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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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封邀請函靜靜地擺在辦公桌上, 瑪奇瑪用指尖緩緩地撫過上面的字，擡頭看向一旁等候了許久的岸邊隊長。
“我們收到了來自咒術界的邀請，前往觀摩京都咒術高專與東京咒術高專的姐妹校交流會。”
“那麽瑪奇瑪校長, 這一次你打算帶哪些學生過去參加交流會呢？”名義上擔任教導主任一職的岸邊只是改了個稱謂，氣氛立刻從公安廳換成了校長室。
“全部。”瑪奇瑪校長最後拍板道。
“全部？”岸邊主任有些驚訝，“全部的範圍是指？”
“所有的在籍教職工, 以及高中學段的學生們。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讓大家都去看看吧。”瑪奇瑪的描述十分精準。
聽到了她準確的答覆，岸邊反而放了心。看來, 算是大學部的東山小紅和暴力惡魔將繼續執行臥底的任務。
“聽說，咒術界兩所咒術高專每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會，是為了展現學生實力，以便在之後為他們進行咒術師等級評級。”這是岸邊在東京咒術高專時聽說的內部消息。
“由於我們是新成立的學校, 還不算是專門的咒術學校, 也沒有他們那樣專業的學識基礎，所以本次比賽我們是作為觀眾被邀請過去的。”瑪奇瑪搖頭否決了岸邊的猜想。
“只不過，就算是作為觀眾，想來咒術界也不會放棄這樣一個極好的試探機會吧。”
事實如同瑪奇瑪猜想的那樣, 這場姐妹校交流會除了按規定進行的團體賽和個人賽之外，還特地為過來觀摩的東京對魔特異校增設了一場友誼賽。
咒術界為此可是特意舉辦了一場會議，來商討新增一天的比賽。與會者除了兩位校長, 還有幾名總監會高層。
“根據之前幾次在任務現場與對方遭遇的咒術師的報告，對魔特異課的兩名主要成員, 早川秋和姬野，可以判定為術式表現形式分別為召喚狐貍式神和操縱看不見的幽靈。”
“重要的是那幾個學生, 以及他們領頭人的信息, 這決定了他們的能力上限和能力下限。”
“夜蛾正道, 他們有來東京校聽課吧。你知道他們的咒術是什麽嗎？”
“他們在訓練的時候，只用到了體術，我這裏也觀測不了那些人的咒術到底是什麽。”
“哼，還真是狡猾，果然是是公安的作風。”
“那麽這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了，務必要在這次交流會上試探出他們的底細。”
“直接讓他們參與比賽不合規矩，也容易落下口舌，還是要從長計議。”
“總不能只暴露我們這邊的實力吧？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參與進來。”
“萬一真的由他們拔得頭籌，豈不是有損咒術界的名聲。”
“呵，你多慮了，他們能有幾個學生來參加還不一定呢。夜蛾，他們之前曾來聽課的學生只有兩人，對吧？”
“確實如此。”
“特殊對待也不太妥當，不如不論名次，只以切磋為由？”
“他們既然想要進入咒術界，就必須得遵守咒術界的規矩。咒術師評級可由不得他們插手。只要他們希望我們雙方能達成合作，就一定會參加之後的考核。”
“那麽，再加一場比賽吧，就算是友誼賽。”
另一邊，藤本月正在考慮參加人員的問題。所謂的全部學生，總不能真的只有電次和帕瓦兩個吧？
就算咒術界的那兩所高專學校招生困難，甚至也有過某年顆粒無收，偶爾會發生斷層的現象，但是他們東京對魔特異校好歹也是官方背書的組織，傾盡舉國之力卻只有兩個學生，不是太可憐了嗎？
不行，得再湊幾個人。藤本月終於決定去抽卡。他翻著日歷，看準了黃道吉日，又精心挑選了一個時間，還提前沐浴焚香，澄清心靈。
因為這一次他想要抽出年紀適合當高中學生的角色，所以就將目光聚焦在了原著的男主電次的身上。
他有預感，他積攢了兩個多月沒有抽卡的歐氣，會在這一趟爆發。
藤本月期待地搓搓手，看向電次的角色卡。作為本作的主人公，跟電次相關的人物那可太多了。
藤本月賭性並不強，他是那種喜歡把雞蛋分散在所有籃子裏的人。這樣雖然收益不會太高，但損失也不會太多。
他仔仔細細地數遍了關聯者的人數，最後選了一條距離最近的和一條距離最遠的鎖鏈。
確認選項之後，藤本月就選擇了抽取。霎時間光芒大盛，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的立繪分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藤本月下意識地考慮了一下，覺得可以將這兩人直接加入到新開的高一年級當中。
正好一名歸化學生，一名轉學生。
瑪奇瑪輕輕地一擊掌，姿態十足地少女。
“這下，人就夠了。”
接下去，可要給大家準備一個足夠高調的出場。
五條悟最後送來一個令人有些遺憾的消息：為了表明總監會的友善態度，表達對官方公立新校的歡迎，在正式比賽上，東京對魔特異校是被邀請來觀看交流會的嘉賓。但在正式比賽結束之後，三所學校之間將再進行一場趣味十足的友誼賽來促進三校學生的情感。
他“哎呀呀”地叫喚著：“真是太可惜了！”，但想要搞事的語氣和看熱鬧的心態毫無遮掩。
五條悟在交流會開始的前一周，自說自話地來到了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地盤。他似乎是剛完成一個任務，在買完甜品的路上順路過來兜一圈，再順便過來傳個話的。
而站在操場上和他攀談的，則是後來被替換去教導電次和帕瓦的岸邊隊長。五條悟看到他的時候，他正一邊喝酒，一邊盯著學生們跑圈。
岸邊隊長的作風如同他的年紀一樣，是一名職場老油條了：富有經驗，看透人情世故，但又有自己的一套原則。按理說，像他這樣從一線磨礪過後退下的老兵，對學生的要求應當相當嚴苛。
只不過他對學生的教導理念有些超乎常理，可能更貼合五條悟天馬行空，或者說是任意妄為的思想。因此，這兩個人反倒是相談甚歡。
尤其是在岸邊將自己的摸魚技巧教會給了五條悟，還提點了他幾次如何應付看不慣的上司，五條悟的態度幾乎是要將他引為知己，做一對忘年交。
岸邊的摸魚技巧可是讓他多出了兩倍的時間去吃甜品。
“真可惜。”五條悟心想：“岸邊老頭似乎更喜歡喝酒。”
等五條悟拎著甜品袋子走到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操場上，對岸邊說了那麽一通有關姐妹校交流會的事情後，岸邊終於收起了他的便攜式酒壺。
“你的意思是，要提前打招呼和我們聯手嗎？”岸邊隊長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樣子。
“我怎麽會作弊呢？我對我的學生可是充滿了信心。”五條悟笑著說。
目前誰也都還不清楚友誼賽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布置，外加這次交流會的主場在京都咒術高專，東京校的五條悟對其內情必然是一無所知的。總之，難度不會太高就是了。
姐妹校交流會一般是用於展示學生的水平，方便在之後的咒術師評級上有推選的依據，而非生死之戰。只不過出於爭強好勝之心和某些政治因素，才成為兩所咒術高專打擂臺的場合。
咒術師的評級可不是想報名就能參加的考試，而像是舉薦制那樣，首先需要有比參評者更高等級的咒術師推選其人參加晉級考試。
比如，五條悟身為特級咒術師，就有資格推薦乙骨憂太這樣一位特級被咒者成為特級咒術師。
一般而言，大部分學生在入學的時候自動獲取四級咒術師的身份。隨後，根據其公開的表現，確認被推薦參加晉級考核，在考核完成之後方可成功晉級。
“不知道比賽是怎麽樣的一個布置。我個人的建議是，盡全力，讓那些家夥們都好好看看吧。當然，我的學生也不差。”他那自信而張揚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岸邊隊長看也不看他一眼，擡手朝著操場的方向揮了揮。
操場上立刻冒起了兩股煙塵。他的兩位新任得意門生就“唰”的一下出場了，一個死死地抱住五條悟的腿，另一個則是想趁這機會，在對方的俊臉上留點痕跡。
結果可想而知，無時無刻不在發動的無下限術式將五條悟變成了一個水火不侵的奇人。無論何種攻擊，在貼近他身體之時，就會陷入無限接近卻不可能貼合的狀態之中。最後，這些嘗試都以失敗而告終。
