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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烙印換藥和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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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烙印換藥和失態

雲千仞:“……”

“你瞧你瞧。”哨兵激動地拿出自己的通訊器,點開數月前的一條信息。

信息上寫著:如果您近期有尋找向導做固定搭檔的想法,可否聯系我?

發件人赫然寫著雲千仞的名字。

那是之前雲千仞即將被遣送出塔前,被逼無奈群發給哨兵的信息。

哨兵:“這個雲千仞就是你吧?”

雲千仞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撓了撓側臉,點點頭。

哨兵:“哎呀,訊息發來的第二天我就去第六子塔學習深造了,所以沒有回覆你,那你現在有固定的哨兵搭檔了嗎?”

雲千仞再次點點頭。

“啊……”哨兵拖長音,語氣裏有明顯的失望,“是幾級哨兵?我來說,如果是你就點頭。”

然後哨兵從C級到A級說了一輪。

但雲千仞一直搖頭。

“什麽?你是不是在騙我啊?子塔不可能有S級哨兵啊。”哨兵咋舌。

雲千仞張口,聲音沙啞得不能聽:“我的搭檔暫時沒通過哨兵等級測試。”

哨兵驚詫:“啊???”

雲千仞和善地朝哨兵笑笑,並不打算多解釋。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病房門被推開,孫子良軍士長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一起走了進來。

雲千仞站起身想給孫軍士長敬禮。

孫軍士長上前壓住雲千仞要擡起來的手,又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坐下休息。”

隨後孫軍士長看向一旁的哨兵:“奧托·馮哨兵,辛苦你了,這裏就交給我吧,你先回去覆命吧。”

“好的長官。”馮看了雲千仞一眼,起身離開醫療室。

“小雲啊。”孫軍士長拉了條椅子,在雲千仞面前坐下,與孫軍士長同來的醫生則站在一旁。

孫軍士長:“一些情況找你了解一下,你能說話嗎?”

雲千仞點點頭。

“好。”孫軍士長說,“事情咱們盡量簡短地說,我來問,你來答,是這樣的,我們查了電梯監控知曉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但是我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那名暴走的哨兵突然暈了過去?發生了什麽事,你知道嗎?”

雲千仞說:“我對他進行了蛻變。”

“退變?”孫軍士長不解。

雲千仞伸手在空中寫了下是哪兩個字。

孫軍士長看懂了,但還是不解:“什麽是蛻變?”

雲千仞:“另一種疏導。”

“什麽?疏導?你對他進行了疏導?而且成功了?”孫軍士長驚詫地連連發問。

雲千仞點點頭。

孫軍士長轉頭和一旁的醫生對視,醫生說:“軍士長,借一步說話。”

孫軍士長站起身和醫生走到一旁,醫生說:“那名A級哨兵的確是被疏導成功後的穩定狀態。”

孫軍士長搖搖頭:“不可能,這名向導的疏導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二,更不要說暴走的A級哨兵在那種狀態下根本不可能被疏導。”

醫生露出困惑苦惱的神情。

“這樣吧。”孫軍士長提議,“我看他脖子受傷很重,不適合說話,讓他休養幾天,等他恢覆後再詳細問問情況,您先按剛才他說的,一切如實向高層匯報,如何?”

“好。”醫生點頭同意,起身離開了醫療室。

孫軍士長重新坐回雲千仞面前的椅子上,安撫道:“受驚了吧?這事算你立功了,說不定會有表彰。”

雲千仞更在意另一件事:“軍士長,為什麽剛剛我說對那名暴走的哨兵進行了疏導,您和那名醫生都表現得非常驚訝?是因為我的疏導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二嗎?”

孫軍士長倒也沒想著瞞著他,坦誠道:“這確實是原因之一,不過還有兩個原因。”

他伸出兩個手指:“其一,這名哨兵是A級哨兵,你也知道哨兵向導等級跨級越大,疏導越難。”

雲千仞點點頭,表示明白。

孫軍士長按下一根手指,只伸出食指:“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名哨兵暴走是因為和他進行過烙印的向導戰死了,死於之前發生的那場第三子塔異族進化災禍中。”

雲千仞露出錯愕的神情。

他之前在書籍上學習過相關知識。

哨兵和向導一旦烙印,就只屬於彼此,兩人之間的疏導率會提升至未烙印的哨兵向導無法到達的高度,哨兵的戰鬥力會因此大幅度提升。

而與此同時,向導只能疏導烙印的哨兵,而哨兵也只能被烙印的向導疏導。

並且,如果有一方死亡,烙印斷裂,活著的那方將會墜入無盡的痛苦和黑暗中,輕則暴走傷人自殘,重則自殺。

孫軍士長:“你應該也知道,目前治療烙印斷裂的哨兵和向導只有一個辦法。”

雲千仞點點頭。

他在書上看到過,辦法就是切除重塑部分海馬體,讓該哨兵或者向導喪失過往記憶,將哨兵或向導變成普通人。

難怪剛才孫軍士長和醫生那麽驚訝,知道緣由後,雲千仞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心裏覺得那名暴走的哨兵應該是恰好因體力不支暈厥,與他進行的蛻變無關。

雲千仞又想起那名哨兵暈之前嚎啕痛哭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好了,先不打擾你了,你好好養傷,過幾天等你喉嚨傷好了,事件調查員會再來詢問你一次,你要回憶一下細節。”孫軍士長拍拍雲千仞的肩膀,站起身和他道了別。

-

醫生給雲千仞開了一個療程的用藥,讓他回去自行休息。

雲千仞到宿舍沒多久,陸洺結束訓練也回了宿舍。

陸洺一眼看見雲千仞脖子上纏著的紗布,眉頭一蹙,快步走到雲千仞面前:“你脖子怎麽回事?”

