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啊還是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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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啊還是退圈吧
寒暄的話肯定會添油加醋的。
路識青完全不記得是如何收場的，腦袋空白一片，根本不敢擡頭看容敘的神情。
短短幾分鐘好像度過了幾個世紀，等終於迷迷瞪瞪回到房間後，路識青才回過魂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回房間往床上一撲，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枕頭上。
啊啊啊！
世界末日吧！
求求了！
周赴知道他臉皮薄，難得有點心虛，倒了杯水輕手輕腳走進去。
“識青啊。”
路識青還在床上打滾，看樣子是不滾個十幾圈平覆不下來情緒。
“咳。”周赴拍開燈，故作鎮定道，“解開誤會是好事啊——別滾了，腦袋不暈嗎？”
路識青頭發散亂，賴嘰嘰地從枕頭上擡起頭來，眼眶通紅看著他，清冷的人罕見露出脆弱的姿態，堪稱一大殺器。
周赴這等看慣娛樂圈美顏的也有點招架不住：“別生氣了，我下次再給你圓回來。”
路識青在意得卻不是丟人，憋了半天才小聲說：“你告訴他我客廳貼他的海報，這不等於告訴他我是他的狂熱粉嗎？”
周赴不懂他的腦回路：“所以？”
路識青看起來很難過，在那一直揪枕頭上的流蘇穗子，悶悶不樂道：“他最討厭私生粉，可能會覺得我之前是在故意接近他。”
周赴也聽說過容敘私生粉的一些變態事跡，這才明白他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哪能啊，我看剛才容敘笑得挺開心的。”
路識青楞了下。
他脾氣好性子軟，又好哄得很，聽到這話終於停止偽裝滾筒洗衣機，頂著淩亂的雞窩頭猶豫著坐起來：“真、真的嗎？”
“真的。”周赴說，“別胡思亂想。”
路識青追星追得很有分寸，就算進了圈也從來沒想利用謝行闌故意接近容敘，連狂熱粉都算不上，更和私生粉挨不上邊兒。
路識青稍稍放下心來，但還是越想越害臊，恨不得腦袋撞墻。
周赴任由他在床上又翻滾了幾圈，看時間差不多，半哄半拽地給他披上件厚外套，下樓去酒店附近的餐廳。
經常來餐廳光顧的大部分都是旁邊影視城的演員，餐廳私密性做得不錯，路識青戴著口罩被一路引到包間。
趙導和副導演已經等著了。
兩個人一進來，趙導親切地站起來迎接。
“小路來了啊，剛把菜點上，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或忌口的。”
路識青被他的熱情嚇了一跳，還沒想起來躲，周赴就訓練有素地大步上前，笑著說：“趙導太客氣了——識青胃不好，除了酒不能喝之外，其他啥菜都行，他不挑。”
趙導哈哈一笑：“明早還有戲呢，就算有酒也不能喝，耽誤事兒。”
幾個人入座後閑侃起來。
路識青摘下口罩坐在周赴身邊，濃密的睫毛垂著遮擋住淺色的瞳，旁邊任他們聊得熱火朝天也始終沒有半點反應。
他有點清冷過了頭，安安靜靜不說話時那種疏遠感極其嚇人，哪怕老社牛如趙導也有種“找他搭話肯定得不到回應，只會自己尷尬”的錯覺。
飯菜陸陸續續上來，沒有一道是辣的。
路識青慢吞吞地拿著筷子夾菜，吃得斯斯文文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趙導看著路識青的舉止，隱約判斷出他家世應該不錯，指不定和謝行闌有些親戚關系。
娛樂圈的水深得很，趙導當然也朝不三不四的關系上想過，但只看了一場戲，他就斷定路識青的演技就算不用捧以後也肯定會像容敘那樣前途無量。
想得太齷齪有點侮辱靈動的演技。
想和路識青打好關系，趙導試探著給路識青遞了好幾個話頭，每次都會周赴巧妙地截走。
趙導和副導演偷偷對視一眼，得出個結論。
路識青說不定還在因為被晾了兩天生氣。
趙導越想越覺得前兩天的自己真是昏了頭，甚至有點後怕。
路識青萬一找謝行闌告狀……
趙導打了個哆嗦，幹笑著喝了口茶掩藏不安，繼續和周赴尬聊。
“本來約了容敘一起吃飯來著，但他劇組太忙，脫不開身——民國劇三年爆不了兩部，容敘一向看劇本很準，這次……”
話還沒說完，就看一直興致寥寥的路識青突然擡起頭來看他。
趙導一楞。
周赴看趙導拿到了“通關密碼”，也順著他的話接口：“那個本子我看到過，家國情懷，主題的確不錯。哎，容敘在裏面的角色叫什麽來著？”
趙導剛想回答。
路識青咬著筷子小聲說：“張辰夜。”
趙導眨了眨眼，又後知後覺容敘說的那句和路識青關系不錯，並不是寒暄客套的話。
兩人的確有交情。
這不就妥了。
“對對對，張辰夜，聽說月底也殺青了。”趙導喜笑顏開，“容敘和小路關系這麽好，看看到時候殺青宴能不能湊到一起。”
路識青拿筷子夾了顆青豆，聞言手一抖，青豆直接咕嚕嚕滾下去。
關系……好？
趙導抓緊機會正兒八經地給路識青道了個歉：“哎，這兩天的事兒我做得的確糊塗，小路不要放在心上，要不是容敘過來我指不定還在鉆牛角尖呢。”
周赴要笑不笑瞥他一眼。
老狐貍。
明明是男配黑料捏住他的命門，他可倒好，冠冕堂皇把理由全都推給容敘。
周赴能看清趙導的算盤，路識青卻不知道，他茫然擡頭。
“啊？容敘……找你？”
見路識青終於主動說話，趙導一顆心終於放下，添油加醋地說：“是啊，這麽冷的天他外套都沒穿就過來了，話裏話外都在誇你，不是特意找你還能真是為了純粹來劇組看我拍戲啊？”
路識青捏著筷子的手一緊。
周赴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趙導是說到路識青心坎上了。
“哦對，當時你拍那場戲的時候容敘也在看著呢。”
趙導還在輸出，一個接一個暴擊把毫無防備的路識青打懵了：“看得水都忘了喝，喊半天才回神，看來容影帝也被小路的演技折服了，哈哈哈。”
路識青：“？？”
路識青眼巴巴追問：“真……”
周赴見小傻子竟然把客套的話當真了，趕緊接過話頭來：“我們識青不是科班出身，又是第一次演戲，之後就麻煩趙導多照顧了。”
趙導吃了一驚：“第一次演戲？”