五條悟抖了抖腿，下一秒就將兩個人給甩飛到了操場上，還讓他們打了幾個滾。
“哎呀，果然是小電次和小帕瓦。”五條悟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給兩人心頭狠狠插了兩刀：“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一點進步，果然得要到五條老師的手下才能學到真本領呢。”他還勾著手指，搖了搖掛著的甜品袋子。
岸邊隊長對這些垃圾話無動於衷，他年紀大了，很是能沈得住氣。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被摔到地上也沒移動腳步，只是淡定地訓斥了一句：“你們看到差距了吧，還不快點去訓練？”
電次和帕瓦兩個人腦回路奇特，但有時候盲目自信的態度除了讓他手癢以外，也令他不必擔憂打擊過大。這讓岸邊的魔鬼教學越發隨性。
不過，五條悟隔著繃帶也依舊目光灼灼的視線，叫再厚臉皮的人也會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岸邊隊長清了清嗓子，然後把頭轉了過去，當作什麽也沒有看見。
操場上，原本還在反思自己，商討戰術的兩人，不知為何又爭執起“誰才能獲得諾貝爾獎”的問題，煞有其事的樣子像是中了五千萬正打算怎麽花錢。
“他們兩個這樣子打鬧習慣了。”岸邊隊長的口氣輕飄飄的，帶過了兩人對五條悟進行突襲的事實。
畢竟，正常人誰能知道，撒歡的貓貓狗狗在想什麽呢？岸邊自認為自己是個正常人，他才沒有指示學生上來挑戰隔壁學校的老師呢。
在電次和帕瓦身上，相較於人性的那一部分以外，生活的磨礪讓他們的獸性本能更加突出。盡管在早川秋的費心教導下，他們已經格外貼近於人類了，但有時候也會不可避免的抽風。
對魔特異課的其他人都已經習慣了。
想著想著，岸邊隊長打開酒瓶蓋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接下去，要帶他們出去丟臉……啊不，是禍害別人了。
*
預定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大家買了車票，坐新幹線從東京一起來到了京都。
京都咒術高專和東京咒術高專在學校風格上其實沒多少差異，同樣是歷史悠久，建築古樸，一看就是一座需要被登記入冊，細心維護的古建築。
與之相對的，是新建立的東京對魔特異校。它全方位地貼合了現代化的辦公需求，從硬件的辦公大樓到軟件的課程設置都是如此。
說到這個，文化課成績還停留在基礎層面的電次和帕瓦，等回去後恐怕少不了被姬野和早川秋來一頓混合雙打了——他倆到現在都還沒學會放“賬”，結界術學得稀爛。
因為“六眼”，五條悟是最先註意到第三所學校到來的人。
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出場很是吸睛，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最晚到達的那個，還是因為他們光從著裝上，就與咒術界的兩所學校展現出了鮮明的派系之分。
京都咒術高專和東京咒術高專說是姐妹校，也確實是姐妹校。兩者不止教學內容如出一轍，就算是個性化定制的校服，也是用的統一的料子
和顏色。
那是種咒術界獨有的高強度材料，就連五條悟也舍棄了他慣常穿的昂貴潮牌，反而穿著款式和顏色都與學生十分相似的服裝，並稱之為教師制服。
而東京對魔特異校自上而下，都是統一的西裝制服。要是有可能的話，說不定大家換上一身警察制服，也是十分相稱的。
統一的白襯衫，黑西裝和黑領帶。哪怕這些人立刻趕往警察廳報道，也沒人能指摘他們著裝不妥。
不過那些衣服的料子沒有超出普通裁縫的水準，除了裏面可以多加一件緊身防彈衣以外，和市面上能買到的也無不同。
東京咒術高專坐落在東京郊區的一座山上，維持著寺廟建築的古樸與傳統。京都咒術高專就更是如此，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認為，這是哪個大有來頭的神社。那裏臺階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走完長長的臺階後才剛到學校正門。
在這裏，汽車只能開到山下。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各位下車整隊之後，便拾級而上。那些黑白的身影走在灰撲撲的古道上分外顯眼，很快就吸引了早到者的視線。
但是與那種學生一列，老師一列的隊形不同，他們的隊伍分成了師生混雜的兩批，引起了有心人的留意。
京都校和東京校的師生們探頭向下望去。
第一批，是一名粉發的年輕女人帶著身後一男一女兩個學生。
粉發金瞳的年輕女人額頭梳著齊劉海，腦袋後還垂著一條麻花辮，看著溫和可親，大概是位教師。
她身後的男生留著有些遮眼的黑色碎發，只能看到他嘴角帶笑，旁邊還有一顆美人痣，氣質有些神秘莫測。
另一個女生有一頭紫色中長發，五官立體，面容像是精靈一般精致，大概是東歐來的留學生。她的脖子上帶著一條黑色choker，領口打著蝴蝶結，是唯一穿著西裝裙的女性，很是淑女的嫻靜模樣。
第二批，是由一名男中年所帶領的五人組。
為首的中年男人嘴角帶疤，飽經風霜，卻依舊有種很有格調的時髦範。他的風衣衣角高高揚起，渾身上下充滿了故事感。
他身後是一男一女的兩個成年人，年紀很輕，對總監會與東京校的各位來說比較熟悉。
左邊，黑色中長發的女性帶著單邊眼罩，腳步很穩，英姿颯爽，西裝外套解開了扣子，領帶不斷在空中飛動。
右邊的男性有著一頭深藍色頭發，長度處於過了耳際卻還難以紮起來的階段，面容俊秀，看著比一旁的女教師更為溫柔。他的領帶服服帖帖地壓在西裝下面，一看就是乖乖牌出身。
他們身後是曾在東京咒術高專蹭過課的兩個學生。男生是金色短發，女生是黃色長發，頭上還有兩只鮮紅的小角。雖然同樣穿著襯衫西裝還打了領帶，但是這樣的裝扮顯然無法體現出他們成熟的一面，而更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這兩人蹦蹦跳跳的，似乎在互相攀比著誰更先抵達終點，吵吵鬧鬧地越過了前排的其他師生。
雖然年齡、性別、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但這一隊人就是走出了一種集體的感覺，而統一的制服更是強調出了那種獨特的氣場。
更重要的是……
“他們是看臉招生的嗎？”這幫人的樣貌在禪院真希的眼中，唯有“小白臉”一詞最匹配。
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無論年紀是大是小，都是有著個人風格的帥哥美女啊。
五條悟率先招手，他遠超1米9的大個子站在人群裏也非常顯眼。
“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各位，好久不見了。歡迎來到京都咒術高專。”
明明這些人裏面只有三兩個人認得他，他的態度卻像是大家已經是認識了幾十年的朋友，還反客為主地搶了京都校的歡迎詞。
岸邊隊長率先點頭：“五條老師，好久不見。”
在不知內情的其他人看來，岸邊才是他們學校的校長。
眼看著這一行人都站上了平臺，就要進行傳統的位列歡迎，進行校際交流的時刻，瑪奇率先從隊伍當中脫離出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了想要往岸邊而去的京都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的步伐。
瑪奇瑪微微一笑，伸出了手：“您就是京都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先生了吧。我是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校長，瑪奇瑪。”
“唉？”眾人齊齊驚嘆道。
就連夜蛾正道也在臉上洩露了一分情緒。他被岸邊所表現出來的架勢所迷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什麽，不是那個中年男人才是校長嗎？”大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公安畢竟也是傳統的政府部門，年輕人再怎麽有能力，往死裏拼命，還得有資歷和家世的保駕護航才可能身居高位。
