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八點整一人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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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八點整一人赴約
“燎原，這幾天沒什麽事，要不要跟我回家住兩天？”
席間江肅刻意轉移了話題，不再說起趙臨深的事情，一開口，兩人果然都不再多關註他了。
停了一會兒，鄭燎原似乎在走神，反應了一會兒才回神，忙點頭：“好啊，去哪？市區嗎？”
江肅點頭：“嗯，市區我家。”
“好，什麽時候去？”
“下午。”
江肅本來就是臨時起意，沒想到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就要走。
鄭燎原楞了一會兒，想反駁什麽也不太可能了，看江肅這副認真的神情，他也不忍心打破。
於是鄭燎原眼角一彎，笑著應下了：“好，那吃完飯就走。”
一連消失了好幾天沒出現在兩人面前的趙臨深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然而就在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市區的時候，剛一下樓，就看見趙臨深一個人坐在休息區那兒喝酒。
嗯，喝酒。桌上擺了一小瓶啤酒，看樣子是從前臺拿的，不知道喝了多久了，左右看也就一個瓶子，一邊喝酒一邊發著呆。
活脫脫一副消愁的模樣。
鄭燎原本能地側頭看向江肅，想看看他的反應。
江肅反應不大，看見他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雙手環胸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很快移開目光，若無其事地走著。
鄭燎原立馬跟上去。
消失了很久的趙臨深跟從前沒有什麽兩樣，一見這兩人跑出來，蹭地一下就站起身來了，在兩人出門之前擋在了面前。
一人事不關己摸了摸鼻子轉過身去，時不時回個頭註意著這邊的動向。還有一個就跟與他無關似的，在那兒一站，揚起下巴，還能若無其事地朝著他笑。
打量趙臨深一番，江肅問：“趙警官有什麽請教？”
“我本來準備走的，我也要臉。”趙臨深一句話帶過了先前發生的那一些他自認為荒唐又丟臉的事情，面上毫無波瀾，說完又很快站直身子，話鋒一轉，“但是仔細想了想，我留在這裏也不單單是為了這一件事來的。你想要真相，警察也想。所以，帶上我吧。”
江肅有多難纏，這些日子的相處之下趙臨深也看出來了，他不確定自己這番要求能夠得到江肅的同意，畢竟在他眼中，江肅已經無比討厭他了。
可是來這兒的目的不只是為了他，還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事情沒能解決，他也不會回去。
思來想去，愛情和事業總得拿捏住一個吧。所以哪怕明知道江肅難纏，趙臨深也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久久等不到江肅的回答，趙臨深的心落入谷底，正在他以為自己任何事情都會被江肅拒絕的時候，耳邊響起淡淡又冷靜的一聲“好”。
趙臨深驚得一下，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我說可以。”江肅又回答了一遍，平靜又從容地看著他的表情，站在那兒將手往口袋裏一插，“我們回市區會待幾天玩一玩。現在在等著鄭先生發來關於二十年前那場實驗的消息，急不得。趙警官在市區應該有地方住的吧，不知道距離環湖島近不近？”
趙臨深懵逼了好一會兒，楞楞地點了頭：“……就在那附近。”
“正好，近的話省得跑。”江肅一邊說著，回頭將鄭燎原拍了拍，兩人一同朝著外面走去。
空氣之中還隱隱回蕩著江肅的聲音，走出去一會兒，他放慢了速度，回頭一看趙臨深，補充道：“路上跟你說具體的細節，趙警官如果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我們可以等你。”
趙臨深一個激靈，立馬跟上：“沒有準備！”
不只是當事人趙臨深，就連鄭燎原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江肅還會帶上他一起，一路上都在佩服江肅的心大，所有人都以為這兩人鬧僵了不會再說一句話了，偏偏一個趙臨深厚臉皮敢說，一個江肅若無其事敢答應。
路上跟趙臨深解釋了一番關於實驗和高哲的事情，江肅開著車，還極其貼心地把趙臨深送回家了，末了還很主動地要了趙臨深的電話。
鄭燎原沈默著一路，沒問話也沒什麽反應，一邊對他這做法想不通，一邊又感覺心裏憋得慌。
下了車，還是江肅敲著車窗玻璃叫他一聲，鄭燎原才神色淡淡地下來，兩人並肩走在停車場裏。
垂下的手落在兩側，鄭燎原看著前面的路，失神之際，感覺到江肅有些涼意的手輕輕抓了抓他的手腕，一回頭，看見江肅面對著他笑。
“不開心了？”江肅問他。
