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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合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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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合個影

有新墻頭就不要舊哥哥了唄。

路識青咬了個完美的咬痕。

化妝師一邊讚不絕口一邊給咬痕上滲血妝。

路識青咬完又覺得好像太過親密了,不太敢看容敘,嗯嗯啊啊含糊幾句,找了個理由趕緊溜了。

化妝師笑得眼睛彎彎:“路老師真好看啊,也沒想象中那麽難相處。”

容敘手一動,好像剛回過神:“抱歉,你剛才說什麽?”

化妝師疑惑看他。

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出神了?

不光是化妝的時候,很快繼續拍下一場,容敘幾乎是剛開拍就被李導呲兒了。

“容敘!那是你弟不是心上人,你眼神往哪飄呢?”

容敘:“……”

路識青還是第一次看到容敘情緒沒上戲,好奇看著他。

容敘被罵也不尷尬,打了個手勢,重新來了一遍。

這場劇情本來是趙倬小臂被咬得鮮血淋漓,手掌扼住趙沈尋的脖頸將他按在床沿,將軍殺伐果決,沒對滿臉淚痕的弟弟絲毫留情。

路識青坐在散亂一堆衣物的腳床上,感覺到容敘滾熱的手按在脖頸處,已經做好了準備。

第二次打板。

容敘用力一按,路識青後背撞在背後的床沿上,砰地一聲悶響。

“與其讓你這樣不人不鬼地活著,我寧願現在就親手掐死你,趙家的子孫絕不會像你……”

臺詞還沒念完,李導再次打斷,幽幽地說:“容敘,你要不直接親上去得了。”

容敘:“……”

路識青:“……”

竇濯回想這輩子最悲慘的事,艱難忍住想笑的沖動。

“恨鐵不成鋼的狠勁兒你懂不懂?”李導差點都要上去親自示範了,“你的爪子就不能用點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調情呢!”

路識青耳根微微紅了。

容敘“嘖”了聲:“李導,你偶像劇拍多了吧,怎麽那麽多暧昧的形容詞,我都要被您說害羞了。”

李導差點氣笑了。

“呸,你臉皮厚的還知道害羞呢——再來一次,人家識青都沒說什麽呢,你用點勁兒又怎麽了。”

路識青忙說:“我不疼,沒事的,容老師用力好了。”

容敘幽幽看他。

路識青臉上還帶著淚痕,大概是哭了太多次,眼尾都在微微發紅,淺色的眼瞳像是被雨水沖刷過的清潭,冷冽清透。

頂級的顏值有時的確是件要人命的殺器。

路識青卻好像從始至終都意識不到自己這張臉有多優越。

容敘難得失態,餘光掃到竇濯在那忍笑忍得渾身發抖,那股爭強好勝的心又竄了上來,摒棄雜念又來了一次。

這次沒出幺蛾子。

趙倬身負血海深仇,唯一逆鱗便是這個不谙世事的幼弟,他努力讓趙沈尋不要被牽連進父母被暗殺一事來。

……卻沒想到悉心保護的弟弟已成了和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的癮君子。

他扼住趙沈尋的脖子,冷冷道:“想要寒石散是嗎,可以。”

趙沈尋嗚咽著看他。

趙倬從袖中拿出收繳的一包寒石散直接扔在趙沈尋面前,面無表情:“你要是敢再碰一下,就給我滾出趙家,之後你我割恩斷義,不必再喚我兄長。”

趙沈尋被放開,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著。

他下意識想要去碰藥,可聽到最後一句後渾身發抖,茫然擡頭看他。

趙倬沈聲說:“吃。”

方才還歇斯底裏要藥的趙沈尋卻不敢了。

趙沈尋嗚咽著伏在地上單薄身軀顫抖,隱忍地啜泣良久,終於艱難丟掉手中的藥,掙紮著撲到趙倬懷中,哽咽道:“我錯了,我知錯了。”

這次的認錯不再是之前的賣乖。

趙倬無聲地吐出一口氣,堅如磐石的手此時卻微微發抖著將趙沈尋擁入懷中。

這場完美過了。

李導表示滿意,沒再用“偶像劇”的詞攻擊容敘。

容敘正要把懷裏的路識青松開,但還沒出戲的路識青像是趙沈尋應激了似的,突然撲上來重新抱住他的脖子,死活不肯讓他走。

來補妝的化妝師尷尬地看地。

路識青太瘦,掛在容敘脖子上也輕飄飄的,微熱的呼吸灑在脖頸上,又讓他想起剛才咬膚蠟的那一幕。

容敘:“……”

容敘猛地把路識青推開。

路識青迷迷糊糊地靠在床沿,一時間沒轉過神來。

化妝師咳了聲:“路老師,該補妝演下一場了。”

路識青還在看容敘,含糊道:“哦。”

容敘本來準備好說幾句話把人拉出戲,但遲疑半天楞是半句話沒說出來,繃著臉站起身,衣袍獵獵地走了。

路識青歪頭看他,不明所以。

竇濯早就準備好了一肚子的槽想要吐了,看到容敘終於演完立刻蠢蠢欲動,深吸一口氣。

“容老師……呃。”

容敘直接把披風接下來糊他臉上,眉頭緊皺坐在椅子上,不需要cue直接給他表演:“齷齪,我就是欣賞他的演技——滿意了嗎,想看我再給你表演一次?”