而現在，重要的校長職務，居然是由這樣一個年輕女人所擔任，實在令人難以理解。一想到這兒，眾人看東京對魔特異校的眼神又古怪了幾分。
接下來就是互相介紹，或者說，這是為了東京對魔特異校而增設的禮貌性環節。
東京咒術高專的與會人員是領頭的夜蛾正道校長，搶了同事日下部篤也職務的帶隊老師五條悟，以及參賽學生：一年級的禪院真希，狗卷棘，熊貓，乙骨憂太和二年級的秤金次，星綺羅羅。
京都咒術高專的領頭人自然是校長樂巖寺嘉伸，領隊老師是比五條悟大一屆的庵歌姬。參賽學生是一年級的禪院真依，三輪霞，以機器人究極機械丸形態出場的與幸吉，以及二年級的東堂葵，加茂憲紀和西宮桃。
京都校和東京校都介紹完畢之後，對魔特異校的各位才上前一步。
只是在開口之前，瑪奇瑪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我們是公安部屬下的秘密部門，還請各位不要聲張。”
這是威脅吧，這就是光明正大的威脅吧？
如果他們的身份被洩露出去，那就是東京校和京都校的問題。到時候對魔特異課是不是要再搞一個妨礙公務，洩露國家機密的罪名朝他們下手？
幾位教師面色波瀾不驚，倒是學生對此略有幾分訝異，尤其是普通人出生的幾個學生面色不由地古怪起來。
“我是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教導主任，岸邊。”中年老帥哥說完，向熟人五條悟點了點頭。
“我是對魔特異校這一屆學生的班主任，姬野。”戴著單邊眼罩的女人朝前一步，緊跟在她的師傅身後發言，單手插兜，英姿勃發。
“我是代課老師，早川秋。請各位多多指教。”男教師的語氣倒是比自己的前輩更加溫柔有禮一些。
教師介紹完畢之後，是作為重點觀察對象的學生。京都校和東京校的學生立刻就興奮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首先開口的，是迫不及待和乙骨憂太打招呼的早川兄妹。
“帕瓦，本大爺的名字是早川帕瓦。”這個看著可愛的女生開口後的自稱，頗有五條悟當年的風範。
“我是電次，早川電次。”黃發男生緊接著開口。
盡管發色不同，但大家的目光忍不住在早川家三人那裏轉悠了一圈。
“憂太，好久不見。”
“憂太，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兩個人打完招呼，直接跑去了東京校的隊伍裏。
“唰”的一下，大家又看向了東京校方向，讓生性羞怯的乙骨憂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乙骨憂太作為特級被咒者，被判定為特級咒術師，本來在對方眼裏就是眼中釘了。而且在這群人裏，他可是唯一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問題兒童。京都校的各位對他的態度，可不是同學間的友善啊。
乙骨憂太：謝謝，並不想要這樣的關註。
深紫色頭發的外國女生上前一步，將跑題了的熱鬧寒暄拉回到正軌上。
“我是蕾塞·波姆，大家叫我蕾塞就好。”她抿了抿嘴角，面上浮起了兩團紅暈，一顰一笑盡是風情。
“我是吉田寬文，請多多指教。”嘴上掛著笑的男生依舊一副捉摸不透的樣子，雖然是客氣的話語，但咬文嚼字下來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啊，這群家夥，怎麽看都很囂張嘛。”唯有禪院真希看透了本質，推了一記眼鏡道。//
比起東京對魔特異校自動找位置站定的狀態，姐妹校的兩所咒術高專則是旗幟鮮明地分為了兩邊。
他們的隊伍組成活靈活現地演繹了一把什麽叫做咒術界的風尚，一眼過去，人類與非人類混雜在一起。盡管，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明白，明明是對魔特異校的構成成分才更加覆雜。
帕瓦和電次兩個人最先沈不住氣，慰問完他們單方面認的小弟乙骨憂太之後，立刻嚷嚷起來。
“熊貓，是熊貓啊！”
早川秋捂著臉嘆了一口氣，姬野則是毫不客氣地給兩個人頭上各敲了一記。“餵，可不要丟我們學校的臉。”
這兩個家夥一副沒見識的樣子，也太丟人了吧。至於另兩個很有見識的學生，則是淡定得連面色都沒有變化過，一個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另一個永遠在和善微笑，反而將氣氛襯托得分外險惡。
帕瓦的註意力緊緊落在了熊貓的身上，她是很有行動力的，張開手臂就抱了上去。
熊貓好脾氣地任由這個陌生的小姑娘抱了上來。
誰不喜歡可愛的美少女呢，而且還是喜歡熊貓的可愛美少女。
並不知道帕瓦邋遢女孩本質的熊貓，答應了對方拿出手機要跟它進行合照的請求。
“嘿嘿，嘿嘿……”熊貓心裏得意極了。
禪院真希和狗卷棘立刻對它投以鄙視的目光。
禪院真希：“不要臉。”
狗卷棘：“鮭魚。”
另一邊，同樣是非人類軀體的究極機械丸，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雖然他也並不期待除了三輪霞以外的美少女貼貼。
蕾塞和吉田寬文默默地走了過來，因為早川兄妹站去了東京校那裏，而他們也確實與東京校更密切。誰讓這裏是京都校的主場呢？
禪院真希之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對魔特異校除了笨蛋早川兄妹以外還有其他人。她不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一男一女。
雖然比起早川兄妹，這兩個人都一副正常人的表現，禮數周到，姿態端正，可禪院真希沒由來地感到一種厭惡。
這些表現都是他們假面，那麽真人的秉性到底如何呢？她最討厭的是這些臉上客客氣氣，心裏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笑面虎。
蕾塞最先開口：“你們就是東京咒術高專的各位吧？多謝你們對電次和帕瓦之前的照顧。”
吉田寬文也笑著開口：“啊，感覺大家都很厲害的樣子。”
“切。”禪院真希沒有配合他們的客套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表示：“有什麽本事，到時候盡管拿出來吧。”
“哎？”乙骨憂太不知道為什麽雙方之間的氣氛突然直轉而下。因為之前姬野對他的照顧，他對公安的印象都挺好的。而且電次和帕瓦雖然有一些小毛病，但無疑讓他十分信任。
禪院真希對此嗤之以鼻：“你可不要太天真了，上了賽場，他們就是我們的對手。”
狗卷棘
附和道：“鮭魚。”而東京校的兩個二年級學生則是靠在一起，自己在說著話，對於這些一年級生之間的爭執毫不關心。
眼看兩所東京學校的學生自動混合在一起，京都校的人也行動了。禮數周到的加茂憲紀作為二年級生代表，主動和東京來的同學們打了招呼，正準備說幾句客氣話，順便打探一下對方的消息時——
東堂葵突然就站了出來，用最魁梧的身軀，最兇惡的表情朝對面發出了直擊靈魂的問題：“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東京學校的學生們：？？？
乙骨憂太看著對方高大的身軀移動過來的那一刻，本來已經做好了被京都校學生踢場子的準備，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緊張得忍不住撫摸起戴在手上的那枚素銀戒圈。
原本要擺起架勢的東京學校的學生們也放下了動作，開始興奮地看八卦。
“我……我，我永遠喜歡裏香。”乙骨憂太最終小小聲地說。
“嘶——”知道內情的人忍不住露出了一股牙酸的表情。
東堂葵又看向了另一邊的電次。這個剛剛還在看熱鬧的家夥，現在也變成了八卦問題的拷問對象。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啊，啊？”電次嚇了一大跳，手指傻傻地指向了自己，“問我嗎？”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從遠處的瑪奇瑪又看到了近處的蕾塞，突然感到身上一陣惡寒。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是一道送命題呢？
