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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容敘在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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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容敘在吻他

容敘追路識青追得熱火朝天,還在群裏發“親密接觸”到底有多親密。

程一昭默默看著路識青說的“隨便碰了下”,莫名覺得容老師有點可憐。

【幸運星:一昭?】

身為“雙面間諜”,程一昭很知道道上的規矩,並沒有兩邊說漏嘴,但看路識青還在難過容gay是不是排斥他,沒忍住終於發了句。

【程八昭:路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反常其實並不是在排斥?】

路識青疑惑:【那是為什麽?】

程一昭小心翼翼打了個幾個字。

【程八昭:……可能是喜歡你?】

路識青被這句話嚇了一跳,心中第一反應就是荒謬。

容敘怎麽可能喜歡他?!

【幸運星:不是不是,他對我沒有感覺的】

程一昭點開【智囊團】的群。

【Xu:用盡畢生演技才在他面前保持淡定,影帝實至名歸。】

程一昭:“……”

容敘真的在追路老師嗎?

從沒見過能追得人家沒有任何感覺的。

【程八昭:那路老師喜歡容老師嗎?】

路識青一楞。

程一昭還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耐心等著他回覆。

好半天,路識青才發來消息。

【幸運星:你你你怎麽知道我在說容敘?】

程一昭:“……”

臥槽。

程一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當即急出滿腦門的冷汗,尷尬地往回找補。

【程八昭:就就直覺吧!路老師交情最好的朋友不就是容老師嗎?啊是我猜錯了嗎,對不起對不起無視我!】

好在路識青很好騙。

【幸運星:哦。】

【幸運星:容敘是偶像我追星他而已就和其他人對就和你一樣是的吧,就純粹是偶像的熱愛不是想和他炒菜!】

程一昭:“……”

路老師你都語無倫次了!

程一昭本來不想摻和進這事的,但事關幸運星,看路識青好像是有點喜歡而不自知,只好在智囊團裏出謀劃策。

【程八昭:容老師要不還是打直球吧】

【Xu:突然就打直球?會不會太急了點?】

【程八昭:路老師對情感很遲鈍,多少精妙的試探都不如一句實話直球來得快。】

容敘若有所思。

這麽會功夫,電影已經出字幕了。

兩人相顧無言,沈默著從電影院出去。

回去的路上容敘開車,誰也沒說話。

雖然有時候他們也會沈默著自己做自己的事,但這次的安靜好像連空氣都給凍結了,狹窄的車裏彌漫著恨不得跳車的尷尬。

終於,車緩緩停進車庫。

容敘一路上都在想程一昭的話。

直球。

打直球。

明明打直球才是容敘最擅長的,但面對路識青他卻罕見得患得患失,與其說是等待時機成熟告白,不如是下意識畏懼會被拒絕。

容敘做不出死纏爛打的事,更不想招路識青厭惡,只好謹慎謹慎再謹慎。

容敘把安全帶解下,腦子突然一抽,沒來由地問了句。

“前幾天你送我那麽多玫瑰,到底是什麽意思?”

路識青一怔。

這句話問出來,容敘直接心跳如鼓。

他強裝鎮定,眼神毫不避諱地直直看向路識青,想要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路識青呆呆和他對視。

明明當時送玫瑰什麽都沒想,只是想補償那盆摔壞的花,可事情早已過去容敘又突然重新提起,竟然莫名讓他有種喉嚨幹澀的緊張感。

“我……”路識青喉結輕輕滾動,搬出當時微信回的理由,“我弄壞你的玫瑰,想想把所有好的都、都給你。”

容敘追問:“是因為對偶像的喜歡嗎?”

路識青訥訥點頭。

容敘又輕聲重覆:“只是因為對偶像的喜歡嗎?”

這個“只”字一出,和剛才那句意思完全不一樣。

路識青瞳孔悄無聲息擴張,似乎被逼問得不敢點頭了。

他手胡亂在車門上扒拉兩下,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驚慌地胡亂敷衍:“嗯、啊……容容老師,好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容敘悄無聲息呼出一口氣,看著路識青幾乎落荒而逃的樣子,唇角露出個笑。

終於確定了。

路識青並不是對他無動於衷。

***

路識青何止不是無動於衷,只是被容敘打了次直球,他的心臟幾乎要蹦出來。

回家後連晚飯也不吃了,重回次臥匆匆洗漱一番就鉆到床上。

心口還在劇烈跳動,路識青哆嗦著爪子打開手機,聯系程一昭。

【Cyan:江湖救急。】

智囊群裏。

【Xu:江湖救急!】

程一昭:“……”

為什麽感覺這兩人談戀愛,最先累死的是他呢?

