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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聊聊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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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聊聊風景

女子風塵仆仆,身上的衣服早已有幾處撕裂,發飾也亂糟糟的,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恭敬的行禮,盡顯大家風範。

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位小姐身上,穆以瀾則在秦景林身邊耳語了幾句,隨後退後一步站好。

還沒等祁禦之說什麽,看到進來人模樣的祁環洛慌亂的後退,淚水無聲滴落,掩著帕子哭泣著質問:“你劫了我,如今還要來奪走我的家人嗎?”

她哭的動容,毫不掩飾對面前女子的憤恨,卻又似乎喚起了她掩蓋已久的恐懼。

秦景林饒有興致的看戲,若不是穆以瀾開口,他或許真的會被眼前這個女人的演技所蒙騙,堅信她才是真正的二小姐祁環洛。

可祁禦之不知道,他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回府的女兒突然掩面哭泣著實心疼:“洛兒!你剛剛說什麽?”

祁環洛抽泣著,走到祁禦之身邊拉著他的手臂道:“父親,她就是那個將女兒擄了去的山賊!”

“她抓了女兒,將女兒和奶媽扔在河裏!若不是女兒會水,此刻恐怕和奶媽一樣,成為那水下的冤魂了!”

祁環洛失聲痛哭,精致的小臉上噙滿了淚珠,哽咽著訴說自己的痛苦。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知道對峙是避免不了了,便先發制人把自己做的惡全說出來在這混淆視聽。

“好一個山賊惡女!綁我女兒還不夠,居然還敢跑到這來冒充,你不要命了!”祁禦之氣的胡子都歪了,指著廳中站著的女子大罵,聲音震耳欲聾。

“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狠狠的打!”

座上兩位的哭泣和怒吼與廳中的安靜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廳中女子聽到祁環洛的哭泣和指責的時候什麽反應都沒有,仿佛早已料到會被反咬一口,可祁禦之的行為卻當真是傷了她的心。

她養在荊州十數年,出生便未曾見過父母,身邊一直只有一個奶媽,她對自己的父親是有怨恨的。

成年後,她在奶媽的帶領之下長途跋涉入京,她又對父親增添了些許期待,或許這麽多年不曾來見是有什麽苦衷的,或許他一直記掛著偏遠州郡的女兒,或許只是在其位身不由己……

她懷著那一點殷切的期望從刺骨的河水中爬出,抱著奶媽冰冷的屍體失聲痛哭,獨自走在陌生的街道,狼狽的尋找著自己的家,期望著那遲來的、屬於自己的溫暖。

可結果呢?

不過三言兩語便將她所謂的父親騙的團團轉,甚至連確認都沒有便大手一揮要殺了她,這樣荒謬的父親,她如何相認?

認了又能如何?

眼看姑娘就要被人拉下去,秦景林不由得出聲道:“祁大人,血脈之事,還是謹慎些好。”

“事情還沒有查清,此時便要動刑,是否有些欠妥?”

祁禦之冷哼一聲:“太子殿下,這是老臣的家務事!”

他本就不想讓他們摻和,還不是這個太子非要留在這,可這畢竟是他的家務事,就算是太子也沒有權利插手!

“把她給我拖下去!”

祁禦之沒有給秦景林好臉,大手一揮便要下人動手,就在手下人要接近女子時,不知從哪躥出了兩個人護在女子身邊,其中一個甚至直接將劍露出來毫不畏懼的正視祁禦之。

整個廳中瞬間變得擁擠,女子站在廳中,兩人持劍保護,外圈又好幾個家丁楞在一旁。

祁禦之見到刀劍的光影慌了神,下意識就要躲,在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由得震驚:“天樞閣?千歲大人,你這是……”

穆以瀾沒有吭聲,秦景林不禁笑了,他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本宮覺得,此事祁大人應當更謹慎些。”

祁禦之吞了口口水,目光看向默不作聲的穆以瀾,他這是什麽意思?

劍影還在廳中閃爍,祁禦之非常確定,只要穆以瀾想,這劍隨時會抹了他的脖子!

穆以瀾沒有反應,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太子殿下說,應當如何?”

“兩位小姐長得很像,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奶媽又死了,一時間確實難以區分。”

秦景林放下茶杯,話鋒一轉:“本宮自幼生在宮中,許多地方都沒有機會見識,聽說二小姐自小養在荊州,本宮對那很有興趣,不知兩位可否為本宮描述一下?”

只從外表上看,兩人的區別並不是很大,可真的二小姐自小養在荊州,那對於荊州之事應當十分熟悉,這是山賊不能比擬的。

此話一出,一直站在祁禦之身邊的祁環洛眼睛一亮,連忙應聲,隨即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什麽荊州的水、城外的山,街上的風土人情,倒是廳下站著的那個,一聲不吭。

越講越興奮,祁環洛瞥了另一個人女子一眼。

她一早便料到會被質問荊州之事,在綁了人的時候就開始細細審問,荊州之事她已知曉大半,一直裝作失憶不過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

眼前這個太子說的正中下懷,後面說的難免會有模仿跟話的嫌疑,她當然要搶先說出來。

說出了她知道的所有事後,山賊心滿意足,嬌弱的走到祁禦之身邊,完全沒有註意到早已忍俊不禁的秦景林。

站在廳下的女子也冷笑一聲,卻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山賊見到她的態度有些惱怒,大喊道:“你笑什麽!”

隨後轉身挽著祁禦之的手臂撒嬌:“父親!你看她,什麽都說不出還嘲笑女兒!”

可沒想到,祁禦之不著痕跡的抽回了手臂,並不吭聲。

山賊有些驚慌,卻又不知自己哪裏做錯了,站在那一雙大眼睛楞楞的看著祁禦之。

“這位…祁二小姐,你說荊州之地多山,還曾和奶媽一起爬山?”秦景林笑瞇瞇的看向山賊。

山賊警惕的點點頭,她記得沒錯,祁環洛當初就是這麽和她說的啊!

秦景林並沒有往下說,而是質問她:“祁二小姐之前不是說受了驚嚇,荊州的事情已經記不得了嗎?怎麽一下子又能想起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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