最後，他難得扭扭捏捏地回答道：“漂亮，溫柔……像蕾塞這樣的就很好啊。”
“哦~”有了起哄對象的學生，立刻拖長了音調。
蕾塞聽到了回答，臉上忍不住地染上了紅暈。
“無趣，真是無聊的答案。”東堂葵興致大減。
可惡，可惡！
單身狗們在心中憤怒地暗罵，用仇視的目光對上了乙骨憂太和電次，互相眼神暗示：一會兒就把這兩個小子好好地揍一頓吧。
“咦？電次你居然喜歡蕾塞啊？”帕瓦突然拆臺：“本大爺還以為你喜歡姬野前輩呢？你不是跟她接吻過嗎？”
“嗯？”所有的學生紛紛豎起了耳朵。他們剛剛，是不是好像聽到了一段禁忌的戀情？
電次的表情立刻灰暗起來：“啊，嘔吐味……我的初吻……”
他回想起了那一天，姬野喝醉了和他接吻，然後吐在他嘴裏……
帕瓦連忙伸出手攙扶住他，試圖彌補：“忘記了，那天姬野前輩是喝醉了。”
豎起的小耳朵們紛紛落下去。
“那你也應該說喜歡本大爺才對，本大爺可是讓你揉胸了。”帕瓦再次發言暴擊。
小耳朵們再次豎起：禁忌戀？好刺激！
電次徹底被打擊降維成了紙片人：可那是，假胸啊……
比起學生之間的這番熱鬧，三個學校的教師隊伍間可謂是暗潮湧動。
三位校長站在了一起，正好是青年，中年和老年的三個年齡段。
京都校的樂巖寺校長已經七十多歲了，眉毛胡子都白花花的，拄著一根拐杖，叫忍不住人擔心他不小心就會摔倒。他的眼睛也藏在深深凹陷的眼眶下，讓人看不清楚神色。
“你就是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校長？”雖然已經提早知道，但是樂巖寺嘉伸還是對這名年輕且還是女性的，看著又脾氣溫和的人表示懷疑。
“樂巖寺校長，貴安。”瑪奇瑪問候道，接著看向了旁邊的夜蛾正道：“夜蛾校長，感謝貴校之前對我們的幫助。”
她一開口就開始挑撥起京都校和東京校的關系。哦，那或許也不能叫挑撥，畢竟同行就是對手嘛，京都校和東京校每年在這個時候都要爭個一二，也不差這一點火氣。
“感謝貴校的邀請。我們學校才剛剛成立，正是需要多多學習的時候。”
三位校長在這一邊打太極，另一邊，幾位教師之間的氣氛更加自然一些。
京都校的帶隊老師庵歌姬，是一位穿著巫女服，臉上有傷痕的女性。她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嫻靜卻不失英氣。
只不過……她皺著眉看向了對面的五條悟，握緊了拳頭。
可惡，為什麽帶隊的是這個混蛋？不是說，他們這一屆學生的班主任是日下部篤也嗎？哪怕不是他，隨便來個誰，也比五條悟來要好。
五條悟毫不見外地雙手一搭，落在姬野和早川秋的背上。他拍了拍兩人，大聲說：“歡迎歡迎。”好像京都校是他的地盤一樣。
這一圈中，年紀最大的岸邊默默地從懷裏掏出了他的便攜式酒壺，喝了一口，說：“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吧。”
雖然是親手帶出過姬野和早川秋，又負責起電次和帕瓦的訓練，但是比起在正經學校教書育人，他認為自己還是更適合擔任部隊的教官。
他的眼神從學生掃到了老師，又從老師掃回了學生，在心中暗嘆：咒術界的好苗子，可真多啊。
能被岸邊看在眼裏的，或多或少腦回路都不太正常，比如，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電次和帕瓦，而這兩個人是因為缺少人類社會的常識。
咒術師們則是因為另一種情況：咒力畢竟是一種負面的情緒能量，在流經大腦的時候會對器官造成質變。所以，咒術師們不管是看著正常還是看著不正常的，用多了咒力之後，多少會有點發瘋。
也有一種流傳甚廣的說法：越瘋的咒術師才能變得越強。
等大家分別寒暄過一波之後，就進入了比賽的籌備階段。
以往在舉行比賽的時候，舉辦學校會專門準備一個大型會議室，讓教師們坐著觀看比賽。但是這一次，因為對魔特異校的到來，所以享受教師待遇的還有外校的四個學生。
五條悟看了一眼正走向會議室的新學生蕾塞和吉田寬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倒是學生們的反應很大。
“怎麽？他們不參加交流會嗎？”兩所學校的學生都有些驚訝。
之前聽說有陌生的學校要加入交流會的時候，他們還為此排練過好多對策呢。畢竟對方的資料是完全不清楚的，只能先提前準備起來。
結果，現在老師告訴他們，對魔特異校居然不參加交流會的比賽。這和大考前說考試範圍是整本書，結果只考了一單元有什麽區別？
“畢竟對方是新學校嘛，不懂得咒術界的規矩，也不懂得交流會的內情。所以，這一次姐妹校交流會，除了第一天的團體賽和第二天的個人賽以外，還將附加一個友誼賽讓對方參加。”
庵歌姬囑咐道：“第三天雖然重要，但是前兩天也不要掉以輕心。”
作為保守派代表，樂巖寺嘉伸手下的京都校可肩負著總監會的重托，要探測清楚東京校那名特級被咒者的實力，以及對魔特異校那四個學生的術式。
而五條悟這邊的囑托則是完全相反。“這一次，我們可要讓他們好好地見識一下憂太的厲害哦。”五條悟說得好像乙骨憂太這位最後加入咒術高專的學生才是他的得意門生一樣。
乙骨憂太被他說得壓力有些大。他立刻轉移了話題：“五條老師，那對魔特異校的同學呢？”
“還有第三天的友誼賽哦，到時候大家可以盡情地玩耍。”
五條悟絲毫沒有將總監會的圖謀放在心上。探查實力，打聽情報什麽的，京都校肯定會去做，他又沒有義務替總監會做這種分外之事。
想來公安那邊也已經做好了打算，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想要大顯身手一番，還是繼續隱藏了。
比起這些，當然還是他的學生更重要。
“憂太，京都校的那些人會把你作為目標。大家可要好好合作，保護好我們的憂太同學。”
至於他們口中所念叨的對象對魔特異校，則是又一番氣象。瑪奇瑪正在和另外兩位校長聊天，還帶上了被委以重任的教導主任岸邊。
趁著兩所學校進行賽前準備的時間，姬野和早川秋也對四個學生進行了教育。
“電次，帕瓦，趁這兩天的比賽，要好好觀察對方的特點哦。這是為第三天的友誼賽做準備。”姬野叮囑道。
早川秋則是對上了另外兩名學生。這兩個人看著好像十分乖巧的樣子，實則最不服管教，很有自己的主意，不像電次和帕瓦那樣容易被哄騙。
他公事公辦地說：“對於你們倆，我非常放心。今天先好好看看吧。至於友誼賽，首先以保全自己為主，在這基礎上，也不用刻意地去掩護自己的能力。瑪奇瑪交給你們的任務是：一切為了勝利。”
言下之意就是，動靜怎麽大，怎麽來。
蕾塞和吉田寬文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至於別的，也不需要再叮囑了。他們的專業度更高，這兩天肯定會專心收集資料。
從資歷上來說，他們兩個其實應該算是二年級的學生，很該運用自己聰明的大腦，對電次和帕瓦進行解說與戰術安排。
上午10點整，團體賽開始了。
和往常一樣，團體賽以兩方對抗爭奪為主。兩個團隊的學生需要運用戰術和個人的能力互相配合，在投放咒靈的山野之中，一邊祓除詛咒，一邊阻撓對方。
東京校這邊知道京都校一定會將乙骨憂太作為主要對象進行圍攻，便拆分了其他人去專心祓除咒靈。
對面的隊伍裏，最值得註意的是來自禦三家的加茂憲紀和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的弟子東堂葵。
加茂憲紀的術式不必探查也很好猜。加茂家的遺傳術式一向很穩定，只是不知道對方的赤血操術到底練到了什麽樣的境界。
東堂葵的術式是個謎，但單看對方的體型就知道，這家夥的體術一定很強悍。而能被九十九由基看上的人，天賦一定很好。
所以兩位高年級學生被分別派去盯梢東堂葵和加茂憲紀，而乙骨憂太則是需要刻意放慢自己的步伐，吸引著對方的圍攻，為其他人爭奪時間和機會。
“憂太，他們就交給你了。”大家分組出發。
“是。”乙骨憂太的眼神堅定了起來。在樹林中和朋友們分別之後，他擡起手，輕輕地吻了吻手上的戒指。
“裏香，要一起上了哦。”
“好的，憂太。”祈本裏香輕聲回應著。
靜謐的樹林當中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裹挾著咒力的箭矢從林中飛射而出，向乙骨憂太襲來。
乙骨憂太飛快地拔刀出鞘，“唰啦”一下，斬斷了飛羽。