鄭燎原沒回答，沈默片刻，忍不住問他：“我不明白為什麽要帶上他？以我們倆的能力，還有我爸幫忙，實驗的真相遲早會查出來的，你還非要牽扯到警察。”
江肅輕輕一笑。
早知道他有這樣的疑問，憋了一路不問他，也不知道是因為相信他的決定，還是自己憋在心裏不開心。
“警察是很好的保護傘。”江肅認真解釋著，收回抓著他的那只手放進口袋裏暖了暖，“目前我們對神秘人一無所知，唯獨確定的是他正在進行對傀的各種研究實驗，那麽，在他沒有成功之前，他一定怕被媒體知道。”
鄭燎原頓了一下，恍然大悟：“哦！警察知道就相當於媒體知道了，他們不敢鬧大，對我們也算是一種形式的保護？”
江肅瞇眼笑著點頭：“而且，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們需要借助警察把真相公之於眾，解決了傀的存在，滿月森林才有可能像從前一樣繁華，這樣，酒店就能增加客流量了。”
鄭燎原：“……”
繞了一大圈，兜兜轉轉還是為了酒店生意。
他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江肅的死心眼，但無論怎麽樣，他總是會陪著江肅一起完成目標就是了。
江肅笑著拍一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回家吧，在樓下買點菜，回家我們自己做飯。”
鄭燎原這下開心了，笑著把江肅肩膀一摟，樂悠悠地一同走著。
沒有走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而是步行出去，兩人一同去超市買菜。
“那阿肅為什麽也沒有帶糖糖？把它一個人丟在曉楊那裏，不怕它生氣嗎？”鄭燎原又問他。
麥芽糖生不生氣他暫時不知道，從前偶爾也有一個人回市區拖李曉楊幫忙照顧貓的情況，原因是他也懶得開車，家裏並沒有貓用品，就懶得搬來搬去。
橫豎出門也就幾天，過不了多久也就回來了，幹脆沒有帶。
至於這一次呢，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手機上那條由白尋發來的短信江肅還沒來得及回覆，回了家，吩咐鄭燎原去洗菜的間歇，他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慢悠悠地打字回覆。
【八點我會來，是誰想要見我？】
白尋就跟盯著手機似的，在他回覆完沒多久，手機短信就跳了出來。
——【明先生，沒有別人。】
明先生？
被他揍了一頓還能心平氣和地約他到餐廳吃飯，心還真大。
等了一會兒，手機再次震動，白尋又編輯了一條短信。
——【你一個人來。】
受了命令一樣。
他沒再回覆，刪除了對話框和短信內容，很快將手機鎖屏，起了身進廚房去幫鄭燎原忙活。
管他什麽約不約吃飯，還有什麽環湖島餐廳的，江肅不可能留著肚子去跟一個倒胃口的人坐著吃飯，所以晚餐上，他很自覺地跟鄭燎原一起吃了不少。
明遠約見他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告訴鄭燎原，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他，結果發現本身就在市區，就算一個人去，也造不成什麽影響。
於是吃完飯的時候，江肅喝著水漱了口，進廚房一邊看著鄭燎原洗碗一邊開口交代：“明遠約我見面。”
簡單一句話，鄭燎原的手頓了頓，回過頭來打量他一番，心下明了：“所以急著回來，是因為要去見他？”
江肅不加掩飾地點了頭：“中午短信發給我的。讓我一個人去，晚上八點，所以……你在家等我？”
事已至此，鄭燎原也不能阻止什麽，回過頭去繼續洗著碗，打聽道：“在哪兒見面？”
江肅笑道：“環湖島餐廳。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如果超時，一個小時沒回來的話你來找我。”
“好，註意安全。”
多的話也無需要再說，交代完這事，江肅心裏算是少了點負擔，歪頭說了一聲他去洗澡了，而後便出去了。
環湖島餐廳在鄭燎原家附近，規模還挺大的，算得上是標準的富人區了，有錢人愛來這兒吃。
江肅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出門，把約見的時間改到了八點，不管明遠來不來，半個小時之後他就會回去。
在服務員的引路下，江肅上了二樓的包廂。
明遠看起來有些急不可耐，已經早早等在了裏面。
包廂門推開，明遠一身西裝，表情平靜地坐在那兒，那一對長腿很是搶眼，也難怪個子高。
聽見門打開，他擡起頭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很是禮貌地點了頭，仿佛上次把他踩在腳底的不是江肅一樣。
明遠旁邊站著白尋。
江肅淡淡走到對面坐下來，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著，在他眼中，明遠壓根沒有什麽氣場可言。
“你說一個人來，我以為你也是一個人，沒想到還帶了個不相幹的。”江肅開口便嘲諷，眼神漫不經心地瞥一眼白尋，輕蔑的目光很快激怒了白尋。
可惜明遠在這兒，他是敢怒不敢言。