程一昭先回覆路識青,直接晾著容敘——反正沒人回覆容敘也會自己侃侃而談。

【程八昭:路老師我來啦!】

路識青憋了半天,又打了退堂鼓。

【幸運星:沒事了。】

【程八昭:好的哦!下周我們就要進組啦,路老師東西收拾好了嗎,這次是去山裏,可能得多帶點厚衣服。】

【幸運星:嗯嗯】

程一昭又點開智囊團的群,看到容敘發了個:【沒事了。】

程一昭:“?”

這兩人還挺有默契。

路識青對情感認知太鈍,在床上輾轉反側也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連急促的心跳到底是緊張還是畏懼也分不清。

他害怕和人共度一生,更本能躲避任何親密的關系。

容敘和他如今算是交情好點的朋友,可如果要把感情升級成戀人……

路識青在被子裏猛地打了哆嗦,終於確定怦怦跳的心臟是因為畏懼。

——就算是容敘也不行。

路識青捂著耳朵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心口難受得像是要炸開,無可自制地幻想。

如果他和容敘一直保持這種戀人未滿的友情就好了。

這個念頭浮現腦海的剎那,路識青忍不住用額頭撞了下枕頭,突然覺得自己好卑劣,好像延續了江一蔓的自私自利。

既想要容敘無微不至地對待他,卻不願意付出絲毫。

令人作吐。

路識青躲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好久,等到他理智稍稍清明點,已經是淩晨兩三點了。

午飯他沒吃多少,現在又渴又餓。

路識青猶豫半天還是下床走出客臥,想去接點水喝。

只是剛走出去,就見客廳晾著一盞小夜燈。

容敘穿著睡衣,頭發淩亂地站在餐桌前,看樣子似乎把什麽東西塞到嘴裏,又喝了口水微微仰頭吞咽下去。

路識青下意識想跑開。

容敘已經轉過頭來,眉眼略顯冷淡地看他。

路識青腳步僵在原地,糾結半晌終於訥訥道:“你……你在吃藥嗎?”

容敘困得雙眼皮都皺出三層,眼睛顯得淩厲又深邃,他含糊“嗯”了聲,也不像平時那樣自帶三分笑意,瞧著特別冷漠。

路識青忍不住問道:“是是治什麽的?”

容敘:“失眠。”

兩個小時前容敘已經吃過一次,但除了讓他腳下發飄後腦發昏外根本無法助他睡著,應該是吃了太多年已經有耐藥性,只好又出來補了半片。

路識青還不知道容敘竟然有失眠的毛病,往前往了幾步,拿起桌子上的藥仔細看了看。

的確是治失眠的。

怪不得圈裏都說容敘起床氣很大。

容敘腦子有點不會轉了,卻還記得叮囑路識青:“晚飯在廚房保溫著,餓了就去吃點再睡。”

路識青幹巴巴點頭。

容敘頭疼欲裂,說完就放下杯子往主臥走。

但兩個小時前的藥效還沒完,他剛走兩步就踉蹌了下,路識青趕緊上前一把扶住他。

“容敘?”

因為藥物作用,容敘眼瞳渙散,乍一接觸到讓他熟悉的氣息,整個身體當即放松,直接砸在路識青身上。

路識青的小身板差點被容敘壓趴。

他努力扶住容敘沈重的身體,將人扶回了主臥的床上。

容敘懨懨躺在床上,微閉著眼睛,五官顯得極其疲倦。

路識青還以為他已經睡了,小心翼翼幫他把被子蓋上後,卻聽到他聲音沙啞,沒什麽力氣說了聲:“謝謝。”

路識青本來想走,猶豫了下又坐在床沿:“吃了藥也睡不著嗎?”