看來，過來圍堵他的人是加茂憲紀。乙骨憂太做出了判斷，他的那些補習課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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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邀請函靜靜地擺在辦公桌上, 瑪奇瑪用指尖緩緩地撫過上面的字，擡頭看向一旁等候了許久的岸邊隊長。
“我們收到了來自咒術界的邀請，前往觀摩京都咒術高專與東京咒術高專的姐妹校交流會。”
“那麽瑪奇瑪校長, 這一次你打算帶哪些學生過去參加交流會呢？”名義上擔任教導主任一職的岸邊只是改了個稱謂，氣氛立刻從公安廳換成了校長室。
“全部。”瑪奇瑪校長最後拍板道。
“全部？”岸邊主任有些驚訝，“全部的範圍是指？”
“所有的在籍教職工, 以及高中學段的學生們。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讓大家都去看看吧。”瑪奇瑪的描述十分精準。
聽到了她準確的答覆，岸邊反而放了心。看來, 算是大學部的東山小紅和暴力惡魔將繼續執行臥底的任務。
“聽說，咒術界兩所咒術高專每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會，是為了展現學生實力，以便在之後為他們進行咒術師等級評級。”這是岸邊在東京咒術高專時聽說的內部消息。
“由於我們是新成立的學校, 還不算是專門的咒術學校, 也沒有他們那樣專業的學識基礎，所以本次比賽我們是作為觀眾被邀請過去的。”瑪奇瑪搖頭否決了岸邊的猜想。
“只不過，就算是作為觀眾，想來咒術界也不會放棄這樣一個極好的試探機會吧。”
事實如同瑪奇瑪猜想的那樣, 這場姐妹校交流會除了按規定進行的團體賽和個人賽之外，還特地為過來觀摩的東京對魔特異校增設了一場友誼賽。
咒術界為此可是特意舉辦了一場會議，來商討新增一天的比賽。與會者除了兩位校長, 還有幾名總監會高層。
“根據之前幾次在任務現場與對方遭遇的咒術師的報告，對魔特異課的兩名主要成員, 早川秋和姬野，可以判定為術式表現形式分別為召喚狐貍式神和操縱看不見的幽靈。”
“重要的是那幾個學生, 以及他們領頭人的信息, 這決定了他們的能力上限和能力下限。”
“夜蛾正道, 他們有來東京校聽課吧。你知道他們的咒術是什麽嗎？”
“他們在訓練的時候，只用到了體術，我這裏也觀測不了那些人的咒術到底是什麽。”
“哼，還真是狡猾，果然是是公安的作風。”
“那麽這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了，務必要在這次交流會上試探出他們的底細。”
“直接讓他們參與比賽不合規矩，也容易落下口舌，還是要從長計議。”
“總不能只暴露我們這邊的實力吧？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參與進來。”
“萬一真的由他們拔得頭籌，豈不是有損咒術界的名聲。”
“呵，你多慮了，他們能有幾個學生來參加還不一定呢。夜蛾，他們之前曾來聽課的學生只有兩人，對吧？”
“確實如此。”
“特殊對待也不太妥當，不如不論名次，只以切磋為由？”
“他們既然想要進入咒術界，就必須得遵守咒術界的規矩。咒術師評級可由不得他們插手。只要他們希望我們雙方能達成合作，就一定會參加之後的考核。”
“那麽，再加一場比賽吧，就算是友誼賽。”
另一邊，藤本月正在考慮參加人員的問題。所謂的全部學生，總不能真的只有電次和帕瓦兩個吧？
就算咒術界的那兩所高專學校招生困難，甚至也有過某年顆粒無收，偶爾會發生斷層的現象，但是他們東京對魔特異校好歹也是官方背書的組織，傾盡舉國之力卻只有兩個學生，不是太可憐了嗎？
不行，得再湊幾個人。藤本月終於決定去抽卡。他翻著日歷，看準了黃道吉日，又精心挑選了一個時間，還提前沐浴焚香，澄清心靈。
因為這一次他想要抽出年紀適合當高中學生的角色，所以就將目光聚焦在了原著的男主電次的身上。
他有預感，他積攢了兩個多月沒有抽卡的歐氣，會在這一趟爆發。
藤本月期待地搓搓手，看向電次的角色卡。作為本作的主人公，跟電次相關的人物那可太多了。
藤本月賭性並不強，他是那種喜歡把雞蛋分散在所有籃子裏的人。這樣雖然收益不會太高，但損失也不會太多。
他仔仔細細地數遍了關聯者的人數，最後選了一條距離最近的和一條距離最遠的鎖鏈。
確認選項之後，藤本月就選擇了抽取。霎時間光芒大盛，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的立繪分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藤本月下意識地考慮了一下，覺得可以將這兩人直接加入到新開的高一年級當中。
正好一名歸化學生，一名轉學生。
瑪奇瑪輕輕地一擊掌，姿態十足地少女。
“這下，人就夠了。”
接下去，可要給大家準備一個足夠高調的出場。
五條悟最後送來一個令人有些遺憾的消息：為了表明總監會的友善態度，表達對官方公立新校的歡迎，在正式比賽上，東京對魔特異校是被邀請來觀看交流會的嘉賓。但在正式比賽結束之後，三所學校之間將再進行一場趣味十足的友誼賽來促進三校學生的情感。
他“哎呀呀”地叫喚著：“真是太可惜了！”，但想要搞事的語氣和看熱鬧的心態毫無遮掩。
五條悟在交流會開始的前一周，自說自話地來到了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地盤。他似乎是剛完成一個任務，在買完甜品的路上順路過來兜一圈，再順便過來傳個話的。
而站在操場上和他攀談的，則是後來被替換去教導電次和帕瓦的岸邊隊長。五條悟看到他的時候，他正一邊喝酒，一邊盯著學生們跑圈。
岸邊隊長的作風如同他的年紀一樣，是一名職場老油條了：富有經驗，看透人情世故，但又有自己的一套原則。按理說，像他這樣從一線磨礪過後退下的老兵，對學生的要求應當相當嚴苛。
只不過他對學生的教導理念有些超乎常理，可能更貼合五條悟天馬行空，或者說是任意妄為的思想。因此，這兩個人反倒是相談甚歡。
尤其是在岸邊將自己的摸魚技巧教會給了五條悟，還提點了他幾次如何應付看不慣的上司，五條悟的態度幾乎是要將他引為知己，做一對忘年交。
岸邊的摸魚技巧可是讓他多出了兩倍的時間去吃甜品。
“真可惜。”五條悟心想：“岸邊老頭似乎更喜歡喝酒。”
等五條悟拎著甜品袋子走到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操場上，對岸邊說了那麽一通有關姐妹校交流會的事情後，岸邊終於收起了他的便攜式酒壺。
“你的意思是，要提前打招呼和我們聯手嗎？”岸邊隊長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樣子。
“我怎麽會作弊呢？我對我的學生可是充滿了信心。”五條悟笑著說。
目前誰也都還不清楚友誼賽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布置，外加這次交流會的主場在京都咒術高專，東京校的五條悟對其內情必然是一無所知的。總之，難度不會太高就是了。
姐妹校交流會一般是用於展示學生的水平，方便在之後的咒術師評級上有推選的依據，而非生死之戰。只不過出於爭強好勝之心和某些政治因素，才成為兩所咒術高專打擂臺的場合。
咒術師的評級可不是想報名就能參加的考試，而像是舉薦制那樣，首先需要有比參評者更高等級的咒術師推選其人參加晉級考試。
比如，五條悟身為特級咒術師，就有資格推薦乙骨憂太這樣一位特級被咒者成為特級咒術師。
一般而言，大部分學生在入學的時候自動獲取四級咒術師的身份。隨後，根據其公開的表現，確認被推薦參加晉級考核，在考核完成之後方可成功晉級。
“不知道比賽是怎麽樣的一個布置。我個人的建議是，盡全力，讓那些家夥們都好好看看吧。當然，我的學生也不差。”他那自信而張揚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岸邊隊長看也不看他一眼，擡手朝著操場的方向揮了揮。
操場上立刻冒起了兩股煙塵。他的兩位新任得意門生就“唰”的一下出場了，一個死死地抱住五條悟的腿，另一個則是想趁這機會，在對方的俊臉上留點痕跡。
結果可想而知，無時無刻不在發動的無下限術式將五條悟變成了一個水火不侵的奇人。無論何種攻擊，在貼近他身體之時，就會陷入無限接近卻不可能貼合的狀態之中。最後，這些嘗試都以失敗而告終。
