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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宿醉一場留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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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宿醉一場留宿客

收拾好出來,鄭燎原照舊丟給他一件自己的浴袍,自己坐在桌邊,溫柔地拿著吹風機,開小風給麥芽糖吹毛。

江肅一見便笑。

鄭燎原想要給麥芽糖吹毛,那貓一定是鬧騰了一番的,才逼得他不得不開小一點風了,不然麥芽糖恐怕不會配合。

“它是不是跟你鬧了?”走過去坐下來,江肅忍不住笑。

鄭燎原看著有些憋屈,舉起一只手遞到他面前給他看:“被撓了。要不是沒有籠子,高低給它關起來吹毛。”

江肅一見,回頭把麥芽糖的腦袋輕輕拍了拍:“又不老實了。”

“喵!”麥芽糖不服氣,擡起爪子在他手上呼了兩下。

沒伸爪子,象征性地拍了拍,倒是沒有傷他。

江肅懶得搭理它,翻了個白眼,回頭在他桌子抽屜裏摸了摸,找出藥膏來給他擦了一點。

鄭燎原老實伸過去手,說:“不用擦藥。我聽別人養貓的人說,被撓了是正常的,養貓嘛,避免不了。”

“你比我看得還開。”江肅忍不住擡頭瞥他一眼,收回了上藥的手,“實話告訴你啊,養糖糖,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打過狂犬疫苗,也沒被它撓傷過。糖糖也不生病,很省心。”

“它護主,我跟你認識之後占了不少你陪它的時間,不知道多恨我。”雖然在抱怨,但他還是輕輕笑著,說著又低下頭去,輕輕抓了抓麥芽糖後背已經差不多幹了的毛,換了個方向,又繼續耐心溫柔地吹著毛。

“這要吹到什麽時候去。”

江肅拿過吹風機來,直接開了最大檔的風,嚇得麥芽糖喵一聲準備跑,被他一把揪住後頸皮逮了回來。

一邊拍它的腦袋,一邊低罵道:“跟你說的忘記了?下次不許撓傷燎原了。”

“喵……”

貓委屈地垂下腦袋去,眼神瞥一眼鄭燎原,自從這個人出現,江肅不知道對他偏心多少,總是訓它。

氣死了喵!!

腦袋一別,不想看見鄭燎原,動了動身子,拿屁股對著他。

鄭燎原笑得無奈,上手給它揉一揉身上的毛,吹得也快一些。

天色漸漸亮了,鄭燎原去把遮光的窗簾給拉上了,回頭來,麥芽糖臥在床中間蹭著江肅的手,尾巴悠閑地晃悠著,整只貓身上都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

懶得過去隔壁拿麥芽糖的沐浴露,他幹脆用了鄭燎原的。

鄭燎原爬上床來關了燈,留下江肅那一側昏暗的床頭燈,拉了被子湊過來,順手摸一摸貓,聞見味道,問他:“它能用人類的沐浴露?我看別人都是專門的。”

“怎麽這麽操心呢,用一兩次又沒關系,我懶得過去拿。”

江肅側躺著身子,一只手撐著腦袋,白他一眼,手也放下來了,把貓一抱起放在胸膛上摸了摸,順手拉了被子蓋上。

鄭燎原也不生氣:“不是操心它嗎,照顧好點,說不定就不那麽討厭我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江肅這邊湊一湊,擡起手來摸著貓毛。

貓在他胸膛上,鄭燎原一側身就靠近了江肅,他微微笑著的嘴角越發上揚,小心回頭看看,鄭燎原的眼睛近在咫尺。

眼眸一動,側頭盯著他。

貓的尾巴輕輕在他胸膛上掃動,癢癢的,江肅看著他發了會兒呆,突然動了動身子翻身。

把貓往鄭燎原懷裏一遞,翻身起來,長腿一跨從鄭燎原身上越過去,停著笑了一會兒,把他一推:“過去。”

鄭燎原老實地移了移位置。

江肅跟他換了個位置在裏面躺下來,被子一拉蓋著自己,順便給鄭燎原一拉,抱著他的腰就閉上眼:“睡覺,關燈!”