路識青看著年紀不大，本來以為是哪個電影學院的高材生，竟然還不是科班出身嗎？
天才啊。
話頭被岔開了，路識青坐在那眉眼清冷，但桌子底下的腳卻都已經翹起來了。
容敘特意來幫他說話，還……還覺得他演得好。
“……小路的演技這麽好，半個月的戲肯定能提前拍完。”趙導正說著，疑惑道，“小路是吃到辣了嗎，怎麽臉這麽紅？唔，也沒點辣菜啊，這餐廳怎麽回事？”
路識青：“……”
周赴：“……”
就那點出息。
這場飯吃得賓主盡興，連一向不喜歡和陌生人應酬的路識青也心滿意足，坐上車後又在後座翻滾。
周赴翻了個白眼，開車到了酒店門口。
見地面停車場已經滿了，就讓路識青先下車回房，自己開去旁邊的停車場。
回到房間後，路識青越想趙導說得話越覺得高興，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蹦跶個不停，連今天“海報”社死的事兒都拋諸腦後。
娛樂圈真好，他早該進圈來玩的。
微信叮的一聲發來消息，是容敘粉絲後援會的管理。
管理小姐姐垮垮發來幾張圖：【絕老師，我們已經聯系好這周末去劇組探班，你要來嘛？（小貓wink）】
“絕老師”是容敘的壕粉，一般只參加大型活動的應援，且只悶頭氪金不露面，神秘得不得了。
路識青回：【不用，你們玩吧。】
小姐姐發了大哭的表情包：【絕老師這次又破費了，還想給你投餵小蛋糕呢！】
路識青正開開心心回著消息，門口隱約傳來說話聲。
好像是周赴停完車回來了。
反正周赴有房卡，路識青也沒跑去開門，繼續收那個管理小姐姐的可愛表情包。
都忙活好一會了，周赴還沒進來，聽聲音應該是在講電話。
路識青疑惑，跑到門口剛想開門，突然旁邊墻上的監視屏一亮，人工智能的提示語音幽幽傳來。
“門口長時間有人逗留。”
路識青：“？”
路識青迷茫地看向監視屏畫面，就看到周赴正站在門口皺著眉打電話。
智能門鈴還在吱哇亂叫：“門口長時間有人逗留。”
路識青懵了。
這個酒店的門鈴還有這個功能？
那他昨天給容敘送藥……
“滴”的一聲，周赴打完電話刷卡進來，一擡眼就看到路識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滿臉呆滯懵然。
周赴疑惑：“怎麽了？”
路識青眼珠艱難轉了轉，幹巴巴地問：“那個……門鈴監、監視屏，是只有我這個房間有，還是酒店房間全都有？”
“全都有啊。”周赴說，“影視城的酒店為了保護明星隱私，一般會安裝這個可視門鈴……識青？識青！”
路識青眼前一黑，白皙的臉瞬間通紅，小火車似的“嗚”地一聲沖回房間。
娛樂圈一點都不好！
還是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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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青還在床上打滾，看樣子是不滾個十幾圈平覆不下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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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青頭發散亂，賴嘰嘰地從枕頭上擡起頭來，眼眶通紅看著他，清冷的人罕見露出脆弱的姿態，堪稱一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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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青在意得卻不是丟人，憋了半天才小聲說：“你告訴他我客廳貼他的海報，這不等於告訴他我是他的狂熱粉嗎？”
周赴不懂他的腦回路：“所以？”
路識青看起來很難過，在那一直揪枕頭上的流蘇穗子，悶悶不樂道：“他最討厭私生粉，可能會覺得我之前是在故意接近他。”
周赴也聽說過容敘私生粉的一些變態事跡，這才明白他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哪能啊，我看剛才容敘笑得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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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赴任由他在床上又翻滾了幾圈，看時間差不多，半哄半拽地給他披上件厚外套，下樓去酒店附近的餐廳。
經常來餐廳光顧的大部分都是旁邊影視城的演員，餐廳私密性做得不錯，路識青戴著口罩被一路引到包間。
趙導和副導演已經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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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來了啊，剛把菜點上，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或忌口的。”
路識青被他的熱情嚇了一跳，還沒想起來躲，周赴就訓練有素地大步上前，笑著說：“趙導太客氣了——識青胃不好，除了酒不能喝之外，其他啥菜都行，他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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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導看著路識青的舉止，隱約判斷出他家世應該不錯，指不定和謝行闌有些親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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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導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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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導剛想回答。
