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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九千歲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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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九千歲大駕

“你態度不佳、意欲欺瞞,罪大惡極!來人!給我上刑!”

堂令飛出,左右立刻上前。

布行老板跪在地上不斷求饒,鼻涕眼淚糊了滿臉,臺上的大理寺卿卻不為所動。

在京城開布行,背後總該有些靠山,大理寺這麽不管不顧,難道不怕他背後靠山問罪嗎?

秦景林暗自揣摩,不動聲色,一旁的舒星飛卻好像不知道靜觀其變是什麽意思,大步上前伸手阻攔。

“貴司辦案,難道不該按章程辦事嗎?”舒星飛站在老板身邊,一臉笑意,眼神卻死死盯著手拿刑具的官差。

對面被他看得直發毛,楞在原地不敢上前。

大理寺卿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膽敢在大理寺鬧事,頓時怒上心頭。

可看了看他身邊氣質不俗的秦景林,又不免心裏犯嘀咕。

“你是何人?”

舒星飛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目光瞟向秦景林。

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他恐怕不得不暴露太子的身份了。

秦景林面無表情,手往後一背,淡淡開口:“在下安志澤。”

舒星飛噗呲一聲笑出來,他沒想到這位太子殿下居然報了別人的名字。

欽天監安家榮之子安志澤,向來不喜滯留四處游玩,大理寺卿未曾見過,說不定真的會信。

秦景林也不是胡亂想起來的,他與安志澤關系不錯,以前不得寵的時候偶爾也會跑出宮來玩,遇到事情的時候曾經被安志澤救過。

兩人只談風月,還蠻聊得來的,自那以後秦景林每次出門遇到需要身份的時候都會報安志澤的名字。

座上的大理寺卿盯著秦景林看了好一會,似乎有些猶豫,又點點頭。

同僚之子,是要給些臉面的。

見大理寺卿不吭聲,舒星飛又張口聊到案子:“大理寺辦案,不該是人證物證、原告被告均在嗎?”

“怎麽這裏只見被告,其餘一無所有大人便要動刑?”

大理寺卿一時被問住,陷入沈默,秦景林也盯著舒星飛的背影出神。

他原以為舒星飛帶他去布行只是為了擺他一道,借著任傑讓他丟點面子。

可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麽簡單。

錦繡布行在京城的生意很不錯,秦景林下意識的認為老板背後有達官顯貴撐腰。

可任傑三番五次去布行鬧事,眼前大理寺以賬目不實為由拿人,舒星飛又一直在裏面攪局...

大理寺卿被質問的有些不悅,可念在同僚之子的份上並沒有發作,只是冷冷的說:“有人舉報,本官便有審問之權。”

“你們既然與此事無關,就速速離開吧。”

大理寺卿大手一揮,秦景林卻很清楚自己不會這麽離開。

果然,舒星飛非常不滿意大理寺卿的回應,一把搶走了面前官差手裏的行刑工具,直楞楞的看向大理寺卿:“審的百姓,就與百姓有關。只是不知讓審的又是哪方權貴?”

舒星飛果然知道些什麽!

秦景林摸了摸嘴角,想必這布行老板與舒星飛有些交情,否則蒼穹谷小谷主又怎麽會有空管這些事情?

被挑破事實的大理寺卿非常不高興,皺著眉憤怒的盯著舒星飛,眼神又反覆掃過秦景林。

在大理寺卿眼裏,舒星飛是秦景林的人,他不管便是默認,甚至可以說是他指使手下人這麽做。

惱怒之餘,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看著秦景林的眼裏帶著疑惑和審視,嘟囔著:“今年年初本官特意去安大人府中拜訪,路過北殿掃了一眼...”

大理寺卿恍然大悟:“你不是安志澤!”

“來人!給我圍住他們!”

大理寺卿激動的站起身,惱羞成怒,咬著牙怒罵:“好啊!居然敢冒充朝中權貴之子,罪不可恕!給我把他們拿下!”

堂中局勢瞬息萬變,剛剛還一臉沈默的大理寺卿此刻像吸到人氣的惡鬼,撕破了虛偽的面具直奔秦景林而來。

眼看身邊的官差走近,秦景林皺著眉飛速道:“大理寺設立之初是為百姓伸冤,既做了京城的父母官,自然是要以案件事實為準。”

“別說普通權貴之子,便是一介布衣百姓說的得當,大理寺卿也該重視,何須如此?”

“一介布衣?”大理寺卿獰笑:“區區草民,可知這案子背後牽扯的是什麽人?一旦被他們知道你今日在這妨礙本官,你小命難保!”

大理寺卿鐵了心要抓下兩人,秦景林只得站在舒星飛身後,兩人背對背隨時準備開打。

大理寺的兵畢竟經過訓練,與剛剛任傑的家丁比不了,秦景林和舒星飛想走容易,可這布行老板的事算是管不了了。

砰——

門外一聲巨響,眾人目光紛紛望過去。

大理寺卿嚇得一哆嗦,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大理寺放肆,下一秒頓時火大,惡狠狠的怒視門外。

一群人從門口魚貫而入,分立在院兩側,門口緩步走進來一個人。

穆以瀾!

秦景林雙眼放光,頓時大喜。

他竟不知穆以瀾何時回城了。

穆以瀾還未走近,大理寺卿就一眼認出了他身邊的天樞閣,內心一陣打鼓,仔細回想了最近的一眾事宜卻實在找不出這尊活佛駕臨的理由。

他慌忙趕到院內,帽子歪了都不顧扶,彎腰賠笑:“這不是九千歲嗎,怎麽有空來大理寺,可是有什麽指教?”

滿臉討好,絲毫看不到剛剛憤怒要挾的模樣。

穆以瀾無視他,走到秦景林身邊停下,輕蔑的掃了眼官差。

這個態度把大理寺卿嚇得更害怕了,連忙跟在穆以瀾身後給差役們使眼色。

一群差役退下後,大理寺卿彎著腰試探:“大人,您上座?”

不知道是不是秦景林的錯覺,穆以瀾剛剛掃到舒星飛的時候好像透出一抹厭惡和嫌棄。

“大人不是在審案嗎?怎麽不繼續?”

大理寺卿身體一僵,他是為了這個案子來的?可這個案子是上面要他...

兩黨相鬥,他就是那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大理寺卿暗自傷神,突然覺得有點冷,渾身一個激靈,擡眼正對上穆以瀾審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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