“阿肅你又不穿衣服睡覺!”

鄭燎原笑著轉身拉了被子,有些涼意的手伸過去,惡趣味地撓在他腰上。

腰上敏感,江肅蹭地躲開,一個翻身卷走了被子,笑罵:“別碰我!癢——鄭燎原!”

屋內歡聲笑語,麥芽糖在這兩人打鬧過程中被迫滾下了床,無語地擺擺腦袋,喵一聲又跳上來。

天很快亮了,屋子裏沒有了燈光,兩人一貓都睡熟了,不知覺間,江肅翻了個身靠近鄭燎原,擡手把他抱著。

被子一動,四仰八叉學人躺在被子上的貓張著嘴睡姿銷魂,江肅腳一動,嚇得貓仰起頭來了。

翻了個身喵一聲,夠著腦袋看見這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睡得抱在一起了。

腦袋一擺,貓輕手輕腳地爬上來,躺在兩人中間的被子上睡。

又不多久,四仰八叉繼續張著嘴呼呼大睡。

**

宿醉的趙臨深一覺睡到中午,身上還沒洗一洗,一身酒味。

仔細回想了一下前一天晚上鬧騰的,他在跟鄭燎原喝酒,之後——他還輸了。

不想還好,一想就把自己給氣到了,翻了個身下床,頭一疼,還是決定先去收拾一下再說。

下了樓,韓末語和李曉楊還守在前臺忙活。

前一天晚上,韓末語給邵悅依打了一晚上的電話都沒接通,都準備大早上報警了,天剛剛亮,七點鐘那會兒,守了一夜的韓末語等到了邵悅依的回電。

聽到人安全的消息,趙臨深也算松了口氣,一嘆氣,應道:“人出事了確實麻煩,還是兩個女生一起去。好在人沒事,沒事就好了,你也別太擔心。”

韓末語忙點頭:“是啊!我昨天晚上還跟經理一起跑去鎮子上,白忙活一場,好在沒出什麽事。早上的時候我讓曉楊哥回去休息我來頂班,他也不讓,非讓我回去休息一下。”

李曉楊忙應道:“就說你留在這兒耽誤事兒,兩個人像什麽話。我一個人就行了,這個班都隨便,晚上反正也是睡覺。你回去休息好了再來,又是到處跑又是熬夜的,誰受得住。看你這副眼皮打架的樣子,口是心非。”

說話間,還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額頭,嘆著氣,話裏倒是責怪,卻還是溫柔勸道:“好了,守了這麽久了,回去睡吧,這兒有我。晚上也不用過來,明天白天直接上班,多休息一下,等會再聯系一下那個女孩,關心關心。”

韓末語頓了頓,只能老實地點頭妥協了,一天下來實在困得不行,收拾了一下出來,走到外面的時候還停了一下。

“那我上去了。”

李曉楊笑著招了招手。

目送著那小孩遠去,趙臨深也忍不住笑笑,半靠不靠地挨著前臺,眼神移回,李曉楊給他倒了杯茶。

“哎。”接過茶抿了一口,趙臨深故意四處瞟了瞟,裝作不經意地問起,“江肅昨天……出去了啊。”

李曉楊擡眼把他一望,他就留個後腦勺,吊兒郎當地晃著腿,看得他忍不住嗤笑一聲。

沒聽見回答倒是聽見一陣笑,趙臨深猛地一回頭,皺著眉頭瞪他:“有什麽好笑的!”

視線很快收回去,李曉楊又輕輕哼笑一聲,低著頭把茶杯弄好了,又坐回椅子上去,往靠背上一靠,漫不經心地看向他說:“你喜歡江肅啊?”