五條悟抖了抖腿，下一秒就將兩個人給甩飛到了操場上，還讓他們打了幾個滾。
“哎呀，果然是小電次和小帕瓦。”五條悟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給兩人心頭狠狠插了兩刀：“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一點進步，果然得要到五條老師的手下才能學到真本領呢。”他還勾著手指，搖了搖掛著的甜品袋子。
岸邊隊長對這些垃圾話無動於衷，他年紀大了，很是能沈得住氣。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徒弟被摔到地上也沒移動腳步，只是淡定地訓斥了一句：“你們看到差距了吧，還不快點去訓練？”
電次和帕瓦兩個人腦回路奇特，但有時候盲目自信的態度除了讓他手癢以外，也令他不必擔憂打擊過大。這讓岸邊的魔鬼教學越發隨性。
不過，五條悟隔著繃帶也依舊目光灼灼的視線，叫再厚臉皮的人也會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岸邊隊長清了清嗓子，然後把頭轉了過去，當作什麽也沒有看見。
操場上，原本還在反思自己，商討戰術的兩人，不知為何又爭執起“誰才能獲得諾貝爾獎”的問題，煞有其事的樣子像是中了五千萬正打算怎麽花錢。
“他們兩個這樣子打鬧習慣了。”岸邊隊長的口氣輕飄飄的，帶過了兩人對五條悟進行突襲的事實。
畢竟，正常人誰能知道，撒歡的貓貓狗狗在想什麽呢？岸邊自認為自己是個正常人，他才沒有指示學生上來挑戰隔壁學校的老師呢。
在電次和帕瓦身上，相較於人性的那一部分以外，生活的磨礪讓他們的獸性本能更加突出。盡管在早川秋的費心教導下，他們已經格外貼近於人類了，但有時候也會不可避免的抽風。
對魔特異課的其他人都已經習慣了。
想著想著，岸邊隊長打開酒瓶蓋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接下去，要帶他們出去丟臉……啊不，是禍害別人了。
*
預定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大家買了車票，坐新幹線從東京一起來到了京都。
京都咒術高專和東京咒術高專在學校風格上其實沒多少差異，同樣是歷史悠久，建築古樸，一看就是一座需要被登記入冊，細心維護的古建築。
與之相對的，是新建立的東京對魔特異校。它全方位地貼合了現代化的辦公需求，從硬件的辦公大樓到軟件的課程設置都是如此。
說到這個，文化課成績還停留在基礎層面的電次和帕瓦，等回去後恐怕少不了被姬野和早川秋來一頓混合雙打了——他倆到現在都還沒學會放“賬”，結界術學得稀爛。
因為“六眼”，五條悟是最先註意到第三所學校到來的人。
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出場很是吸睛，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最晚到達的那個，還是因為他們光從著裝上，就與咒術界的兩所學校展現出了鮮明的派系之分。
京都咒術高專和東京咒術高專說是姐妹校，也確實是姐妹校。兩者不止教學內容如出一轍，就算是個性化定制的校服，也是用的統一的料子
和顏色。
那是種咒術界獨有的高強度材料，就連五條悟也舍棄了他慣常穿的昂貴潮牌，反而穿著款式和顏色都與學生十分相似的服裝，並稱之為教師制服。
而東京對魔特異校自上而下，都是統一的西裝制服。要是有可能的話，說不定大家換上一身警察制服，也是十分相稱的。
統一的白襯衫，黑西裝和黑領帶。哪怕這些人立刻趕往警察廳報道，也沒人能指摘他們著裝不妥。
不過那些衣服的料子沒有超出普通裁縫的水準，除了裏面可以多加一件緊身防彈衣以外，和市面上能買到的也無不同。
東京咒術高專坐落在東京郊區的一座山上，維持著寺廟建築的古樸與傳統。京都咒術高專就更是如此，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認為，這是哪個大有來頭的神社。那裏臺階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走完長長的臺階後才剛到學校正門。
在這裏，汽車只能開到山下。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各位下車整隊之後，便拾級而上。那些黑白的身影走在灰撲撲的古道上分外顯眼，很快就吸引了早到者的視線。
但是與那種學生一列，老師一列的隊形不同，他們的隊伍分成了師生混雜的兩批，引起了有心人的留意。
京都校和東京校的師生們探頭向下望去。
第一批，是一名粉發的年輕女人帶著身後一男一女兩個學生。
粉發金瞳的年輕女人額頭梳著齊劉海，腦袋後還垂著一條麻花辮，看著溫和可親，大概是位教師。
她身後的男生留著有些遮眼的黑色碎發，只能看到他嘴角帶笑，旁邊還有一顆美人痣，氣質有些神秘莫測。
另一個女生有一頭紫色中長發，五官立體，面容像是精靈一般精致，大概是東歐來的留學生。她的脖子上帶著一條黑色choker，領口打著蝴蝶結，是唯一穿著西裝裙的女性，很是淑女的嫻靜模樣。
第二批，是由一名男中年所帶領的五人組。
為首的中年男人嘴角帶疤，飽經風霜，卻依舊有種很有格調的時髦範。他的風衣衣角高高揚起，渾身上下充滿了故事感。
他身後是一男一女的兩個成年人，年紀很輕，對總監會與東京校的各位來說比較熟悉。
左邊，黑色中長發的女性帶著單邊眼罩，腳步很穩，英姿颯爽，西裝外套解開了扣子，領帶不斷在空中飛動。
右邊的男性有著一頭深藍色頭發，長度處於過了耳際卻還難以紮起來的階段，面容俊秀，看著比一旁的女教師更為溫柔。他的領帶服服帖帖地壓在西裝下面，一看就是乖乖牌出身。
他們身後是曾在東京咒術高專蹭過課的兩個學生。男生是金色短發，女生是黃色長發，頭上還有兩只鮮紅的小角。雖然同樣穿著襯衫西裝還打了領帶，但是這樣的裝扮顯然無法體現出他們成熟的一面，而更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這兩人蹦蹦跳跳的，似乎在互相攀比著誰更先抵達終點，吵吵鬧鬧地越過了前排的其他師生。
雖然年齡、性別、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但這一隊人就是走出了一種集體的感覺，而統一的制服更是強調出了那種獨特的氣場。
更重要的是……
“他們是看臉招生的嗎？”這幫人的樣貌在禪院真希的眼中，唯有“小白臉”一詞最匹配。
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無論年紀是大是小，都是有著個人風格的帥哥美女啊。
五條悟率先招手，他遠超1米9的大個子站在人群裏也非常顯眼。
“東京對魔特異校的各位，好久不見了。歡迎來到京都咒術高專。”
明明這些人裏面只有三兩個人認得他，他的態度卻像是大家已經是認識了幾十年的朋友，還反客為主地搶了京都校的歡迎詞。
岸邊隊長率先點頭：“五條老師，好久不見。”
在不知內情的其他人看來，岸邊才是他們學校的校長。
眼看著這一行人都站上了平臺，就要進行傳統的位列歡迎，進行校際交流的時刻，瑪奇率先從隊伍當中脫離出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了想要往岸邊而去的京都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的步伐。
瑪奇瑪微微一笑，伸出了手：“您就是京都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先生了吧。我是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校長，瑪奇瑪。”
“唉？”眾人齊齊驚嘆道。
就連夜蛾正道也在臉上洩露了一分情緒。他被岸邊所表現出來的架勢所迷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什麽，不是那個中年男人才是校長嗎？”大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公安畢竟也是傳統的政府部門，年輕人再怎麽有能力，往死裏拼命，還得有資歷和家世的保駕護航才可能身居高位。