明遠很禮貌地笑笑，擡手招一招，讓他出去了：“白尋可是搭橋人，否則我怎麽能夠順利見到你呢？你不喜歡，我讓他離開就是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把那條尾巴帶上。”
江肅知道他說的是鄭燎原，話這麽說出來帶著那一點的嘲諷，話裏眼裏都似乎無比看不起鄭燎原。
輕蔑鄭燎原，對江肅來說絕對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很快收起神色，往椅子上一靠，哼笑一聲：“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明遠神色如常，但脖頸間隱隱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緒，江肅心中冷哼，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直入主題：“我來這兒，可不是聽你說廢話的。”
“哼。”明遠也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水一飲而盡，視線一直在他身上，看起來似乎有些警惕。
等不到他的話，江肅抿抿唇，漫不經心地看了看手表：“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先生想要見你，不是我。”明遠果然開口了，說完這話停頓了一下，突然站起身來，帶著滿面陰霾，不情不願地低著頭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
江肅一瞇，越發好奇了。
他這副樣子一看就心不甘情不願，必定是有人逼著他來的。
“是你那位先生，要求你來跟我道歉的？”江肅一語戳破。
眼眸中笑意似有若無，戲謔的表情惹得明遠握緊了拳頭，此時此景，他必須要忍下去，不忍，得不到江肅的原諒，後果還是很慘。
“你的主人要求你來跟我道歉，搞不好還是威脅的，可惜你對他還有用，要不然，下一次成為實驗品的就是你了，我說得沒錯吧？”江肅翹起二郎腿，他現在占據了主導，明遠有求於他，既然如此，他一定不敢輕易得罪他。
在那個神秘人失去耐心之前，至少他和鄭燎原都是安全的。
“好吧，你不用道歉了。”江肅沒再逗他，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瞇眼一笑，頗有一副好說話的樣子，“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了。”
“現在，我們來談談，除了道歉，你今天約我到這兒，目的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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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這幾天沒什麽事，要不要跟我回家住兩天？”
席間江肅刻意轉移了話題，不再說起趙臨深的事情，一開口，兩人果然都不再多關註他了。
停了一會兒，鄭燎原似乎在走神，反應了一會兒才回神，忙點頭：“好啊，去哪？市區嗎？”
江肅點頭：“嗯，市區我家。”
“好，什麽時候去？”
“下午。”
江肅本來就是臨時起意，沒想到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就要走。
鄭燎原楞了一會兒，想反駁什麽也不太可能了，看江肅這副認真的神情，他也不忍心打破。
於是鄭燎原眼角一彎，笑著應下了：“好，那吃完飯就走。”
一連消失了好幾天沒出現在兩人面前的趙臨深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然而就在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市區的時候，剛一下樓，就看見趙臨深一個人坐在休息區那兒喝酒。
嗯，喝酒。桌上擺了一小瓶啤酒，看樣子是從前臺拿的，不知道喝了多久了，左右看也就一個瓶子，一邊喝酒一邊發著呆。
活脫脫一副消愁的模樣。
鄭燎原本能地側頭看向江肅，想看看他的反應。
江肅反應不大，看見他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雙手環胸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很快移開目光，若無其事地走著。
鄭燎原立馬跟上去。
消失了很久的趙臨深跟從前沒有什麽兩樣，一見這兩人跑出來，蹭地一下就站起身來了，在兩人出門之前擋在了面前。
一人事不關己摸了摸鼻子轉過身去，時不時回個頭註意著這邊的動向。還有一個就跟與他無關似的，在那兒一站，揚起下巴，還能若無其事地朝著他笑。
打量趙臨深一番，江肅問：“趙警官有什麽請教？”
“我本來準備走的，我也要臉。”趙臨深一句話帶過了先前發生的那一些他自認為荒唐又丟臉的事情，面上毫無波瀾，說完又很快站直身子，話鋒一轉，“但是仔細想了想，我留在這裏也不單單是為了這一件事來的。你想要真相，警察也想。所以，帶上我吧。”
