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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已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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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已關註

呵悄悄關註互相關註已關註。

路識青直到化完妝,還在微信上和周赴哭。

【Cyan:嗚嗚嗚他聽到了他聽到了,他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後面跟了一排狗哭貓哭企鵝哭的表情包,都夠湊齊個動物園了。

周赴也覺得挺尷尬。

早上“驀然回首見容敘”後,路識青就處於極度消極和崩潰的狀態,但當時的情況實在不好解釋,況且容敘戴著口罩也能隱約感覺到他似乎有點不太爽,連助理都大氣不敢出一聲沒吭。

兩撥人就這麽不歡而散。

路識青幾乎把他的所有大哭的表情包都發完了,終於發洩梳理好情緒,蔫蔫地問。

【周哥,你有容敘的聯系方式嗎?】

周赴無奈:“別看他這麽社牛自來熟,可除了親近的人能加上他的私人微信,其他人就算為了客套加上了,那號也是工作室的人回覆。”

他突然無緣無故一開口,造型師嚇了一跳。

路識青又要哭了。

可也沒辦法了,很快折騰著化完妝穿上戲服,周赴哄著他上車去片場。

趙導看到他眼睛一亮。

平時路識青除了演戲外都是一副高貴冷艷不可高攀的模樣,今天倒是有點不一樣。

“小路啊,好好好,你這個準備好的情緒就特別飽滿,委屈、難過,還有差點崩潰的絕望,被主人拋棄的劍靈就是這個味兒,醞釀得特別好,保持住啊!馬上就開機。”

路識青:“……”

周赴:“……”

噗。

周赴差點沒良心地笑出聲。

路識青委屈,路識青有苦說不出。

——就像今天劇情的劍靈不悔。

女主秦疏縱容劍靈殘害同門,在宗門長老到達後便出手將人壓制住。

劍靈下意識要護主,卻被秦疏喝住,只能訥訥站在那被人用困靈鎖束住。

江望枝飾演的秦疏劇本中只寫了個“心情糾結”,之前剛看本子時她還不知道這個要怎麽演——畢竟秦疏和劍靈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生死,相處劇情也只有那十幾章。

但這會看到路識青飾演的戰損劍靈被兩條鎖鏈扣住手腕的裝扮後……

她瞬間糾結了!

劍靈雖然殺了這麽多同門,可可可……可他長得是真好看。

更何況那些同門也是滿嘴仁義道德,說著什麽她勾結魔族,不過是想趁著師門長老沒來之前殺她奪寶!

江望枝差點三觀跟著五官跑。

今天天氣又降溫了,雖然大太陽但在呼呼刮妖風,路識青穿著單薄跪坐在冰涼的青石板地上,旁邊工作人員正在拿著紅墨水畫補“陣法”。

路識青腰後貼著暖寶寶,裸露的手腳冰涼,他擡手扒拉了下扣著手腕的鐵鏈,小聲說:“有點太松了。”

一掙就掉了。

工作人員又給他調緊了些。

路識青試著動了動手,鎖鏈嘩啦啦作響,修長的五指和嶙峋的腕骨漂亮得像剛燒出的白瓷,讓人移不開眼。

場景很快全部布置好。

場務過來打板,“嗒”的一聲。

場景布置十分恢弘,江望枝被飾演淩師兄的男配按著肩膀,接受宗門長老的刑判。

不遠處陣法中,路識青渾身是血,手腕上的鎖鏈嘩啦啦作響。

他似乎一直想要到主人面前,拼命掙紮著想要沖過去,可手腕上的鎖鏈和周圍的陣法卻讓他寸步不能出,只能茫然跪坐在層疊的血色衣擺中,委屈至極,卻又不會表達。

“主、主人……”

他不知道自己之後正在被問責,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一直眼巴巴看著主人。

一如之前求摸頭的眼神。

江望枝心尖一顫,沈著臉說出臺詞。

“放開他,殘害同門之罪並數算在我身上——把我的劍還給我。”

宗門長老在雲間高臺之上,後期會有配音,現場就是副導演對了句詞。

“秦疏被魔劍蠱惑,靈臺混沌,罰落烏靈海思過,魔劍……便斷了。”

秦疏前期在新手村師門時太天真了,以為就算她劍靈殺了人,宗門長老也會顧念那些道貌岸然之徒想害自己而手下留情。

現在她才知道。

原來都是一丘之貉。

加上一向視她為親妹妹的淩師兄不願違反師命,要親手將他打下烏靈海。

這場戲也是秦疏性格最大的轉變點。

就在淩師兄即將把秦疏帶走時,伏在陣法中不住嘔血的劍靈瞳孔赤紅,竟然短暫地沖破符陣,轟然一劍劈來。

這一擊似乎用盡了上古魔劍的所有靈力,撼動山海,直直把地面劈開一道蔓延成百上千裏的鴻溝天塹。

秦疏一楞。

劍靈呆呆看著他,終於啟唇說出除了“主人”以外唯一的話。

“……走。”

最後一道劍意幻化成溫柔的風,朝秦疏虛虛一推,把她輕柔地推到劍意劈開的深淵天塹中。

那只雪蝶落在秦疏肩上,為她指引去路,逃離這個吃人的師門。

在秦疏視線的最後,是陣法中跌在血泊中卻仍然在看她的劍靈逐漸渙散的眼神……

以及那把被轟然折斷的劍。

這場戲拍得太過淒美又悲慘,旁邊的工作人員和其他演員好像身臨其境連大氣都不敢出,監視器前的趙導倒吸一口涼氣。

總感覺,《九重傳》出圈的名場面已經提前預定了。

連趙導都不知道這場戲竟然能拍成這樣。

江望枝在跌落“懸崖”前不知道是入戲還是純被路識青帶的,甚至落下眼淚來,不過還好當時切了遠景又很快掉到綠幕中,看不太真切。

《九重傳》是大女主戲,秦疏敢愛敢恨,對相識不久的劍靈不至於動這麽重的感情。

不太適合流淚。

但後面播出後讀者怎麽理解就不知道了。

隨著聲“過了”,江望枝從綠幕海綿墊上滾了下來,不可置信摸了下濕漉漉的臉。

自己竟然哭了?!