路識青咬著筷子小聲說：“張辰夜。”
趙導眨了眨眼，又後知後覺容敘說的那句和路識青關系不錯，並不是寒暄客套的話。
兩人的確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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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張辰夜，聽說月底也殺青了。”趙導喜笑顏開，“容敘和小路關系這麽好，看看到時候殺青宴能不能湊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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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導抓緊機會正兒八經地給路識青道了個歉：“哎，這兩天的事兒我做得的確糊塗，小路不要放在心上，要不是容敘過來我指不定還在鉆牛角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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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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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容敘……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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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青捏著筷子的手一緊。
周赴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趙導是說到路識青心坎上了。
“哦對，當時你拍那場戲的時候容敘也在看著呢。”
趙導還在輸出，一個接一個暴擊把毫無防備的路識青打懵了：“看得水都忘了喝，喊半天才回神，看來容影帝也被小路的演技折服了，哈哈哈。”
路識青：“？？”
路識青眼巴巴追問：“真……”
周赴見小傻子竟然把客套的話當真了，趕緊接過話頭來：“我們識青不是科班出身，又是第一次演戲，之後就麻煩趙導多照顧了。”
趙導吃了一驚：“第一次演戲？”
路識青看著年紀不大，本來以為是哪個電影學院的高材生，竟然還不是科班出身嗎？
天才啊。
話頭被岔開了，路識青坐在那眉眼清冷，但桌子底下的腳卻都已經翹起來了。
容敘特意來幫他說話，還……還覺得他演得好。
“……小路的演技這麽好，半個月的戲肯定能提前拍完。”趙導正說著，疑惑道，“小路是吃到辣了嗎，怎麽臉這麽紅？唔，也沒點辣菜啊，這餐廳怎麽回事？”
路識青：“……”
周赴：“……”
就那點出息。
這場飯吃得賓主盡興，連一向不喜歡和陌生人應酬的路識青也心滿意足，坐上車後又在後座翻滾。
周赴翻了個白眼，開車到了酒店門口。
見地面停車場已經滿了，就讓路識青先下車回房，自己開去旁邊的停車場。
回到房間後，路識青越想趙導說得話越覺得高興，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蹦跶個不停，連今天“海報”社死的事兒都拋諸腦後。
娛樂圈真好，他早該進圈來玩的。
微信叮的一聲發來消息，是容敘粉絲後援會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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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老師”是容敘的壕粉，一般只參加大型活動的應援，且只悶頭氪金不露面，神秘得不得了。
路識青回：【不用，你們玩吧。】
小姐姐發了大哭的表情包：【絕老師這次又破費了，還想給你投餵小蛋糕呢！】
路識青正開開心心回著消息，門口隱約傳來說話聲。
好像是周赴停完車回來了。
反正周赴有房卡，路識青也沒跑去開門，繼續收那個管理小姐姐的可愛表情包。
都忙活好一會了，周赴還沒進來，聽聲音應該是在講電話。
路識青疑惑，跑到門口剛想開門，突然旁邊墻上的監視屏一亮，人工智能的提示語音幽幽傳來。
“門口長時間有人逗留。”
路識青：“？”
路識青迷茫地看向監視屏畫面，就看到周赴正站在門口皺著眉打電話。
智能門鈴還在吱哇亂叫：“門口長時間有人逗留。”
路識青懵了。
這個酒店的門鈴還有這個功能？
那他昨天給容敘送藥……
“滴”的一聲，周赴打完電話刷卡進來，一擡眼就看到路識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滿臉呆滯懵然。
周赴疑惑：“怎麽了？”
路識青眼珠艱難轉了轉，幹巴巴地問：“那個……門鈴監、監視屏，是只有我這個房間有，還是酒店房間全都有？”
“全都有啊。”周赴說，“影視城的酒店為了保護明星隱私，一般會安裝這個可視門鈴……識青？識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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