江肅有多難纏，這些日子的相處之下趙臨深也看出來了，他不確定自己這番要求能夠得到江肅的同意，畢竟在他眼中，江肅已經無比討厭他了。
可是來這兒的目的不只是為了他，還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事情沒能解決，他也不會回去。
思來想去，愛情和事業總得拿捏住一個吧。所以哪怕明知道江肅難纏，趙臨深也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久久等不到江肅的回答，趙臨深的心落入谷底，正在他以為自己任何事情都會被江肅拒絕的時候，耳邊響起淡淡又冷靜的一聲“好”。
趙臨深驚得一下，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我說可以。”江肅又回答了一遍，平靜又從容地看著他的表情，站在那兒將手往口袋裏一插，“我們回市區會待幾天玩一玩。現在在等著鄭先生發來關於二十年前那場實驗的消息，急不得。趙警官在市區應該有地方住的吧，不知道距離環湖島近不近？”
趙臨深懵逼了好一會兒，楞楞地點了頭：“……就在那附近。”
“正好，近的話省得跑。”江肅一邊說著，回頭將鄭燎原拍了拍，兩人一同朝著外面走去。
空氣之中還隱隱回蕩著江肅的聲音，走出去一會兒，他放慢了速度，回頭一看趙臨深，補充道：“路上跟你說具體的細節，趙警官如果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我們可以等你。”
趙臨深一個激靈，立馬跟上：“沒有準備！”
不只是當事人趙臨深，就連鄭燎原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江肅還會帶上他一起，一路上都在佩服江肅的心大，所有人都以為這兩人鬧僵了不會再說一句話了，偏偏一個趙臨深厚臉皮敢說，一個江肅若無其事敢答應。
路上跟趙臨深解釋了一番關於實驗和高哲的事情，江肅開著車，還極其貼心地把趙臨深送回家了，末了還很主動地要了趙臨深的電話。
鄭燎原沈默著一路，沒問話也沒什麽反應，一邊對他這做法想不通，一邊又感覺心裏憋得慌。
下了車，還是江肅敲著車窗玻璃叫他一聲，鄭燎原才神色淡淡地下來，兩人並肩走在停車場裏。
垂下的手落在兩側，鄭燎原看著前面的路，失神之際，感覺到江肅有些涼意的手輕輕抓了抓他的手腕，一回頭，看見江肅面對著他笑。
“不開心了？”江肅問他。
鄭燎原沒回答，沈默片刻，忍不住問他：“我不明白為什麽要帶上他？以我們倆的能力，還有我爸幫忙，實驗的真相遲早會查出來的，你還非要牽扯到警察。”
江肅輕輕一笑。
早知道他有這樣的疑問，憋了一路不問他，也不知道是因為相信他的決定，還是自己憋在心裏不開心。
“警察是很好的保護傘。”江肅認真解釋著，收回抓著他的那只手放進口袋裏暖了暖，“目前我們對神秘人一無所知，唯獨確定的是他正在進行對傀的各種研究實驗，那麽，在他沒有成功之前，他一定怕被媒體知道。”
鄭燎原頓了一下，恍然大悟：“哦！警察知道就相當於媒體知道了，他們不敢鬧大，對我們也算是一種形式的保護？”
江肅瞇眼笑著點頭：“而且，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們需要借助警察把真相公之於眾，解決了傀的存在，滿月森林才有可能像從前一樣繁華，這樣，酒店就能增加客流量了。”
鄭燎原：“……”
繞了一大圈，兜兜轉轉還是為了酒店生意。
他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江肅的死心眼，但無論怎麽樣，他總是會陪著江肅一起完成目標就是了。
江肅笑著拍一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回家吧，在樓下買點菜，回家我們自己做飯。”
鄭燎原這下開心了，笑著把江肅肩膀一摟，樂悠悠地一同走著。
沒有走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而是步行出去，兩人一同去超市買菜。
“那阿肅為什麽也沒有帶糖糖？把它一個人丟在曉楊那裏，不怕它生氣嗎？”鄭燎原又問他。
麥芽糖生不生氣他暫時不知道，從前偶爾也有一個人回市區拖李曉楊幫忙照顧貓的情況，原因是他也懶得開車，家裏並沒有貓用品，就懶得搬來搬去。
橫豎出門也就幾天，過不了多久也就回來了，幹脆沒有帶。
至於這一次呢，他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手機上那條由白尋發來的短信江肅還沒來得及回覆，回了家，吩咐鄭燎原去洗菜的間歇，他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慢悠悠地打字回覆。
【八點我會來，是誰想要見我？】
白尋就跟盯著手機似的，在他回覆完沒多久，手機短信就跳了出來。
——【明先生，沒有別人。】
明先生？
被他揍了一頓還能心平氣和地約他到餐廳吃飯，心還真大。
等了一會兒，手機再次震動，白尋又編輯了一條短信。
——【你一個人來。】
受了命令一樣。
他沒再回覆，刪除了對話框和短信內容，很快將手機鎖屏，起了身進廚房去幫鄭燎原忙活。
