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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社交滑鐵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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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社交滑鐵盧

呵呵我要狠狠地陰陽怪氣你!

手裏的文件嘩啦啦掉到地上。

裏面用別針夾著的一張容敘照片也跟著滑出來,幽幽飄到路識青腳邊,對著他露出壞笑。

路識青:“……”

路識青一時間不知道該把色紙藏起來還是該撿地上的文件和照片,茫然看著謝行闌。

謝行闌是見過大世面的,對著那寫滿騷話的簽名色紙也沒露出太古怪的表情,甚至彎腰把文件和照片拾起來,情緒極其穩定。

“挺好。”謝行闌說,“你之前不是想要容敘的簽名,這不是拿到了。”

路識青煞白的臉又轉為通紅,終於回過神來手足無措地把簽名板抱在懷裏:“我、我……”

他是想要,但不想要這麽讓他社死的!

要不是怕影響星陳傳媒的股價,他現在就從頂樓跳下去算了。

謝行闌掀了一頁文件,繼續剛才路識青沒說完的話題。

“很少有娛樂公司敢冒著風險試全程直播的綜藝,星陳只出了個策劃雛形,如果你覺得這個不錯,可以先和容敘工作室那邊合作安排一次日常試水。”

路識青社死得都疲憊了,對這個方案沒了任何興趣,蔫蔫地把羽絨服抓著站起來。

“哦,你、你看吧。我得去找周哥吃晚飯了。”

謝行闌似乎笑了。

還沒到中午,吃什麽晚飯。

路識青說完就反應過來,更害臊了,他小心翼翼把色紙往羽絨服裏塞,連桌子上的無料都不要了,準備百米沖刺奪門而出。

謝行闌開口叫住他:“識青,晚上一起吃飯?”

路識青腳步一頓,好一會才悶悶地說:“那是你家。”

“不回家。”謝行闌放輕聲音,像是在哄孩子,“去星晨灣的別墅。你上次不是說旁邊商場的蝴蝶酥好吃嗎,八號之後你又要忙起來,恐怕好幾個月吃不到。”

路識青楞了下:“八號我有安排?”

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謝行闌“嗯”了聲:“回去問周赴吧——簽完合同別走,等我下班接你。”

路識青噎了一下。

謝行闌三言兩語就把事兒給定了,他又不會主動拒絕人,囁嚅半天還是沒敢說,匆匆一點頭趕緊兔子似的跑了。

***

路識青根本不敢正眼看那個to簽。

狼狽逃走後,他飛快找到在樓下藝人休息室打游戲的周赴,要了個快遞文件袋把簽名板封起來,好像封印了一只惡鬼,這才卸下一口氣,半死不活地趴在沙發上。

周赴正在游戲中激烈廝殺,還要抽空照顧藝人的精神狀態:“怎麽了,謝總也罵你了?”

路識青搖頭:“我八號有事嗎?”

“嗯。”周赴隨口道,“你前段時間生病沒和你說,咱們八號要去梧桐酒店試鏡《長安意》,劇本我剛才打印出來了,你晚上帶回去看看。”

路識青迷茫:“《長安意》?”

周赴說:“就是容敘投資參演的那個古裝宮廷權謀劇,裏面還有竇濯呢,咱們再去蹭蹭熱度,這回爭取演個男四。”

路識青差點蹦起來。

容容敘?!

“你嚇我一跳。”周赴手機差點掉了,看著頁面上“戰敗”的標志,恨恨關上了手機,擡頭看他,“這個試鏡機會還是容敘給你的,你怎麽這個表情,不喜歡啊?”

別人追星,都恨不得利用一切機會和偶像多接觸。

路識青怎麽反過來了?

路識青前段時間病得昏昏沈沈經常做噩夢,夢裏十次有八次都是容敘在那要笑不笑地看著他,聲調好聽地重覆那句:“還好容敘殺青了。”

容敘殺青了……

青了……

魔音貫耳,令他苦不堪言。

路識青心情極其覆雜,一邊高興容敘竟然幫他要試鏡機會,一邊又本能躲避和他有交集。

就這麽兩難了半天,一直到下午簽完合同他還是迷迷糊糊的。

忙完後才四點左右,路識青本來自暴自棄地等謝行闌下班,但看到周赴拿著車鑰匙似乎打算先走,突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打算放謝行闌鴿子。

等他到了家,謝行闌肯定不會再喊他去星晨灣。

路識青壯著膽子,抱著文件袋就要跟著周赴跑。

周赴疑惑地問:“你今天不是要和謝總吃飯嗎?”

路識青咳咳咳,咳得死去活來,裝得奄奄一息,幾乎把平生所有演技都用上了:“他……他六點下班,我還得回去吃藥。”

周赴見他把肺都要咳出來了,只好先帶著他上車回家。

四點多不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流很少,周赴順著導航準備上高架橋,和路識青閑聊。

“我一直很想問了,你和謝總是什麽關系啊?”

上午聽一個公司高管說,開會時謝行闌因一個策劃案把整個部門罵了一個多小時,但路識青到了後立刻散了會。

這可不是普通老板對藝人的態度。

周赴要好奇死了。

路識青坐在副駕駛上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容敘”的誘惑拆開文件袋,順著縫悄咪咪地往裏看那個又羞恥又有意思的to簽,聞言頭也沒擡,隨口回答:“他是我繼兄。”

周赴:“……”

周赴一腳油門,和高架橋路口擦肩而過。

導航傳來可愛的聲音:“您已偏移路線,重新為您規劃路線……”

路識青疑惑看他。

周赴面無表情地重新瞥了一眼新路線,平靜地放緩速度。

他帶了半年的藝人,是星陳傳媒的少爺。

這不比電視劇的劇情還刺激?