趙臨深:“……”

“江肅一心撲在鄭燎原身上,自從他來酒店之後兩個人天天黏在一起,怎麽看你也沒機會了。”李曉楊漫不經心地笑著補了一句刀,“你喜歡江肅,就跟他喜歡鄭燎原一樣明顯。”

“………………”

趙臨深肉眼可見的不開心了,沈默了好一會兒,轉過身去,靠在前臺頭腦風暴好半天,嘟囔道:“反正……反正他們沒有在一起,鄭燎原看著也不像喜歡江肅的樣子,他也沒能力保護他,只要不在一起我——”

李曉楊忍不住打斷他:“他們倆那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又一陣沈默。

“江肅是個烈性子。”李曉楊又笑,“從前沒發現,一直以為他是個溫柔的逆來順受的人。鄭燎原來之後,見過他的另外一面,對於他喜歡的和他想要的,他不會放手的。”

“一定可以的,如果有一天他發現鄭燎原根本沒有用,根本不靠譜,就一定會死心了!”

“你怎麽聽不明白呢?”李曉楊無語白他一眼,抓起桌上一包零食朝他扔了過去,“只要江肅想,就不會得不到,也不會讓鄭燎原變成你所說的樣子。”

趙臨深又一頓,回過頭來抓起那包零食,充氣的,握在手裏使勁一捏,包裝袋嘭地一聲爆開。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喜歡鄭燎原那樣的廢物呢!姓鄭的到底有什麽好!到現在連他的感情都看不明白!”

一個人自言自語不知道在抱怨什麽,大喊一聲,李曉楊看見他滿目糾結,抓緊手心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張張嘴,想來別人的感情他無法理得清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

倒是趙臨深,喊完那句話,在原地楞楞地站了一會兒,忽然轉身朝電梯那邊走去了。

看樣子是準備上樓去找他們。

李曉楊想阻止,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能訕訕收回目光。

嘆了口氣,心想著這江肅,如果是被人喜歡著倒也合理,無論從哪個方向想,這人都有一種與別人不一樣的超脫氣質,不識人間煙火的味道。

偏偏這樣的人,也會心系一人,到底也是凡夫俗子。

**

“那看樣子,你說的那個高哲,應該是知道些內情的。而且我不管怎麽想,就感覺很奇怪。”

“怎麽奇怪?”

房間裏還算明亮,開了燈,這兩人都沒想起來,鄭燎原躺在一邊,手上抱著麥芽糖摸著,貓百無聊賴地晃著尾巴,時不時玩一玩他的手。

江肅把腦袋別在一邊,靠著床裏側趴著睡,留給鄭燎原一個後腦勺,漫不經心的,像是懶得多管了似的。

高哲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又顯得有些巧合,怎麽偏偏江肅這次進去鎮子,就遇到了這麽一個人。

那人自稱認識他,表現出一副認真關心江肅的模樣,誰知道是認真的還是有所預謀接近他?

“他怎麽就剛好在昨天晚上出現在那裏?你不覺得巧合嗎?”鄭燎原如實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摸著貓回頭一看,看不見江肅的臉,但人趴著不動,也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一看就是又閉著眼睡覺了。

鄭燎原把他肩膀一晃:“阿肅!不要睡了!高哲的事情怎麽處理呀?”

“哎哎……”江肅被打擾得不開心,側過頭來瞥他一眼,眼睛還沒全睜開,眉頭一皺,擡手揮一揮,“不知道。”

“起床啦!”鄭燎原湊到他耳邊去大喊一聲。

江肅嚇得一抖,拉著被子把腦袋蓋上了,賭氣般地扯走了所有的被子。

鄭燎原渾身一涼,不敢跟他喊了,停了一會兒,想拉回被子,一碰就被江肅伸手一拍。

“……”放棄了想法,他抱著貓凍得有點發抖。

十一月的天氣算不上太冷,但月原市的氣候一直都這樣,白天熱晚上冷,這會兒追溯天氣,都只有十幾度了。

“高哲的出現,我倒是覺得有那麽一分巧合在裏面,但不完全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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