雲千仞早料到陸洺會問,拿出寫滿字的紙遞給陸洺,上面詳細地描述了發生的事。

陸洺看完後煩躁地揉揉眉心,不滿地嘟嘟囔囔:“塔外執行任務就算了,怎麽在塔內也會受傷……”

嘟囔完,陸洺看向雲千仞,問道:“傷得重嗎?”

雲千仞說:“已經沒事了。”

陸洺:“你嗓子啞成這樣叫沒事?”

雲千仞不敢繼續吱聲,討好地朝陸洺笑了笑。

陸洺沒再說什麽,直到晚上雲千仞換藥的時候走到他面前主動請纓:“哥,我幫你換吧。”

雲千仞彎起明眸,感激地點點頭,將藥遞給陸洺。

陸洺讓雲千仞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他身邊,接過藥後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後伸手解掉雲千仞脖子上纏著的繃帶。

陸洺沒有立刻幫雲千仞敷藥,他看著他脖子上的烏黑青紫的掐痕,伸出修長微涼的手指,用蜻蜓點水般的力輕撫。

指尖撩著側頸,帶著難以言喻的觸感,似蝶撲扇著薄翅落於傷處,雲千仞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洺,見他仔細瞧著自己的傷,耀目如血紅瑪瑙的眸竟有心疼,雲千仞的呼吸莫名變得不順,他幹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疼嗎?”陸洺問雲千仞。

雲千仞搖了搖頭。

“騙人。”陸洺說。

他說著嗔怪的話,語氣卻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拿起剛剛放在一旁的藥,擰開蓋子用右手挖了些潤白的膏藥在中指和食指的指尖,塗在雲千仞脖子青紫的地方。

冰涼的黏糊感從脖子上傳來,雲千仞突然意識到自己從剛才就一直盯著陸洺看,忙垂眸低頭,收斂眸光。

“哥,你這樣擋住脖子了,我不好幫你抹藥,頭擡一些。”陸洺伸出沒有沾藥的左手,撫上雲千仞的臉頰,掌根抵住他的下巴,稍稍使勁,托起他的頭。

雲千仞:“……”

雲千仞情不自禁地又幹咽了一下,然後覺得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有些莫名其妙。

陸洺擡起雲千仞的臉後,手一直貼著他的臉頰沒有收回,直到塗完藥後陸洺看向雲千仞,發覺什麽有趣的事,微微歪頭:“哥,這麽一看,你的臉好小,顯得我的手好大,你看我這樣能捏到你的耳朵。”

他說著,真的用中指和食指夾住雲千仞的耳垂揉了揉。

雲千仞嚇了一跳,捂住被揉的耳朵整個人猛地往後一躲。

陸洺因雲千仞過激的反應楞了一下,一挑眉:“嚇到你了?”

雲千仞也怔了片刻,支支吾吾地回答:“沒……沒……”

陸洺沒多說什麽,用幹凈的紗布幫雲千仞在脖子上纏了一圈以免藥被蹭掉。

雲千仞低頭,不與陸洺對視:“謝謝。”

陸洺給藥擰上蓋,將廢棄的紗布丟進垃圾桶:“早點休息吧哥。”

雲千仞:“嗯,好。”

陸洺:“晚安。”

雲千仞:“晚安。”

兩人互道晚安後,陸洺便進了盥洗室清洗手上殘留的藥,以及洗漱準備休息。

雲千仞呆坐在沙發上,感覺有團火從剛剛被陸洺揉捏的耳垂燒到臉頰,心臟跳動得莫名快速,似恨不得從喉嚨躍出。

雲千仞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猛地灌下去後稍稍恢覆了平靜,他用手背擦去嘴角因喝得太急而殘留的水漬,心中疑惑:自己這是怎麽了?剛才的一舉一動怎麽那樣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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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又到了給脖子換藥的時間,雲千仞怕自己又莫名其妙失態,自己給自己換好了藥。

陸洺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雲千仞,想幫他敷藥。

見雲千仞自己換好了藥,陸洺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不悅地撇了撇嘴。

陸洺洗漱完換上墨黑色軍裝就出門去集合訓練了,自從絞殺計劃開始後,人人神經緊繃,新兵的訓練強度增加不少,而陸洺的訓練成績一直是新兵裏的最後一名,這讓一些嚴厲的教官忍不住給他加訓。

雲千仞喉嚨有傷,所以沒打算出宿舍,準備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看書。

就在他拿出研究精神體的相關文獻時,宿舍門忽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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