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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乖崽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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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乖崽反客為主

一陣詭異的安靜中,容擇從廚房出來,招呼道:“該吃飯咯。”

路識青滿臉麻木,有點想把自己給吃了。

去年只要路識青和容敘一起上熱搜,就會有cp粉在下面喊這個奇葩的cp名——“法不容情”,搞得好像在說法制咖。

路識青一直很努力忽視這個cp名字,每次看到都會瞇著眼睛劃走。

沒想到剛來容敘家還沒坐穩,就被貼臉開大。

這種事本來該魏禮梔尷尬的,但路識青沒來由的腳趾摳地,抱著貓不住地擼,差點要把貓給擼禿了。

要不還是回酒店吧。

容敘在旁邊都要憋笑憋瘋了。

好在魏禮梔是個比容敘還厲害的社牛,她笑瞇瞇地撓了下貓貓的下巴,裝作無意地一把把牌牌薅下來,當著路識青的面就塞到兜裏,若無其事道:“好了,乖乖吃飯咯。”

路識青:“……”

他終於知道容敘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了。

剛才那能讓路識青跳樓十八個來回的社死好像對魏禮梔來說就是個閑聊時的小插曲,一家人好像無事發生上了餐桌,開展下一個話題。

路識青簡直嘆為觀止,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終於不再默默尷尬。

容敘深得容擇廚藝真傳,明明不是大年三十菜色依然豐富得要命,為了照顧路識青不吃辣,一半的菜色都是清淡的。

路識青挺難為情的,總覺得給人添了麻煩。

如坐針氈吃完一碗飯,魏禮梔還要給他添飯:“你看你瘦的哦,多吃點啊。”

路識青趕緊搖頭:“不了,我吃飽了。”

容敘看了他一眼。

好像自從認識路識青起,就從沒見他長過肉,身加上多災多病,再多的東西灌下去,身形始終消瘦得好像風一吹就倒。

魏禮梔只覺得他吃了沒幾筷子就飽了,憂心忡忡地問:“是老容做的菜不合胃口嗎?還是說太辣了?要不明天年夜飯阿姨操辦好了。”

容擇幽幽看他,似乎決定她如果做年夜飯自己就離家出走。

容敘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趕緊攔住魏禮梔,不讓她大顯神通。

路識青忙說:“不是不是,是……我在拍戲,導演讓控制體重,長胖了不上鏡。”

章朝暮是個瘦弱的少年身板,要是多長點肉就沒那麽氣質了。

魏禮梔松了口氣,熱情得很,繼續哄他:“那再吃半碗吧乖乖,就吃一兩頓長不了多少肉的。”

路識青本來就不會拒絕人,楞是被魏禮梔一把奪過碗,哐哐堆了個米飯尖尖塔。

容敘知道路識青的飯量,忍笑看著路識青都傻了的神色,終於解救他:“我剛好不夠吃,識青分我半碗吧。”

說完拿了個幹凈勺子,哐哐分了一大半米飯到自己碗裏,只給路識青留個底。

路識青終於松了口氣。

魏禮梔、容擇:“……”

這叫……朋友間的相處?

兩人神色古怪地對視一眼。

這小子好像真的陷進去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已經要十點多了,魏禮梔還想拉著路識青一起看電視聯絡聯絡感情。

容敘卻攬著路識青的肩膀往自己身邊一拽,挑眉道:“這都幾點了還看電視?該睡覺了。”

魏禮梔瞥他,但瞧見路識青眼底的倦色,想起來他都拍了一天戲了,只好松了口。

“那好,你們去樓上睡吧——客房沒有浴室,識青在樓下洗完澡再上去吧。”

容敘看魏禮梔防自己跟防狼似的,“嘖”了聲,牽著路識青的手就上樓梯:“我房間不也有浴室嗎,別麻煩了。”

話說完,人也一溜煙竄上了樓。

魏禮梔和容擇面面相覷。

似乎不太相信自家兒子是個正人君子。

路識青第一次來容敘家,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二樓往往都是容敘在用,哦對,現在加了個布丁的貓爬通道,長毛貓幾乎整年都在掉毛,但四周一塵不染,連一根貓毛都沒瞧見,看來清掃花了不少精力。

二樓客廳的墻上掛了很多容敘的照片和獎章,路識青好奇地一一看過去,發現還有張被裝裱起來的幼兒園獎狀,上面寫著【容敘同學榮獲小二班吵架第一名,特發此獎,以此鼓勵】。

路識青差點笑出來。

容敘自小到大都很優秀,幾乎所有得到的獎勵全都掛在那小小的墻上,還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他大概從出生就很懂得找鏡頭,百日嬰兒照都在對著鏡頭在那傻笑,之後幾乎每一年都會有好多張照片留念,密密麻麻貼了一整面墻。

路識青看著照片上容敘從一個肉團子逐漸長成少年模樣,視線剛到墻壁的盡頭,就見容敘笑瞇瞇地倚靠在墻上沖他笑。

他把外套脫下,裏面穿了件黑色襯衫,扣子解開頂上兩顆,撲面而來的荷爾蒙男色簡直令人窒息。

容敘像是在蠱惑人一樣,故意又解了一顆扣子,笑著問:“怎麽樣,我是不是從小帥到大?”

路識青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被美色勾引了,口是心非地說:“還好吧。”

容敘往前一步逼近他,聲音低沈:“就‘還好’?”