容敘就算身體腦袋再沈,但也無法徹底入眠,他懶得睜眼睛,“嗯”了聲:“熬一會就行,明早要去趕九點的飛機。”

平時沒工作時,他都是幹熬,熬到撐不住才睡,省得吃太多藥就沒用了。

明天要出門一趟,容敘為了早點睡覺特意吃了藥,但滿腦子全是路識青,胡思亂想到昏昏沈沈的腦袋活躍得不行。

看了看時間,三點。

只能再睡五個小時了。

容敘手背抵在額頭上,有點想取消明天的工作算了。

就在他昏昏沈沈地思緒翻飛時,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彌漫在鼻間。

容敘奮力睜開眼睛。

路識青剛才出去了,這會正坐在床沿上把用了一半的助眠香薰放在床頭,那股幾乎把路識青腌入味的香薰氣息悄無聲息蔓延容敘的主臥裏。

“睡吧。”路識青坐在燈下看著他,聲音輕輕的,“明天早上我起來喊你。”

容敘反應慢半拍和他對視好一會,終於閉上眼睛。

助眠香薰似乎是路識青特別定制的,味道特殊獨特,容敘本來因為睡不著而頭痛欲裂,嗅著這個氣息竟然緩解不少。

容敘突然記起來之前照顧發燒的路識青,也是嗅著這個氣息,一向失眠的他連藥都沒吃就昏昏沈沈進入夢鄉。

“這是什麽香薰?”容敘迷迷糊糊地想,“明早起來得問問。”

也不知道是香薰有用還是藥效發作,十分鐘後,容敘終於徹底睡了過去。

路識青坐在床沿註視著容敘的睡顏。

一向成熟穩重的男人在今夜罕見露出從未示人的脆弱,路識青心中一種沒來由的情緒遍布四肢百骸。

因為小時候的緣故,路識青的討好型人格有些嚴重,好像連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很沈迷那種被人需要的滿足感。

就像是追星砸錢應援,他的最底層欲望就是想要被人認可,想有人因為自己的付出而歡喜雀躍。

本來在半小時前,路識青還在因為親密關系而恐懼得渾身發抖,可現在那些負面情緒好像全都被壓在了“他需要我”上。

這種情緒嚴重的話幾乎是病態的。

路識青慢半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著痕跡打了個哆嗦,趕緊把燈關掉,輕手輕腳退出了主臥。

夜色正濃。

路識青隨便吃了點東西墊一墊,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間。

他不想和人建立情侶關系,更不想把容敘的存在從他心裏剜出去,痛苦地翻來覆去大半天,終於做出個卑劣的決定。

——拖延大法。

反正現在容敘還沒想要捅破那層窗戶紙,自己先當不知道,繼續當普通朋友相處。

逃避可恥,但應該有用。

況且容敘喜歡他可能只是自己因為程一昭那幾句話而胡思亂想、自作多情。

偶像怎麽會喜歡粉絲呢。

這要是在網上問,肯定會被罵饞偶像身子的夢男。

路識青自欺欺人,安詳地閉上眼睛,拖延三連。

算了。

能拖就拖。

到時候再說吧。

***

剛搬進來第一天,就如此雞飛狗跳。

路識青本來定得七點半的鬧鈴想起來叫容敘起床,但他昨天睡太晚,鬧鈴直接沒聽到,等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撲騰著爬起來看了下時間。

八點半了。

路識青趕緊下床刷牙洗臉,匆匆換了身衣服只用兩分半就噔噔噔出了客臥。

杜琳正在讓助理幫容敘的行李箱放到外面的保姆車上,無意中瞧見從客臥出來的路識青還楞了下。

“路老師?”

路識青有些尷尬:“杜琳姐早上好。”

“早上好。”杜琳點頭,疑惑道,“路老師住這兒嗎?”

路識青:“嗯,我家在裝修,容老師就收留我幾天。”

杜琳:“哦哦哦,挺好的,吃早飯了嗎?”

“還沒。”路識青又看了看時間,忍不住問道,“杜琳姐,昨天容敘不是說九點的飛機嗎,現在都八點半了。”

再不走是不是就趕不上了?

一說起這個杜琳就頭疼,她把一份早飯遞過去,無奈道:“他還沒起。”

路識青詫異:“啊?”

杜琳深知容敘的起床氣,不敢去當那個出頭鳥,但航班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她頭疼半天,突然像是想起什麽。

“路老師要不幫忙叫一下他起床?”

路識青微楞:“啊?我?”