竇濯:“……”

竇濯把披風扯下來搭在旁邊的衣架上:“我是想提醒你一句,識青和我們謝總關系匪淺。”

容敘蹙眉:“和我有什麽關系?”

竇濯似笑非笑:“看你剛才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看上識青了。”

容敘:“???”

容敘無語地看他:“你變了,你剛來娛樂圈時沒這麽齷齪的。”

誠然,路識青的顏值和演技的確很吸引人,但他又不是什麽見色起意的禽獸,不至於認識沒多久就喜歡上了。

他純屬是因為路識青是他粉絲所以才多留意的。

容敘懶得和“齷齪”的竇濯說話,喝了口水就在旁邊休息。

……只是他的手一直在無意中撫摸著還沒卸掉膚蠟的小臂,不知道在想什麽。

後面又拍了幾場戲。

午飯過後,傳說中的穆白藹終於到了片場。

穆白藹相貌和氣質都很符合姜孔念這個角色。

他的五官長相很冷淡,面無表情時顯得極其陰沈,當時那部低成本小網劇裏明明設備和服化造都廉價得要命,他卻硬生生靠著臉和演技殺出一條血路。

只是真人和劇中角色截然相反,竟然又是個可惡的社牛!

穆白藹剛大學畢業,年紀輕輕剛入圈沒半年,不知道是被叮囑過還是磨煉的很有眼力勁,一進組後就和各位前輩挨個打招呼,還請全劇組喝咖啡。

姜孔念第一場是和趙沈尋對戲。

穆白藹打完招呼後,捧著杯咖啡去找路識青,露出個和善的笑:“路老師,有時間可以和我對對戲嘛?”

路識青在看到此人是個社牛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已經在心中祈禱各路神佛,乞求“千萬別來找我對詞”。

但路老師今年大概犯太歲,祈求毫無用處。

路識青爪子都在抖,但他實在是不懂拒絕,雖然渾身寫滿排斥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嗯,好。”

穆白藹笑了起來:“路老師人真好,您的《九重傳》我刷了好幾遍,劍靈下線的時候我還難過哭了。”

路識青面上冷淡心中尖叫。

對戲就對戲,別閑聊!

竇濯正在刷手機,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脆響,活像是耗子偷食。

回頭一看,容敘蹺著腿坐在那神色幽幽,盯著不遠處對戲的兩個人,口中正在嚼著咖啡裏面的冰塊。

咬牙切齒,咯吱咯吱。

竇濯:“餵,大冬天的嚼什麽冰塊,不冷嗎?”

容敘牙齒硬、嘴更硬,懶散收回視線:“我缺鐵。”

竇濯看他嘴唇都冰紫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懶得管他。

很快,下午第一場戲開拍。

穆白藹的第一場戲是接趙倬掐完趙沈尋後的那場,兩人演技都不錯,對了戲後幾乎是一次就過。

趙倬離開後,趙沈尋穿好衣袍靠在軟塌上懨懨閉著眼。

姜孔念悄無聲息破窗而來,冷淡看著榻上病懨懨的人。

“趙將軍將你京中販賣寒石散的藥鋪悉數查封,一間沒留。”

趙沈尋沒了在趙倬面前的乖巧歡脫,整個人慵懶地捧著手爐:“嗯,局已布好,也沒什麽用了,封了也好。”

姜孔念眉梢一挑:“你當真要和親兄長反目成仇?”

趙沈尋撫著脖頸上的青紫淤痕,輕笑一聲:“自從年幼時他將我丟在京中一去十年不歸開始……”

路識青唇角帶著淡淡的笑:“……他就不再是我哥哥了。”

李導特別喜歡路識青的眼神戲,趕緊讓推了個特寫。

竇濯也在饒有興致地看,只是看著看著就聽到旁邊又在“咯吱咯吱”。

容敘不知道又從哪兒搞來一杯冰咖啡,含著冰塊哢哢地咬。

有了新墻頭,就不要之前的哥哥了唄。

竇濯:“……”

真離譜。

路識青的戲份集中在前期,一天的安排滿滿的,等到徹底拍完已經天黑了。

還好今天沒有夜場,能提早回去睡個好覺。

路識青裹著羽絨服正要去卸妝。

穆白藹突然跑了過來,滿臉期待地問:“路老師,我能和你合張影嗎?”

路識青:“?”

路識青尷尬得要命,但又不好拒絕,只能幹巴巴點頭。

“好的。”

旁邊都是工作人員人來人往,路識青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正想小小聲提議去化妝間拍,就見穆白藹已經調出相機功能,自顧自地找了個角度挨了上來。

路識青不適應和人離這麽近,渾身都緊繃起來。

算了,也沒多少人註意他們,三秒拍完就跑。

穆白藹正打算湊近點拍合照,就看一道光突然照了過來。

容敘的戲明明比他們結束的快,應該在卸妝才對,但他卻還在片場溜達著,這會正拿著開了手電筒的手機走過來,笑瞇瞇地揚聲開口。

“識青和穆老師在合照啊?那地兒光線不好,拍出來不好看,我給你們打個光吧。”

還沒走的工作人員聽到容敘的聲音,紛紛看過來。

路識青:“?”

穆白藹:“……”

竇濯:“……”

不是,他有病吧!

作者有話說:

容敘:我都有點嗑你們倆了(那種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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