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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隱居山外沈浩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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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隱居山外沈浩逸

第二天雪鋪了一條路,整個酒店都被大雪覆蓋,天氣又再冷了一個度,江肅縮在被子裏自然醒來,一看時間,也還算很早。

收拾好之後,就去敲了敲鄭燎原房間的門。

沈浩逸是最後一站,他們需要去拜訪的實驗者。

那位暴躁難相處的研究員,他們找了這麽久的資料楞是什麽都查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地址,還不知道貿然上門會不會有人在。

裹好羽絨服,江肅脖子上還掛了一條圍巾,屋外的風雪還在下,路上不是很好走,雖然雪不算深,但稍微走快一點都要打滑。

“按地址來看,應該就是這兒了。”鄭燎原呼了一口氣,兩人並肩步行,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長串腳印。

從他們一路走來的地方白茫茫一片,除了他們的腳印幾乎什麽都沒有,車子也是開到轉角的地方走不動了,雪地滑,保險起見他們還是下車走路。

鄭燎原舉著傘,一路上都牽著江肅的手,似乎生怕他摔倒或者走丟。

“我看看導航。”

江肅用另外一只手摸出手機來,牽著的手也松開了,導航看了一眼,呼吸吐出熱氣,模糊了手機屏,他又擡手一抹。

“前面,三百米左右。”

說著,他再次收回手機,很自然地把手伸過去鄭燎原面前。

“走吧,這天氣下大雪不好走路,小心點,我們還有時間。”鄭燎原把他的手再度牽起,拉著江肅往身邊靠了靠,又把手放進口袋裏給他取暖。

在這個很偏僻的小路走上去,是一段陡坡,陡坡走過去,一樁覆蓋滿院的別墅出現在他們眼前。

那是一幢西式小洋樓,門口有一扇黑色的鐵欄門,門口幹幹凈凈,應該是被掃過雪了。

院子裏往裏看去,一條通向屋子的走道上也幹幹凈凈沒有雪。

鄭燎原兩人停下,默契地對視一眼。

“應該就是這兒了。”江肅從他手心裏把手收回來,擡手戴上帽子,脖子一縮鉆進圍巾裏,“我去敲門,等我。”

他走到門邊,反覆按了好幾次門鈴。

約莫半分鐘之後,出來一位年紀稍大的阿姨,穿著灰色棉衣,戴著一頂禦寒的帽子,看看江肅,又看看遠處的鄭燎原。

“你們有什麽事嗎?”

“您好,我們是特意來找沈浩逸沈先生的,這兒是沈先生家嗎?”江肅禮貌問她。

阿姨猶豫了一下,眼神反覆在這兩人身上打量,並沒有回答。

但是她眼神一動,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反問:“是誰叫你們來的?”

江肅答:“沒有人叫我們來,是我們冒昧叨擾了。”

“這……”

“邵姨,是誰啊?”

她還沒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沈穩的男聲,聽起來四十多歲,隨口一問,吸引了幾人的視線看過去。

邵姨忙回頭:“管家先生,是兩個年輕人,來找……”

“好了,你下去吧。”管家朝她招了招手,邵姨沒多說話,轉身離開了。

接待的人變成了那位管家。

“您可是我們先生的客人?事先聯系過嗎?”管家很禮貌朝著兩人彎了彎腰,笑得很和藹,“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一問您的名字?”

江肅笑著答:“您好,我叫江肅。是來拜訪沈先生的,至於這兒,是成先生告知的地址。”

“成先生?”管家下巴微擡思慮了片刻,忽地想起來了,忙道,“是成思華教授吧?”