杜琳點頭。

她記得之前容敘起床氣暴躁成那樣,但一見路識青就什麽氣都消了。

這回指不定有用。

路識青抿了抿唇。

“他應該昨晚吃了助眠的藥物,敲門喊不醒,得掀他被子來點刺激的。”杜琳找了個理由,“我過去掀被不太方便。”

路識青這才點頭答應,走去主臥門口,旋開把手走進去。

容敘臥室彌漫著路識青的熏香氣息,窗簾拉緊連一絲光都沒透進來,只能隱約瞧見昏暗中床上有個凸起的人形。

燕城冬天太冷,雖然開著地暖但路識青還是害怕著涼,不敢直接去掀他被子,坐在床沿小聲地喊。

“容敘?容敘起床了。”

床上睡得正熟的男人昏昏沈沈地翻了個身,偌大房間只有身體和被子摩擦的聲音傳來,聲音顯得尤其得大。

又繼續睡了。

路識青又試探著坐在床邊,摸索著掀開被子一角。

“容敘,起床了,航班要……啊!”

一只手突然從被子裏伸出,用力扼住路識青的手往床上一拉,隨後被子像是吃人的巨口,一把將路識青“吞”了進去。

路識青渾身罩在被子裏,只有修長的小腿垂在床沿用力蹬了兩下。

拖鞋“啪嗒”一聲掉到地板上。

容敘昨晚吃了藥,又只睡了五個小時不到,此時正懨懨地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堅實有力的雙手將帶著微涼氣息的路識青整個摟在懷裏,姿勢像是在抱抱枕,語調沙啞,宛如夢囈。

“再睡一會。”

路識青被困在寬大滾燙的懷裏,緊張得渾身僵住卻不忘初心,還在用力推他,抖著嗓子喊:“八點半,再不起就趕、趕不上航班了……”

容敘很喜歡路識青身上的氣息,像是只大狗將腦袋埋在路識青頸窩蹭了蹭,含糊道:“改簽。”

路識青癢得又忍不住蹬了下小腿,被容敘身上滾燙的熱意包裹,臉都紅透了。

“別別抱著我……”

容敘不聽,繼續抱著他蹭。

羽絨被輕飄飄的籠罩在兩人身上,因為門沒關嚴實,光芒傾瀉一綹將床頭照亮一點。

容敘抱著蹭了會,似乎終於恢覆了點清明,渾渾噩噩睜開眼睛。

借著那點昏暗的光芒,路識青襯衫上的兩顆扣子被他蹭散開,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鎖骨,他眼圈通紅,眸瞳似乎還蒙上一層水霧,手拼命推著容敘的胸口往外推。

看到容敘睜眼似乎清醒了,路識青如蒙大赦,終於松了口氣。

“先放開我,要起床趕航班了……”

黑暗中,他並沒有發覺容敘的眼瞳還是微微渙散的。

渾身滾熱的男人雙手緊緊扣著路識青的腰將人困在懷裏,體型差和力量差距讓路老師完全掙脫不開。

——他有心想直接一個過肩摔把姓容的扔地上,可又沒忍心。

門沒關緊,路識青害怕杜琳會發現,急得都要哭了但還是壓低著聲音:“容敘,那那你繼續睡好不好,我出去和杜琳姐……唔。”

話音未落,一直盯著他的容敘突然一言不發地翻身將他困在身下。

明明沒有壓住他,可路識青卻被那股駭人的壓迫感逼得幾乎喘息不過來,身體都在微微發著抖。

路識青蒼白的腳死死用力蹬在床沿,想要借力從容敘身下逃開。

可容敘的懷抱好像無法逃離的牢籠,眼瞳渙散居高臨下註視著他,那雙眼在昏暗中帶著滿滿的覬覦和野心。

路識青嗓音都在發抖:“容敘……”

容敘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伸手探來,將路識青散落在臉上的頭發撥開。

隨後,突然欺身而來。

路識青眼眸倏地睜大。

耳畔的聲音似乎被放大無數倍,被子和身體摩擦的聲音、時鐘秒針悄無聲息行走的動靜,還有杜琳在客廳收拾東西的聲音。

無數細微聲響交織成一團,囫圇糊到路識青耳中。

血液好像在體內沸騰、流淌,齊齊匯入心臟中。

怦、怦。

容敘含住他的唇,舌尖撬開緊閉的齒,強迫他張開唇縫,侵略感十足地攻城略地。

「Burn」殘留的尾調混合在路識青的香薰中,像是星火燎原。

轟然燒起熱烈的大火。

路識青渾身癱軟,眼睛因悶熱、酸澀,那層水霧終於凝成一滴水,緩緩順著眼尾滑落。

方才還奮力蹬在床沿的小腿驟然失去所有力道,頹然垂下,足尖輕輕點到溫熱的地板。

路識青茫然想著。

容敘……

在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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