管他什麽約不約吃飯，還有什麽環湖島餐廳的，江肅不可能留著肚子去跟一個倒胃口的人坐著吃飯，所以晚餐上，他很自覺地跟鄭燎原一起吃了不少。
明遠約見他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告訴鄭燎原，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他，結果發現本身就在市區，就算一個人去，也造不成什麽影響。
於是吃完飯的時候，江肅喝著水漱了口，進廚房一邊看著鄭燎原洗碗一邊開口交代：“明遠約我見面。”
簡單一句話，鄭燎原的手頓了頓，回過頭來打量他一番，心下明了：“所以急著回來，是因為要去見他？”
江肅不加掩飾地點了頭：“中午短信發給我的。讓我一個人去，晚上八點，所以……你在家等我？”
事已至此，鄭燎原也不能阻止什麽，回過頭去繼續洗著碗，打聽道：“在哪兒見面？”
江肅笑道：“環湖島餐廳。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如果超時，一個小時沒回來的話你來找我。”
“好，註意安全。”
多的話也無需要再說，交代完這事，江肅心裏算是少了點負擔，歪頭說了一聲他去洗澡了，而後便出去了。
環湖島餐廳在鄭燎原家附近，規模還挺大的，算得上是標準的富人區了，有錢人愛來這兒吃。
江肅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出門，把約見的時間改到了八點，不管明遠來不來，半個小時之後他就會回去。
在服務員的引路下，江肅上了二樓的包廂。
明遠看起來有些急不可耐，已經早早等在了裏面。
包廂門推開，明遠一身西裝，表情平靜地坐在那兒，那一對長腿很是搶眼，也難怪個子高。
聽見門打開，他擡起頭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很是禮貌地點了頭，仿佛上次把他踩在腳底的不是江肅一樣。
明遠旁邊站著白尋。
江肅淡淡走到對面坐下來，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著，在他眼中，明遠壓根沒有什麽氣場可言。
“你說一個人來，我以為你也是一個人，沒想到還帶了個不相幹的。”江肅開口便嘲諷，眼神漫不經心地瞥一眼白尋，輕蔑的目光很快激怒了白尋。
可惜明遠在這兒，他是敢怒不敢言。
明遠很禮貌地笑笑，擡手招一招，讓他出去了：“白尋可是搭橋人，否則我怎麽能夠順利見到你呢？你不喜歡，我讓他離開就是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把那條尾巴帶上。”
江肅知道他說的是鄭燎原，話這麽說出來帶著那一點的嘲諷，話裏眼裏都似乎無比看不起鄭燎原。
輕蔑鄭燎原，對江肅來說絕對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很快收起神色，往椅子上一靠，哼笑一聲：“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明遠神色如常，但脖頸間隱隱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緒，江肅心中冷哼，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直入主題：“我來這兒，可不是聽你說廢話的。”
“哼。”明遠也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水一飲而盡，視線一直在他身上，看起來似乎有些警惕。
等不到他的話，江肅抿抿唇，漫不經心地看了看手表：“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先生想要見你，不是我。”明遠果然開口了，說完這話停頓了一下，突然站起身來，帶著滿面陰霾，不情不願地低著頭朝他鞠了一躬，“——對不起。”
江肅一瞇，越發好奇了。
他這副樣子一看就心不甘情不願，必定是有人逼著他來的。
“是你那位先生，要求你來跟我道歉的？”江肅一語戳破。
眼眸中笑意似有若無，戲謔的表情惹得明遠握緊了拳頭，此時此景，他必須要忍下去，不忍，得不到江肅的原諒，後果還是很慘。
“你的主人要求你來跟我道歉，搞不好還是威脅的，可惜你對他還有用，要不然，下一次成為實驗品的就是你了，我說得沒錯吧？”江肅翹起二郎腿，他現在占據了主導，明遠有求於他，既然如此，他一定不敢輕易得罪他。
在那個神秘人失去耐心之前，至少他和鄭燎原都是安全的。
“好吧，你不用道歉了。”江肅沒再逗他，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瞇眼一笑，頗有一副好說話的樣子，“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原諒你了。”
“現在，我們來談談，除了道歉，你今天約我到這兒，目的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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