“正是。”

“您稍等,我給您開門。”

這樣的說辭竟然當真說服了這位看起來很精明的管家,他很禮貌地開了門,從旁邊的小房間裏拿了一把傘,撐開給江肅舉著。

江肅回頭看看,眼神暗示,鄭燎原便跟上來了。

“先生這會兒有點事情在處理,你們先休息一下,我去告訴先生。”管家在前面帶著路,時不時回頭跟江肅搭一句話,很有職業素養,各種禮儀都很周到。

江肅客套道:“我們不急,等沈先生忙好以後再來也行。”

說話間,管家帶著他們到一間茶室停下來了,門口有鞋套,他們禮貌穿上,便進去了茶室。

茶室裏暖氣很足,熱意傳來,江肅取下帽子,拍了拍身上的雪。

“兩位稍等,我去告訴先生。”

鄭燎原朝他鞠了一躬,禮貌說了一聲麻煩了,等他出去,才湊過來給江肅拍了拍頭發上的雪。

“頭發濕了,冷嗎?”

江肅縮著脖子搖搖頭:“沒事,屋子裏很暖,等會就幹了。”

鄭燎原嗯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替他脫了外面一層外套。

外套上有些雪水,抖落下來,順手抱在懷裏,兩人不約而同地擡起頭,在屋子裏看了一番。

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茶室,屋子裏的暖氣來自於正對的壁爐,那裏面很覆古地燒著碳火。

碳火熏熱了屋子,四處逛了逛,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才在茶桌邊坐了下來。

“你說沈浩逸是幹什麽的,在這偏僻的地方建了一幢別墅,隱居呢,難怪查不到他的資料。”

“如果有意不想被人發現,他很早就會阻斷一切想查他的資料。”江肅說道,“就算不是我們,成思華親自來了說不定也找不到他。”

鄭燎原擡胳膊往桌上一搭:“你說你找借口成思華給的地址,應付過去那個管家,能騙得過沈浩逸嗎?”

江肅嘴角一動:“不需要他信,我們的目的是見到他。”

鄭燎原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倒是。

之前去見成思華,又從郎旭到陳奇,他們都不在意江肅是怎麽得到他們的信息的。

換言之,重點是他們的目的,而不是他們得到資料的途徑。

約莫十分鐘之後,沈浩逸來了。

他推門進來,穿著一身西裝,看著很正式,給人一種剛剛結束會議就來了的感覺。

沈浩逸看起來是個很成功的商人,跟他這棟別墅很搭,臉上並沒有帶著對客人的熱情笑意,反而神色淡淡,大步朝他們走過來。

見狀,鄭燎原很快爬起來坐到了江肅身邊去,給他讓了個位置。

“喲,我當時誰呢,兩個會撒謊的毛頭小子?”沈浩逸一開口情緒就讓人捉摸不定。

管家站在一邊不開口,很禮貌地蹲下身泡茶,這事沈浩逸不會經手,看他那副樣子,估計也不會親自做。

他往兩人面前一坐,看似正襟危坐,但總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叛逆感,這麽說有點奇怪,畢竟沈浩逸已經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孩了。

“沈先生,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二十年前的實驗,很抱歉是用這種方式。”江肅微微垂下頭,做足了禮數,再擡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沈浩逸一聽,似乎沒有什麽驚訝,很大方地往椅背上一靠,笑了笑:“那還真是稀奇了,成思華二十多年不聞不問,自己一個人出風頭去了,沒見他因為實驗有多愧疚,怎麽今天派了你們兩個小毛孩過來找我?”

看樣子他這是以為他們的到來是成思華授意的了。

畢竟進門的時候就是以成思華的名義而來,不那麽說的話沒有信服力,那個管家會不會放他們進來還不一定。

倒是鬧了一場誤會。

“不是成教授讓我們來的。”江肅笑著解釋,“是我們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說成教授給的地址,我怕您的管家不會放我們進來。”

“哦?”

沈浩逸突然勾了勾唇,難得認真地打量了江肅一番,眼神有一絲驚訝:“這麽說,我的地址,也是你自己找到的?”

江肅再次頷首:“慚愧,什麽都沒查到,只查到了地址。”

“行!”沈浩逸哈哈一笑,擡手朝管家招一招,後者很快退出去了,“看你有幾分本事,我也不妨告訴你。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後,我就買了一棟別墅,一直住在這裏,隔絕了外界,所有想要查到我近況的都無功而返。”

說著,他擡手,手心向上指向江肅:“所以,你有點本事。說吧,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麽?”