而現在，重要的校長職務，居然是由這樣一個年輕女人所擔任，實在令人難以理解。一想到這兒，眾人看東京對魔特異校的眼神又古怪了幾分。
接下來就是互相介紹，或者說，這是為了東京對魔特異校而增設的禮貌性環節。
東京咒術高專的與會人員是領頭的夜蛾正道校長，搶了同事日下部篤也職務的帶隊老師五條悟，以及參賽學生：一年級的禪院真希，狗卷棘，熊貓，乙骨憂太和二年級的秤金次，星綺羅羅。
京都咒術高專的領頭人自然是校長樂巖寺嘉伸，領隊老師是比五條悟大一屆的庵歌姬。參賽學生是一年級的禪院真依，三輪霞，以機器人究極機械丸形態出場的與幸吉，以及二年級的東堂葵，加茂憲紀和西宮桃。
京都校和東京校都介紹完畢之後，對魔特異校的各位才上前一步。
只是在開口之前，瑪奇瑪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我們是公安部屬下的秘密部門，還請各位不要聲張。”
這是威脅吧，這就是光明正大的威脅吧？
如果他們的身份被洩露出去，那就是東京校和京都校的問題。到時候對魔特異課是不是要再搞一個妨礙公務，洩露國家機密的罪名朝他們下手？
幾位教師面色波瀾不驚，倒是學生對此略有幾分訝異，尤其是普通人出生的幾個學生面色不由地古怪起來。
“我是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教導主任，岸邊。”中年老帥哥說完，向熟人五條悟點了點頭。
“我是對魔特異校這一屆學生的班主任，姬野。”戴著單邊眼罩的女人朝前一步，緊跟在她的師傅身後發言，單手插兜，英姿勃發。
“我是代課老師，早川秋。請各位多多指教。”男教師的語氣倒是比自己的前輩更加溫柔有禮一些。
教師介紹完畢之後，是作為重點觀察對象的學生。京都校和東京校的學生立刻就興奮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首先開口的，是迫不及待和乙骨憂太打招呼的早川兄妹。
“帕瓦，本大爺的名字是早川帕瓦。”這個看著可愛的女生開口後的自稱，頗有五條悟當年的風範。
“我是電次，早川電次。”黃發男生緊接著開口。
盡管發色不同，但大家的目光忍不住在早川家三人那裏轉悠了一圈。
“憂太，好久不見。”
“憂太，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兩個人打完招呼，直接跑去了東京校的隊伍裏。
“唰”的一下，大家又看向了東京校方向，讓生性羞怯的乙骨憂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乙骨憂太作為特級被咒者，被判定為特級咒術師，本來在對方眼裏就是眼中釘了。而且在這群人裏，他可是唯一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問題兒童。京都校的各位對他的態度，可不是同學間的友善啊。
乙骨憂太：謝謝，並不想要這樣的關註。
深紫色頭發的外國女生上前一步，將跑題了的熱鬧寒暄拉回到正軌上。
“我是蕾塞·波姆，大家叫我蕾塞就好。”她抿了抿嘴角，面上浮起了兩團紅暈，一顰一笑盡是風情。
“我是吉田寬文，請多多指教。”嘴上掛著笑的男生依舊一副捉摸不透的樣子，雖然是客氣的話語，但咬文嚼字下來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啊，這群家夥，怎麽看都很囂張嘛。”唯有禪院真希看透了本質，推了一記眼鏡道。//
比起東京對魔特異校自動找位置站定的狀態，姐妹校的兩所咒術高專則是旗幟鮮明地分為了兩邊。
他們的隊伍組成活靈活現地演繹了一把什麽叫做咒術界的風尚，一眼過去，人類與非人類混雜在一起。盡管，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明白，明明是對魔特異校的構成成分才更加覆雜。
帕瓦和電次兩個人最先沈不住氣，慰問完他們單方面認的小弟乙骨憂太之後，立刻嚷嚷起來。
“熊貓，是熊貓啊！”
早川秋捂著臉嘆了一口氣，姬野則是毫不客氣地給兩個人頭上各敲了一記。“餵，可不要丟我們學校的臉。”
這兩個家夥一副沒見識的樣子，也太丟人了吧。至於另兩個很有見識的學生，則是淡定得連面色都沒有變化過，一個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另一個永遠在和善微笑，反而將氣氛襯托得分外險惡。
帕瓦的註意力緊緊落在了熊貓的身上，她是很有行動力的，張開手臂就抱了上去。
熊貓好脾氣地任由這個陌生的小姑娘抱了上來。
誰不喜歡可愛的美少女呢，而且還是喜歡熊貓的可愛美少女。
並不知道帕瓦邋遢女孩本質的熊貓，答應了對方拿出手機要跟它進行合照的請求。
“嘿嘿，嘿嘿……”熊貓心裏得意極了。
禪院真希和狗卷棘立刻對它投以鄙視的目光。
禪院真希：“不要臉。”
狗卷棘：“鮭魚。”
另一邊，同樣是非人類軀體的究極機械丸，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雖然他也並不期待除了三輪霞以外的美少女貼貼。
蕾塞和吉田寬文默默地走了過來，因為早川兄妹站去了東京校那裏，而他們也確實與東京校更密切。誰讓這裏是京都校的主場呢？
禪院真希之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對魔特異校除了笨蛋早川兄妹以外還有其他人。她不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一男一女。
雖然比起早川兄妹，這兩個人都一副正常人的表現，禮數周到，姿態端正，可禪院真希沒由來地感到一種厭惡。
這些表現都是他們假面，那麽真人的秉性到底如何呢？她最討厭的是這些臉上客客氣氣，心裏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笑面虎。
蕾塞最先開口：“你們就是東京咒術高專的各位吧？多謝你們對電次和帕瓦之前的照顧。”
吉田寬文也笑著開口：“啊，感覺大家都很厲害的樣子。”
“切。”禪院真希沒有配合他們的客套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表示：“有什麽本事，到時候盡管拿出來吧。”
“哎？”乙骨憂太不知道為什麽雙方之間的氣氛突然直轉而下。因為之前姬野對他的照顧，他對公安的印象都挺好的。而且電次和帕瓦雖然有一些小毛病，但無疑讓他十分信任。
禪院真希對此嗤之以鼻：“你可不要太天真了，上了賽場，他們就是我們的對手。”
狗卷棘
附和道：“鮭魚。”而東京校的兩個二年級學生則是靠在一起，自己在說著話，對於這些一年級生之間的爭執毫不關心。
眼看兩所東京學校的學生自動混合在一起，京都校的人也行動了。禮數周到的加茂憲紀作為二年級生代表，主動和東京來的同學們打了招呼，正準備說幾句客氣話，順便打探一下對方的消息時——
東堂葵突然就站了出來，用最魁梧的身軀，最兇惡的表情朝對面發出了直擊靈魂的問題：“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東京學校的學生們：？？？
乙骨憂太看著對方高大的身軀移動過來的那一刻，本來已經做好了被京都校學生踢場子的準備，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緊張得忍不住撫摸起戴在手上的那枚素銀戒圈。
原本要擺起架勢的東京學校的學生們也放下了動作，開始興奮地看八卦。
“我……我，我永遠喜歡裏香。”乙骨憂太最終小小聲地說。
“嘶——”知道內情的人忍不住露出了一股牙酸的表情。
東堂葵又看向了另一邊的電次。這個剛剛還在看熱鬧的家夥，現在也變成了八卦問題的拷問對象。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啊，啊？”電次嚇了一大跳，手指傻傻地指向了自己，“問我嗎？”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從遠處的瑪奇瑪又看到了近處的蕾塞，突然感到身上一陣惡寒。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是一道送命題呢？