就秦疏那沈著冷靜的人設,這場戲不該哭啊!

不過導演既然沒喊補拍,那就過了。

路識青還呆呆坐在那,工作人員也看得心神激蕩,跑上前為他解開鎖鏈時都輕手輕腳的,生怕弄碎了他。

把鐵質的鎖鏈解開,工作人員本來以為手腕上是血包,但隨手一擦就看路識青單薄的身體哆嗦了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路識青竟然真把自己弄傷了?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趕緊打了個手勢。

很快趙導跑了過來:“什麽什麽,哪裏受傷了?”

工作人員大驚失色:“手……”

一群人圍上來,用溫水沖掉路識青手腕上的血包,就看白皙腕骨間被磨破了點皮,正在微微滲著血。

其他人:“……”

見剛才那個工作人員驚慌的表情,他們還以為路識青傷得只剩一口氣了。

不過只是個拍不到鏡頭的戲,怎麽還拼成這樣。

趙導把路識青扶起來,聲音溫和:“小路?小路……先把手上的傷消消毒,要是覺得不保險可以去打個破傷風,劇組給你報銷。”

路識青默不作聲地站起來,乖乖地被人帶著去塗藥了。

這場戲需要再補幾個特寫鏡頭,還需要再演幾個同樣的片段,路識青消完毒後又過來補完。

折騰到了下午,路識青終於徹底殺青。

平時路識青得大半天才能出戲,今天算是比較快的,他拿了個紅包和花束後,繃著臉去拍了合照後,才同手同腳地到了旁邊休息卸妝。

周赴一直在旁邊看,欣慰極了:“恭喜殺青。”

路識青身體一僵。

早上死去的“還好容敘殺青了”記憶又開始瘋狂攻擊他。

路識青手腕上纏了圈紗布,接過手機劃拉半天,終於點開自己的大號微博,戳到容敘的頁面。

大號他沒敢直接關註容敘,而是戳了個【悄悄關註】。

點到容敘的私信頁面,他開始措辭。

【路識青:容老師,今天早上那句話您不要誤會,我不是嫌棄您……】

打了一堆,他又趕緊點刪除鍵嗒嗒刪掉。

來來回回大半天,楞是半個字沒發出去。

最後路識青徹底放棄,懨懨地把手機一扔。

就算發了,容敘每天那麽多私信也不一定會看到。

還是等世界末日比較靠譜。

****

容敘一直在睡。

車上睡、飛機上睡,等到落地後連灌了兩杯冰咖啡才緩過神來。

杜琳送他去下個要錄制綜藝的一號大廈,見他口罩下的臉蒼白得要命:“昨晚沒睡好?”

容敘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不想說話。

旁邊的助理小陳說:“昨晚殺青宴,容哥被導演灌了好多酒,一晚上只睡了一個多小時,頭疼到現在了。”

杜琳眉頭皺起來,拿著毯子蓋在他身上。

見他這個狀態,八成沒關註昨晚熱搜的事兒,索性也沒主動提。

只是車開到一半,閉眼休息的容敘突然像是想起什麽,把眼罩一摘,沒頭沒尾地說了句:“今天碰到路識青了?”

小陳一楞:“啊?”

容敘起床氣嚴重,加上一夜宿醉頭疼得要命,整個人昏昏沈沈好像腳底踩著棉花,神智好不容易清晰些,後知後覺到在酒店似乎見到了路識青。

小陳小心翼翼:“容哥不記得了?”

從起床到飛機落地,容敘都像是做了場夢,總覺得路識青好像說了很可樂的話,但絞盡腦汁又記不起來:“他說什麽了?”

小陳咳了聲,把早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容敘微怔。

杜琳倒是眉頭緊皺:“你的超話不少粉絲都在說路識青是不是在蹭你熱度,這些年你遇到的這種人還少嗎,還是少和他沾上關系。”

容敘隨口應了聲,估計也沒放在心上。

他問小陳要來自己的手機,點開微博搜了搜路識青的名字。

路識青的微博幹凈得很,只有三個多月前轉發的Burn香水的廣告宣傳,關註的人也寥寥無幾。

容敘也沒點進他的關註列表看——反正用腳後跟想也知道,他用《立冬後》的海報當壁紙,還包了場背臺詞。

追星這麽久,肯定早就關註過自己了。

手輕輕一點,容敘回關了路識青。

一般回關後,關註狀態會顯示成【互相關註】。

但容敘盯著那個【已關註】楞了好久,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頭疼得出現幻覺了。

路識青……竟然沒關註自己?

容敘直接氣笑了。

作者有話說:

容敘:氣得起床氣都沒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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