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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司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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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司徒府

“不想大肆張揚卻又沒辦法救出女兒,急火攻心,直接躺在家裏上不了朝了。”穆以瀾絲毫不掩飾語氣中濃濃的蔑視,一品官階又如何?他最討厭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若是有心,便大大方方的納妾;若是無意,便與一人恩恩愛愛的攜手終生。一邊與一人執手引得滿城佳話才名傍身,一邊又暗中茍合行不義之事。

只會讓人覺得惡心。

“這有什麽急的,山匪搶人,不過是為了錢財而已,那麽大一個司徒府,總不至於連這點銀子都拿不出。”

“司徒府分文沒出,一個時辰前,二小姐卻毫發無損的回到了司徒府。聲稱是趁著山賊不防,偷跑了回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他是否知曉已經並不重要,可穆以瀾卻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怎麽?你覺得有問題?”

“祁小姐養在荊州十餘年,身邊只有奶媽相陪,可跑回來的,卻只有這個二小姐。”

祁禦之自任司徒以來從未出京,一直伴在皇帝身側。這個祁環洛若一直養在荊州,那父女倆應當從未相見。

一朝回京,卻又遇到了山賊,唯一一個可以確認小姐身份的奶媽不知所蹤,只餘一個嬌弱小姐從滿是土匪的山裏跑出來,在這個她從來不曾踏足過的地方準確的找到司徒府…

難道…這個小姐是假的?

以私生女的身份活了十餘年,從未見過自己的生身父親,好不容易熬到了時候可以從這偏僻城邦離開,可以去探望父親,拿回自己司徒府二小姐的身份,卻在半路被劫,生死未蔔。

原本應該急切焦慮的家人此刻在迎接著不知哪來的冒牌貨,一個偷走她人生的小偷!

想到這,秦景林震驚的看向穆以瀾。

“你能確定嗎?”

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過恐怖,令他不得不去思考真實性。

“只是臣的猜測,若殿下需要,臣便著手去查,但想來不會有太大出入。”穆以瀾聲音清冷,讓秦景林有一瞬間的懷疑,他仿佛不是巧合才了解徐進昭,而是對朝中文武百官的心思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似乎一早就在謀劃一盤棋,看似置身事外,持身中立,實際上卻牢牢掌握著每個人的心思,對所有發生的事及其未來的走向都了如指掌,不是不參與,只是不屑於參與罷了。

“算了,若是真有疑惑,也輪不到我來查。”秦景林擺了擺手,祁禦之浸潤官場那麽多年,連他這個小太子在聽到暗示的時候都會想到的問題他會想不到嗎?

還有他父皇,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恐怕也未免會懷疑,不過人家親爹都沒什麽疑問,他湊什麽熱鬧。

與其去考慮那些,不如好好謀劃一下驃騎將軍趙秋雲的事情,還有兵部尚書的案子,既然落在了他手上,他總該把事情都挖幹凈才好。

“千歲大人這麽了解朝臣,想必三司之中應該也有幾個能用之人吧?”他撇撇嘴,故作委屈“剛殺了何成維就要和他老子合作,父皇又盯得緊,我這案子可怎麽審哦!”

那委屈撒嬌的樣子,像極了被搶走糖的小孩哭著求做主。穆以瀾垂下眼,讓密長的睫毛掩蓋自己的眼神。

“太子殿下不是剛勸和了四皇子?何向建就算心裏再不舒服,也不敢違逆四皇子的要求。”

秦景林身形一頓,他與四皇子是在禦花園偶然遇到的,怎麽連這件事他也知道?

小奚子說的嗎?可穆以瀾來了後小奚子並沒有機會和穆以瀾說話,而是直接退下了…

“看來連墻根處的小花都是千歲大人的耳目啊!”秦景林感嘆一句,寂靜的殿外卻突然傳出了聲響。

“太子殿下,九千歲,陛下召。”

小奚子的聲音從殿外傳出,這個年紀,原本正是活潑好動的,卻跟在穆以瀾身邊被拐帶的連傳話都惜字如金。

秦景林走到門口,殿門被小奚子打開。

“召我嗎?可知道是什麽事?”

“駐外將領馮斌奉召回宮,在城中被殺,曝屍街頭。”小奚子言簡意賅,直接丟出一個重磅炸彈。

駐外將領四品,官職雖不高,但畢竟是奉旨辦事,一個為皇帝辦差的武將在京城被殺,還將屍體丟在大街上,這不是直接打皇帝的臉嗎?何人膽子如此之大?

秦景林聽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意識到父皇叫他的意思。京中防衛本應由兵部統轄,可如今兵部尚書出了事,案子還沒開審就鬧出這種事情,這件事情何去何從直接關系到兵部尚書的案子如何判決。

那他這個主審人就必須在場。

匆匆來到勤政殿,天已經黑了,殿中點滿了燭光,卻一片死寂,只能聽到幾人的腳步聲和從窗縫擠進來的秋風陣陣。

二皇子與刑部尚書何向建分立,四皇子出京,原本的當事人兵部尚書此事又在大牢之中,能在皇帝面前說上話的居然只有這幾個人。

“太子,已然知曉了?”皇帝緊皺著眉頭,秦景林和穆以瀾進殿之時他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是。”

“兵部之事尚未開審便出這種事,太子覺得,是誰做的?”皇帝緩緩睜開眼睛,審視著秦景林。

兵部掌管京中治安、鎮壓械鬥,想要找到一個有經驗還合適這個位置的人並不容易,皇帝本來就操心著。

而兵部尚書本是二皇子黨,滿朝皆知,如今他瀆職之事已發,可案子還沒審就生出事端,四皇子又恰巧不在京中,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他的主子二皇子夥同他人做出這種事情。

那麽父皇此刻問他又是什麽意思?看他會不會在這個時候踩一腳老二嗎?猜測人人都有,可一旦秦景林將此事說出來就大不一樣了,說不定父皇還會疑心這件事是他做的,目的就是想栽贓給老二。

“兒臣只知馮斌身死,具體情況並不知曉,又怎麽能在這胡說幹擾父皇的思慮?何大人既然在這,想必已經檢查過馮斌的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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