要是早把這身份往那一擺,什麽趙導李導不得求著路識青去演戲,還用得著吃這麽多虧。

不過這也說通了。

路識青入圈半年,只拍那些廣告根本賺不了這麽多錢,卻舍得幾百萬幾百萬地砸錢追星,敢情家世這麽豪橫。

“少爺。”周赴徹底服氣了,“你有這背景不早和我說?吃虧吃上癮了是吧?”

路識青不理解:“什麽背景?我和謝氏又沒關系。”

小時候他父母離婚後重組,很快就分別有了孩子。

路識青無論在哪一家都身份尷尬,如果不是十八歲之前需要監護人,他最開始恐怕連謝家都不會靠近。

周赴重重嘆了口氣。

等紅綠燈的時間,導航的手機上彈出來幾條微信消息。

全是謝行闌發來的。

【謝總:他自己要走的?】

【謝總:好好照顧好他,《長安意》的李導眼光很高,要是試鏡的時候受了為難,不用顧及面子,直接走。】

從沒見過謝總這麽啰嗦。

周赴瞅了一眼在對著個破文件袋暗搓搓傻樂的路識青,心中嘀咕。

和謝氏沒關系又怎麽了,和謝總有關系,照樣能在娛樂圈橫行霸道。

***

路識青最終還是忍住害臊,拿著買好的亞克力托把那個to簽給供起來。

——他怕別人看到,只敢放在臥室床頭側邊的壁龕裏。

八號早上,周赴開車來小區接路識青。

燕城晝夜溫差大,白天最高溫度二十度,早上路邊的樹葉子卻都結著霜。

周赴往常都是車牌號直接進小區,這次卻被保安攔下來做了登記。

“發生什麽事兒了?”周赴心中疑惑,就問了一嘴。

“害。”保安愁眉苦臉,“昨天有個私生粉不知道怎麽混進了小區,隔壁B棟的藝人直接報警了,所以這幾天查得嚴一些,諒解下。”

周赴蹙眉。

這個小區有不少明星住裏面,物業安保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都能混進私生粉?

登記完,周赴也沒放在心上,上樓叫上路識青去了試鏡的地方。

梧桐酒店在燕城一個5A級景區附近,旁邊就是個步行街,每天哪個時段都很熱鬧。

酒店的12樓,一大清早就在試鏡。

《長安意》作為近幾年大爆的群像IP,加上業內譽有“點石成金”稱號的李導制片導演投資,前景極佳,還未開拍網上已經沸沸揚揚。

這個劇本角色眾多,過來試鏡的明星演員無一不是外形出眾,氣質各異。

試鏡等候區人來人往,路識青到了後拿到排號,就熟練找了個角落裏坐著。

路識青身體弱,一個感冒折騰小半個月都沒好,早上起來又在那咳。

周赴拿著保溫杯遞給他:“喝點熱水——這麽咳不是個辦法,等試鏡完我再帶你去趟醫院。”

路識青點頭,在那垂著眼翻劇本。

“你就隨便試。”周赴安慰他,“就你這演技,演哪個角色都能出彩,就算長安意不行,咱們再去其他劇組,反正星陳明年還投了好幾部熱門IP。”

路識青乖乖點頭,又偏頭打了個噴嚏。

熱水喝得差不多,周赴起來給他接水。

路識青看了會劇本,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下。

【。:識青啊,聽你哥說你最近生病了,媽媽很擔心你,今天去看你好嗎?】

【。:那你好好休息,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路識青只是看著,任由那消息提醒從詳細的話變成【。發來五條消息】,最後歸為平靜,只現出一張風景照的屏保壁紙。

消息不再響,路識青這才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試鏡等候區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喧嘩聲,似乎是什麽大人物來了。

路識青置若罔聞,埋頭在劇本裏。

很快,旁邊的空位上坐了個人。

路識青以為周赴回來了,乖乖伸出手去想要把保溫杯接過來,只是手剛擡起來,鼻間就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兒。

熱烈又騷包。

路識青一呆,懵懵地擡頭看去。

容敘大剌剌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只和路識青隔了個小桌子,他支著下頜似笑非笑註視著路識青,語調懶洋洋的,還拖著長音。

“好巧啊,路老師。”

路識青:“……”

路識青都要被容敘每次的“好巧啊”開場白整得ptsd了,像是耳朵背到腦袋後面的兔子,渾身緊繃起來,幹巴巴道:“容、容老師。”

看來容敘沒在意那句“還好殺青了”,竟然還主動找他說話。

路識青擔憂半個月,這會心終於定了下來。

容敘笑瞇瞇看著他,正要說什麽。

路識青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傳來條“叮”的短信聲,提示有人給他轉了一筆錢。

容敘眼神往下一瞥。

路識青又想起了第一次社死時那張海報,忍不住屏住呼吸後又記起來他早就把壁紙換了,又悄悄松了口氣。

容敘看到那個風景照,眼神似笑非笑,話中有話地說了句。

“路老師壁紙換得還真快啊。”

路識青乖乖點頭,甚至有點想邀功地小聲說:“是的,我、我經常換的。”

所以他不是變態粉。

只是這話一說出來,容敘卻不知道為什麽有點不太高興,沒再繼續說騷話,而是手指在桌子上的排號紙上一敲。

“29號,試鏡了。”

說完,容敘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接水回來的周赴和他打了個照面,滿臉疑惑地回來問路識青:“你們說什麽了,容敘怎麽看起來氣得不輕?”

路識青滿臉懵然。

啊?

生氣了?

他應該沒說錯話吧。

作者有話說:

路識青:冥思苦想,仔細覆盤這兩句話到底哪個字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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