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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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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坐山觀虎鬥

他撇撇嘴假裝害怕的說道“我可不敢差遣千歲大人,就憑我在父皇面前那幾句胡謅,大人就能在區區一刻鐘之內在貴妃的宮裏搜出什麽木合草,便是這般能力,誰差遣得動您啊!”

穆以瀾聽到抱怨擡眼,卻又很快低下頭。明明是千嬌萬貴的太子殿下,私底下卻是個貧嘴的無賴。

明明是太子,卻活的不如他一個奴才。

穆以瀾伏身道“堂堂東宮,寢殿裏連個貼身的侍從都沒有,門外的奴才也少得可憐,難為太子殿下了,今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穆以瀾的話,秦景林冷笑一聲。

是啊,他堂堂東宮太子,卻在這皇宮之中活的像個低賤的螻蟻一般!

他真的重生了嗎?重生在六個月之前,重生在一切事情的開端!

秦景林有些不可置信,他漸漸冷靜下來,不管是一場夢,還是真的重生,既然他再次回來了,他就要憑著自己的本事把皇宮攪個天翻地覆!

秦景林信誓旦旦的對穆以瀾說“我一定會改變這一切!”

一句話沒頭沒尾,似在抱怨眼前的情況,又似在訴說被人棄怨的半生。穆以瀾有些疑惑,沒有搭話。

轉身將秦景林的床鋪好,又將蠟燭熄掉幾盞。

“入夜了,太子殿下該睡了。”

秦景林孤身一人,穆以瀾是他在這吃人的宮城中唯一可以信任的,雖然長大以後穆以瀾與他相談甚少,可月光下那慘白的臉不會騙人。

還有剛剛在禦花園那無法遏制的強力心跳。

“剛剛的事情,你覺得是誰?” 秦景林坐下,伸手倒了杯茶遞給穆以瀾。

穆以瀾走過去,雙手接過茶杯在手中輕撫,卻並沒有立刻飲下。

“太子殿下心裏已然清楚。”

秦景林看著手裏的茶杯,仿佛看到了他的過去。

柳如依,賢妃娘娘,自幼與他母後一同長大,情同一人,又先後入宮。

他母後死後,秦景林被皇帝指給蕭貴妃帶,賢妃娘娘也因為與母後的關系而被排擠,沈寂在深宮高墻。

他再也沒見過賢妃。

蟄伏十年,如今又怎會突然有所行動?手拿毒藥,又究竟是想毒死誰?打算何時動手?

秦景林一口飲盡手中茶“父皇交辦的差事你覺得應當如何?”

“殿下是主事人,奴才是來聽命的。”

秦景林皺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將人按在身邊的椅子上“我說過不要自稱奴才,我不喜歡。”

杯裏的茶被拽的灑到了手上,穆以瀾卻並沒有生氣,只回了一句“這恐怕不合規矩。”

秦景林給穆以瀾續滿茶,蠻不在乎的說“規矩?皇帝的規矩嗎?”

規矩可以變,皇帝也終會換人。

穆以瀾聽懂了,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

“我二弟手握兵部滿朝皆知。這件事情我又身在其中,恐怕難以結果。”

穆以瀾輕啜一口將茶杯放下“兵部尚書董安自上任以來縱容軍匪勾結,私下售賣器火,這麽多年,二皇子恐怕也從中撈了不少。這次恐怕是一時材料短缺,竟敢打起太醫院的主意。殿下想著手除掉,更要謹防引火燒身。”

“我只不過是個查案子的,可是這案子如果在我還沒到的時候就自己蹦出來,那可就怪不得我咯!”秦景林笑瞇瞇的看著穆以瀾,似有成竹在胸。

“臣願聞其詳。”

“京郊有個他們的交易據點,為防止禁軍巡查發現,他們設置在了曹城城邊,而曹城的守城將領,據我所知,是我四弟的人。”

穆以瀾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疑問,眼前這位太子和他一同長大,自小他便一副詩書氣,走到哪裏都端著那副禮儀,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還嘴。

簡直完全與自己相反。

穆以瀾今日特意草草了結了手裏的人匆匆趕回皇宮,是聽到了蕭氏要鬧事的風聲,回來本是為阻止蕭貴妃。

卻不曾想眼前的太子殿下三言兩語便讓蕭氏丟了妃位,還順便勾起了帝心中最恐懼的事情。

官匪勾結、器火買賣、意圖謀反!

如今又能想到拉四皇子下水的辦法獨善其身。

這位太子殿下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

“坐山觀虎鬥,太子殿下好計謀。”

“父皇把我架到這個位置上,我也不得不如此,不過此事還需公公著意安排,我不便插手。”

“臣知道了,太子殿下休息一晚,明日便啟程出宮吧。”穆以瀾說著便起身,擡頭看到窗還開著,快步走過去,伸手要將窗關上。

“開著!”秦景林出聲阻止。

“秋露寒涼,太子殿下。。。。”

“我說開著!”秦景林打斷穆以瀾,語氣堅定,不容他動。

穆以瀾背對著秦景林,聽到他的話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說,轉身行禮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秦景林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坐入馬車出宮向曹城方向調查太醫院丟失草藥一事。

秦景林出門沒多久,宮內便傳來奏報。

曹城城防守將謝嚴之在巡邏城圍之時清繳出一個窩點,並抓獲販賣器火、私制炸藥等數十人等候處置。

秦景林趕到之時,皇帝的快馬傳旨也已送到,明令要求秦景林為首、穆以瀾為輔將這些人盡數押入大理寺聽候處置。

秦景林坐在馬車裏,手裏拿著這道聖旨,即便這件事情與他毫無關系,看上去更像是老二和老四的黨爭之戰,他父皇也毫不信任於他,押解犯人回京的這段路上美名其曰保護他的安危不許他出馬車。

實際上不過是阻止他接觸這些人罷了。

不過這些都無傷大雅。

蕭貴妃陷害他,無非是想拿秦景林做擋箭牌,掩蓋此次她兒子與太醫院之人勾結偷藥之事。

既掩蓋了事實,又拉太子下馬。

不得不說,一品貴妃,是有一通手段的。

不過既然把秦景林拉下水,那這件事就別想善罷甘休。

一個簡單的偷盜案如今已經演變成四皇子秦景澤與二皇子秦景峰之間的黨爭對抗,不管是偷盜販賣還是將此事公之於眾,明面上都與秦景林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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