關系最好了,你我都羨慕著,一向只會流鼻涕跟在咱們身後的竟是朝中顯貴之子。”

“只是後來的事情,我進京趕考就不得而知了,不如你來跟我說說?”

說說為什麽原本羨慕的人會變成眼前的公子,原來被頂替的淩季許又去了哪裏?

習嘉木目光深邃,他從見到季許那一刻便知道,當年那個一起玩鬧的小孩,恐怕已經在不知什麽時候成為了一個殺人犯!

還頂替著同鄉的身份活了這麽多年。

“習大人,出入多年,莫不是連人都記錯了?”季許臉上的笑意不減,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慌張。

“也是,興許是我這麽多年不見,弄混了人。不過淩家向來謹慎,我這張嘴又不牢靠,若是某天當著淩家人的面說出這些,不知淩家會不會懷疑,回去調查一番?”

季許沒有吭聲,習嘉木盯著他的眼神逐漸囂張。

“你我當初在那窮鄉僻壤,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我又怎能輕易做出這種事情?”

“只可惜,我眼下這件事情實難處理,恐怕不知哪一日就要辭官回鄉了,想必你也不會忍心吧?”

“習大人的意思是?”

“你我作為同鄉,就是要多多互相幫助,客棧那個女子與我有些仇怨,若你能想辦法處理,那才是真真淩家少爺該有的風範啊!”

習嘉木在威脅他?

殺了花樂解決太行大盜的問題,他就不會說出,否則,便要魚死網破?

季許掛起笑容,像戴上了面具一般輕聲道:“此事涉及甚廣,連陛下都十分重視,難道只處置了那女子,便萬事無憂嗎?”

“這就不勞賢弟操心了,為兄我自有安排。”

“此事牽扯太行大盜,又與都察院息息相關,這女子是何身份,竟讓習大人如此警惕忌憚?”

習嘉木笑而不語:“說來也是愚兄年輕時犯下的錯事罷了。愚兄也沒想到,賢弟竟能成為淩家一員啊,如今又跟在四皇子身邊,想來是十分風光,前途無量啊!”

見季許垂下眼眸,習嘉木趁勢又說道:“我知賢弟走到如今這步十分不易,不管淩家還是四皇子,能用的只有淩季許一人,斷不會有什麽顧塵。所以賢弟若是珍惜,那可要早做打算,畢竟,時間不等人啊。”

季許一聲不吭,習嘉木卻已經勝券在握,起身走過去將季許扶起,一臉真誠:“今日有你我相互扶持,來日我們定能等到新朝開立之時!”

從習府出來,天已經快亮了。季許等在四皇子門外,簡單的稟報了一下和習嘉木的對話。

當然,有關兩人過去的事情季許只字未提,只說客棧那女子似乎與習嘉木有些牽扯,若那女子能開口,想來是最好的可能。

秦景澤也猜到習嘉木不會和盤托出,他們最終的目標還是要放在那女子開口,或者親手抓到太行大盜身上。

聽完這些後,他便揮手讓季許退下了。

夜晚,星空璀璨、月光皎潔。

只是這樣的月光不知還能見到多少次。

季許心裏想著,在街邊漫步,不多時,眼前便出現一層建築。

是花樂居住的客棧。

他是四皇子身邊的人,想要進去很簡單,這裏面看上去有人把手,可若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一個女子,對於季許來說,似乎也不是很難。

他回想起還是顧塵的時候,父母雙亡,家中糧食不多,隨時都可能餓死。

饑腸轆轆的在回鄉的路上遇見真正季許的模樣,看著他用最後一口氣將手中的玉牌交給自己,希望自己能代替他好好活下去...

他有些猶豫,或許一開始他就不該答應,不該拿著已死之人的身份來京城謀事。

可眼下他該怎麽辦?他的目的還沒有達成,事情遠遠沒有結束,他不能因為習嘉木而全然放棄謀劃的這一切。

畢竟他承載的意志不僅僅屬於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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