剛才路識青眼神都晃了下,再說他從十五歲就開始追星,想來自己的皮囊的確對他很有吸引力。

“你追星時我當時才二十歲吧,是不是這張……”容敘笑得像只狐貍,手指在墻上二十歲的照片上輕輕一戳,“唔,的確很好看,怪不得絕老師這麽喜歡。”

絕老師:“……”

路識青眼神胡亂飄著,有心想說“我哪裏喜歡了”,但他的小號早就曝光了,就算說出來也沒人信。

他完全招架不住容敘的孔雀開屏,大概被逼問狠了,看了看墻上的一堆照片,手忽然在容敘三歲時在影樓拍的女裝寫真上一戳,繃著臉故作鎮定地說:“我喜歡這張。”

容敘眉梢一挑。

二十多年前的影樓審美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世界,他到現在都很不解為什麽造型師要讓一個男孩子穿芭蕾蓬蓬裙,要不是當時他害臊得用手往下壓裙子,都差點遛鳥了。

對心上人看到年幼時的黑歷史,容敘根本不覺得害臊,甚至還攛掇他:“既然這麽喜歡,那要不拍下來設為屏保吧。”

路識青:“……”

路識青實在是騷不過,垂著眼不吭聲了。

容敘笑起來,把拿來的換洗衣服和睡衣遞給他:“先去浴室洗澡吧,這睡衣洗過沒穿過,就是尺寸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大。”

路識青見他不追問了,輕輕松了口氣,伸手接過:“好的。”

容敘帶著他去房間的浴室,給他指了指洗發水沐浴露的位置後,把門關上了。

聽著浴室裏逐漸響起來的水聲,容敘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突然意識到路識青說話好像不像剛認識那樣結結巴巴了。

之前可能是社交障礙影響的,他一直都是“沒、沒事”“好、好的”,就連“對不起”也要“對”兩個才能說出來,現在好像逐漸說話利索,甚至都會懟人了。

容敘有種養成的成就感。

十幾分鐘後,路識青渾身熱氣地出來了。

容敘正在那玩手機,聽到開門聲隨意擡頭一瞥,微微一楞。

路識青穿著他寬大的睡衣,雖然袖子合適,但他身形太瘦,落肩那能看出來明顯的體型相差,衣領處也極低,露出漂亮的一字鎖骨。

烏黑的長發被毛巾擦得半幹,還在不住往下滴著水。

路識青不太喜歡這麽低領的睡衣,手一直揪著領口往上提,不自然地說:“我好了。”

容敘晃了下神,“哦”了聲,站起身把臥室的小沙發讓出來。

“來,坐這兒。”

路識青抱著換下來的衣服:“我想睡覺……唔。”

話還沒說完,容敘就把他的臟衣服奪走,本來想去旁邊的洗衣房裏用洗衣機洗完烘幹,如果明天衣服送得來不及還能穿。

但仔細一翻,就發現路識青的衣服都是高定。

容敘:“……”

行吧。

容敘只好把衣服放下,拿來吹風機。

路識青接過來要自己吹,還沒張嘴就被容敘按在沙發上,接上電後呼啦啦吹了起來。

容敘很有吹貓的經驗,直接無視路識青的抗議,手法嫻熟堪比Tony,沒一會就把路識青的頭發吹得蓬松起來。

“乖了,去睡覺吧。”

路識青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臊的,臉龐微紅,站起來扒拉下頭發,欲言又止。

容敘“哦”了聲,一幅“唉,太粘人了,但誰讓我喜歡你呢”的欠揍表情,“勉為其難”地俯下身親了他一口。

“好了,這下可以去睡覺了吧。”

路識青:“……”

路識青本來還想和他說布丁脖子上牌牌的事,見狀頓時被容敘的厚臉皮震驚了。

他、他他……

哪有這樣的人?!

看路識青僵在原地,滿臉對他不要臉的不可置信,容敘笑容更深,再次曲解他的意思,傾身上前:“怎麽,難道睡前絕老師還想和我舌吻才能睡……”

話音戛然而止。

路識青突然仰頭親他。

路識青平時聰明,但每次應對緊急事情時腦袋瓜就不怎麽靈光,這次似乎是被容敘逼狠了,CPU都要轉燒了拼命想要怎麽懟他。

兩人離得太近,容敘又是一幅要吻他的趨勢,路識青心跳加速,玩了命地思考要怎麽堵住他的嘴,讓容敘也像自己一樣害臊一次。

……然後他腦袋一片空白,再次有意識時已經仰頭吻上去。

的確堵住了嘴。

和在醫院的那晚主動不一樣。

路識青沒了當時的患得患失、擔心會洩氣的氣球一樣的勇氣,他滿心平靜,聽著耳畔微弱的呼吸,嗅著周圍獨屬於容敘的氣息,呼吸灼熱呼吸加速所帶來的的不再是緊張和畏懼,而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秒針滴滴答答地走過。

路識青只親了一下就重新縮回去,視線偷偷看了看容敘的反應。

容敘神色怔然,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看著他,似乎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仔細看,就發現他耳垂通紅得幾乎要滴血,晦暗的眸光死死盯著路識青,喉結上下滾動,占有欲十足。

路識青終於如願看到容敘臉紅害臊,心裏有扳回一城的愉悅,還夾雜著些許害怕。

容敘這個眼神看著有點可怕。

路識青小心翼翼瞅著他,輕手輕腳像是沒骨頭的貓從容敘和沙發的縫隙裏鉆出去,幹巴巴道:“我先回去睡覺了。”

容敘:“等……”

路識青沒等他反應過來,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溜煙沖回了客房。

容敘如夢初醒,立刻就要上去追。

“哢噠”。

路識青把門反鎖,裝死了。

容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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