江肅立馬笑道:“沈先生爽快。”

雖然做了這些,買了一棟別墅隱居,但無論江肅怎麽觀察,這沈浩逸臉上好像沒什麽愧疚之色,很奇怪,他的反應跟郎旭截然不同。

“二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江肅試探問他。

沈浩逸聽完這個問題,意料之外地頓了一下。

不同於其他的幾個人,他對於二十年前的事情很坦蕩,只是真正提起來時,臉上神色閃過一絲難過。

“二十年前那樣的情況,我們沒有人願意。”他終於嘆了口氣,整個人看起來嚴肅起來了,“我們做實驗的目的,只是想研究出最新型的藥劑,讓人類擁有更強的力量和實力,並沒有想到,強大的力量會讓人不受控制的傷害別人。”

基因研究的實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改變了人體的結構,聽起來有些玄幻。基因鏈的某些因子重組,人類還是人類的模樣,但潛力被最大開發,如果這樣的藥劑制作成功了,一定會是史無前例的重大研究。

不止藥劑會有專利,制作藥劑的他們也會因此青雲直上。

所以江肅相信沈浩逸的話,畢竟沒有人會刻意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故意在藥劑裏動什麽手腳。

“出事的那晚,我跟思華他們帶著死去的孩子出去,沒想到會發生那麽大的變故,回來的時候,留守在實驗室的研究員幾乎全部死了,阿哲和阿旭不見了,整個屋子裏一片狼藉。”

後面的故事他們幾乎都知道,江肅一挑眉,暗道沈浩逸說的話確實跟他斷斷續續的記憶對得上。

那麽他應該是沒有撒謊的。

“除了你們幾個實驗者,還有一個神秘的人,申請下國家的審批,方便你們私下研究,那個人是誰?”江肅皺著眉突然轉移了話題。

沈浩逸眼睛一擡,出奇地反問:“你不知道他是誰?”

江肅立馬抓住重點:“他是一個人是不是?第六個實驗者,你們總共有六個人是不是?!”

沈浩逸卻無比平靜,又嘆一口氣,朝他搖搖頭:“來見我之前,恐怕你已經找到了思華他們吧?如果從他們那兒都沒有得到什麽消息,我想是他刻意隱藏自己,不想讓你們查出來。既然如此,我也理應替他保守秘密。”

說著,他餘光看見江肅神色一變,有些生了氣。

見狀,沈浩逸不動聲色地抹了抹眼睛又說:“我們每個人,都不希望當年的孩子長大了會回來找我們。可是我們也清楚的知道,這事遲早有一天會被掀開,再找到真相。”

“我們幾個朝夕相處兩年,有同樣的夢想,在我看來,他們每個人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朋友不願意透露自己的情況,我自然要保守秘密。”

江肅懶得聽他抒情,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沈浩逸這番真情流露有些假。

他們這段日子走訪了那麽多人,除了陳奇是真的在幫助郎旭之外,別的那幾個人,他看不出一絲一毫感情。

就算是陳奇,他也是在出事之後因為帶著郎旭離開了,兩人似乎才有點交集。

他們這群人,不像是志趣相投,倒認真的像是一起研究的同事而已。

“那沈先生,我還有個問題。”江肅直接略過了他的話,“郎旭,是個什麽樣的人?”

“郎旭?”沈浩逸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話題轉的這麽突然,還沒等他思考著江肅這麽問的原因,江肅很快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們去見過郎旭了。”江肅笑著說道,“我看他精神不太好,總患得患失。我想這麽一個人,就算是生物系尖子生,參與實驗的話,那樣的性格應該會很麻煩吧?影響實驗進度不說,這樣的人相處起來也很麻煩。”

沈浩逸擡眸看了他一眼,聽他這麽說了,便說:“阿旭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我們幾個待在一起,我們只要吵架,都是阿旭勸架。他性格比較溫柔,我們幾個也樂意聽他勸,只是那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變得有些膽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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