最後，他難得扭扭捏捏地回答道：“漂亮，溫柔……像蕾塞這樣的就很好啊。”
“哦~”有了起哄對象的學生，立刻拖長了音調。
蕾塞聽到了回答，臉上忍不住地染上了紅暈。
“無趣，真是無聊的答案。”東堂葵興致大減。
可惡，可惡！
單身狗們在心中憤怒地暗罵，用仇視的目光對上了乙骨憂太和電次，互相眼神暗示：一會兒就把這兩個小子好好地揍一頓吧。
“咦？電次你居然喜歡蕾塞啊？”帕瓦突然拆臺：“本大爺還以為你喜歡姬野前輩呢？你不是跟她接吻過嗎？”
“嗯？”所有的學生紛紛豎起了耳朵。他們剛剛，是不是好像聽到了一段禁忌的戀情？
電次的表情立刻灰暗起來：“啊，嘔吐味……我的初吻……”
他回想起了那一天，姬野喝醉了和他接吻，然後吐在他嘴裏……
帕瓦連忙伸出手攙扶住他，試圖彌補：“忘記了，那天姬野前輩是喝醉了。”
豎起的小耳朵們紛紛落下去。
“那你也應該說喜歡本大爺才對，本大爺可是讓你揉胸了。”帕瓦再次發言暴擊。
小耳朵們再次豎起：禁忌戀？好刺激！
電次徹底被打擊降維成了紙片人：可那是，假胸啊……
比起學生之間的這番熱鬧，三個學校的教師隊伍間可謂是暗潮湧動。
三位校長站在了一起，正好是青年，中年和老年的三個年齡段。
京都校的樂巖寺校長已經七十多歲了，眉毛胡子都白花花的，拄著一根拐杖，叫忍不住人擔心他不小心就會摔倒。他的眼睛也藏在深深凹陷的眼眶下，讓人看不清楚神色。
“你就是東京對魔特異校的校長？”雖然已經提早知道，但是樂巖寺嘉伸還是對這名年輕且還是女性的，看著又脾氣溫和的人表示懷疑。
“樂巖寺校長，貴安。”瑪奇瑪問候道，接著看向了旁邊的夜蛾正道：“夜蛾校長，感謝貴校之前對我們的幫助。”
她一開口就開始挑撥起京都校和東京校的關系。哦，那或許也不能叫挑撥，畢竟同行就是對手嘛，京都校和東京校每年在這個時候都要爭個一二，也不差這一點火氣。
“感謝貴校的邀請。我們學校才剛剛成立，正是需要多多學習的時候。”
三位校長在這一邊打太極，另一邊，幾位教師之間的氣氛更加自然一些。
京都校的帶隊老師庵歌姬，是一位穿著巫女服，臉上有傷痕的女性。她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嫻靜卻不失英氣。
只不過……她皺著眉看向了對面的五條悟，握緊了拳頭。
可惡，為什麽帶隊的是這個混蛋？不是說，他們這一屆學生的班主任是日下部篤也嗎？哪怕不是他，隨便來個誰，也比五條悟來要好。
五條悟毫不見外地雙手一搭，落在姬野和早川秋的背上。他拍了拍兩人，大聲說：“歡迎歡迎。”好像京都校是他的地盤一樣。
這一圈中，年紀最大的岸邊默默地從懷裏掏出了他的便攜式酒壺，喝了一口，說：“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吧。”
雖然是親手帶出過姬野和早川秋，又負責起電次和帕瓦的訓練，但是比起在正經學校教書育人，他認為自己還是更適合擔任部隊的教官。
他的眼神從學生掃到了老師，又從老師掃回了學生，在心中暗嘆：咒術界的好苗子，可真多啊。
能被岸邊看在眼裏的，或多或少腦回路都不太正常，比如，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電次和帕瓦，而這兩個人是因為缺少人類社會的常識。
咒術師們則是因為另一種情況：咒力畢竟是一種負面的情緒能量，在流經大腦的時候會對器官造成質變。所以，咒術師們不管是看著正常還是看著不正常的，用多了咒力之後，多少會有點發瘋。
也有一種流傳甚廣的說法：越瘋的咒術師才能變得越強。
等大家分別寒暄過一波之後，就進入了比賽的籌備階段。
以往在舉行比賽的時候，舉辦學校會專門準備一個大型會議室，讓教師們坐著觀看比賽。但是這一次，因為對魔特異校的到來，所以享受教師待遇的還有外校的四個學生。
五條悟看了一眼正走向會議室的新學生蕾塞和吉田寬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倒是學生們的反應很大。
“怎麽？他們不參加交流會嗎？”兩所學校的學生都有些驚訝。
之前聽說有陌生的學校要加入交流會的時候，他們還為此排練過好多對策呢。畢竟對方的資料是完全不清楚的，只能先提前準備起來。
結果，現在老師告訴他們，對魔特異校居然不參加交流會的比賽。這和大考前說考試範圍是整本書，結果只考了一單元有什麽區別？
“畢竟對方是新學校嘛，不懂得咒術界的規矩，也不懂得交流會的內情。所以，這一次姐妹校交流會，除了第一天的團體賽和第二天的個人賽以外，還將附加一個友誼賽讓對方參加。”
庵歌姬囑咐道：“第三天雖然重要，但是前兩天也不要掉以輕心。”
作為保守派代表，樂巖寺嘉伸手下的京都校可肩負著總監會的重托，要探測清楚東京校那名特級被咒者的實力，以及對魔特異校那四個學生的術式。
而五條悟這邊的囑托則是完全相反。“這一次，我們可要讓他們好好地見識一下憂太的厲害哦。”五條悟說得好像乙骨憂太這位最後加入咒術高專的學生才是他的得意門生一樣。
乙骨憂太被他說得壓力有些大。他立刻轉移了話題：“五條老師，那對魔特異校的同學呢？”
“還有第三天的友誼賽哦，到時候大家可以盡情地玩耍。”
五條悟絲毫沒有將總監會的圖謀放在心上。探查實力，打聽情報什麽的，京都校肯定會去做，他又沒有義務替總監會做這種分外之事。
想來公安那邊也已經做好了打算，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想要大顯身手一番，還是繼續隱藏了。
比起這些，當然還是他的學生更重要。
“憂太，京都校的那些人會把你作為目標。大家可要好好合作，保護好我們的憂太同學。”
至於他們口中所念叨的對象對魔特異校，則是又一番氣象。瑪奇瑪正在和另外兩位校長聊天，還帶上了被委以重任的教導主任岸邊。
趁著兩所學校進行賽前準備的時間，姬野和早川秋也對四個學生進行了教育。
“電次，帕瓦，趁這兩天的比賽，要好好觀察對方的特點哦。這是為第三天的友誼賽做準備。”姬野叮囑道。
早川秋則是對上了另外兩名學生。這兩個人看著好像十分乖巧的樣子，實則最不服管教，很有自己的主意，不像電次和帕瓦那樣容易被哄騙。
他公事公辦地說：“對於你們倆，我非常放心。今天先好好看看吧。至於友誼賽，首先以保全自己為主，在這基礎上，也不用刻意地去掩護自己的能力。瑪奇瑪交給你們的任務是：一切為了勝利。”
言下之意就是，動靜怎麽大，怎麽來。
蕾塞和吉田寬文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至於別的，也不需要再叮囑了。他們的專業度更高，這兩天肯定會專心收集資料。
從資歷上來說，他們兩個其實應該算是二年級的學生，很該運用自己聰明的大腦，對電次和帕瓦進行解說與戰術安排。
上午10點整，團體賽開始了。
和往常一樣，團體賽以兩方對抗爭奪為主。兩個團隊的學生需要運用戰術和個人的能力互相配合，在投放咒靈的山野之中，一邊祓除詛咒，一邊阻撓對方。
東京校這邊知道京都校一定會將乙骨憂太作為主要對象進行圍攻，便拆分了其他人去專心祓除咒靈。
對面的隊伍裏，最值得註意的是來自禦三家的加茂憲紀和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的弟子東堂葵。
加茂憲紀的術式不必探查也很好猜。加茂家的遺傳術式一向很穩定，只是不知道對方的赤血操術到底練到了什麽樣的境界。
東堂葵的術式是個謎，但單看對方的體型就知道，這家夥的體術一定很強悍。而能被九十九由基看上的人，天賦一定很好。
所以兩位高年級學生被分別派去盯梢東堂葵和加茂憲紀，而乙骨憂太則是需要刻意放慢自己的步伐，吸引著對方的圍攻，為其他人爭奪時間和機會。
“憂太，他們就交給你了。”大家分組出發。
“是。”乙骨憂太的眼神堅定了起來。在樹林中和朋友們分別之後，他擡起手，輕輕地吻了吻手上的戒指。
“裏香，要一起上了哦。”
“好的，憂太。”祈本裏香輕聲回應著。
靜謐的樹林當中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裹挾著咒力的箭矢從林中飛射而出，向乙骨憂太襲來。
乙骨憂太飛快地拔刀出鞘，“唰啦”一下，斬斷了飛羽。
看來，過來圍堵他的人是加茂憲紀。乙骨憂太做出了判斷，他的那些補習課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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