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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孤兒院中火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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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孤兒院中火勢起

白日裏的安蒼路看起來就是一副破敗的廢墟,沒有一點值得多關註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一貓結伴而行,考慮到趙臨深不能異變,幾個人只能開車過去。

安蒼路169號門前,幾人所看見的景象與當天晚上截然不同,到處蛛網束縛,雜草掩蓋了一些建築,走到院子裏門邊,江肅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那扇上鎖的門。

門是鐵皮的,到處生了銹,半個鎖掛在門上要掉不掉,全都被鐵銹腐蝕了。

隨便動一動,鎖便落了下來,咣當一聲響。

灰塵揚起,江肅別開頭去咳了咳,鄭燎原見狀便大步走上前來,將他一拉,自己上前去將門推開了。

鐵門咯吱咯吱響,屋內一片灰霧,幾人等了一會兒,等到灰塵消失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走進去。

鄭燎原走在前面,小心的觀察著四周情況。

這間屋子保留著二十年前流行的裝修風格,木質的書桌上,擺了一盞破舊的臺燈,到處都是蜘蛛網環繞,幾人四處看了看,仔細觀察著孤兒院的情況。

孤兒院就算荒廢,應該也還有一些資料儲存。江肅想著,便大步走到書桌面前去,蹲下身翻了翻桌旁邊的抽屜。

麥芽糖趕緊跟上他,在每個櫃子旁邊嗅一嗅,看見江肅打開了幾個抽屜,忙叫一聲,擡起爪子扒拉其中一個櫃子。

江肅一回頭,視線放在那個抽屜上,擡手拉了拉,被鎖上了。

其他的櫃子都可以開,唯獨這個不太行,想必裏面應該鎖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江肅思慮著,扭頭看了看趙臨深和鄭燎原,那兩人正一人在書櫃前翻著資料,一個正在四處晃悠。

目光一凝,看著那晃悠游街的趙臨深喊了一聲:“趙警官,沒事的話幫我拆個櫃子唄。”

趙臨深一回頭:“?”

狐疑了一會兒轉過頭,朝著江肅那邊走過去,走了一半又扭頭看看鄭燎原,心中明了,立馬揚起嘴角:“行!”

故意往江肅面前一湊,樂呵呵地彎下腰去:“拆哪個?”

江肅起身拍了拍手,往最底下那個抽屜一指:“那個。”

趙臨深跟打了雞血似的埋頭苦幹,整個不大的屋子裏哐哧作響,灰又揚起了好一陣。

聽見動靜不多久鄭燎原就回頭來了,不過是抱了本書遞到江肅面前,兩人靠得很近,一起看著書裏的內容。

“這個,孤兒院的花名冊。二十年前在錄的孤兒名稱都有。”

江肅表情嚴肅起來,拿來翻了翻,一邊看一邊拿手機拍了個照。

資料冊子很多,而且大部分書頁都有被腐蝕的樣子,很難看得清了。翻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認清。

“新月歷2017年在錄孤兒。”念叨了一句,江肅回頭跟鄭燎原對視了一眼,心下明了,“確實是二十年前的!”

記錄時間是一月一日,看樣子他們每年都會核對人員。

再往下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二十個孤兒的名字,其中有江肅,名字很模糊,出生日期和進入孤兒院的時間都在錄。

“2015年八月一日,是你進入孤兒院的時間,三歲?”鄭燎原回頭求證江肅。

江肅皺著眉搖頭:“那之前的記憶我都沒了。不過,我之前夢見了孤兒院,有院長和幾個老師,應該是我的記憶。”

沈思片刻,再低頭去找,試圖找到鄭燎原的記錄。

鄭燎原看出他的用意,忙提醒:“我以前應該不叫鄭燎原,不用看名字,看年齡和出生日期。”

根據核對,上面確實有鄭燎原,時間比江肅晚兩年,二零一七年二月,父母車禍去世,他才被送到孤兒院來。

“這個。”鄭燎原突然伸手一指。

“明遠。”江肅念叨一句。

再往下去找,白尋和白曉都在。如果二十年前出現的傀是第一批,正好二十個人的話,那麽——他們屬於那第一批人裏的。

“明遠,是那個高個子的男人?也在神秘人手下?”

江肅點頭:“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地位不低,深得神秘人信任,實力也不弱。”

鄭燎原聽罷哈哈一笑:“那我知道為什麽他要招攬你了,你打得過明遠,招你入麾下,對他來說一定如虎添翼。”

正這會兒,面前嘭地一聲,趙臨深一腳踢翻了書桌又揚起一陣灰,江肅忙遮住口鼻咳了咳,雙眼茫然地看著他。

趙臨深拍拍手,一見這兩人靠這麽近立馬皺起眉頭來了。

“開鎖太麻煩了,都生銹了。你說要拆那就直接拆了。”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鉆到兩人中間來,說得手舞足蹈,把人分開了,還順便一擡手搭在江肅肩膀上,“你看吧,我直接全拆了。”

江肅一邊假笑一邊推開他的手,白他一眼,走過去在破洞的抽屜裏摸了摸。

裏面有什麽冊子,破敗落了灰,全部摸出來,最底下還有一個文件袋。

鄭燎原忙撿起文件袋打開。

“合同!”大叫一聲,兩人都湊過來看。

合同上大部分內容都已經看不清了,紙質的文件袋被腐蝕的有些嚴重了,簽署人的親筆簽名全都糊了,隱約看得見上面寫的乙方是汪文南。

“這是一份賣孩子的合同啊!”趙臨深看完大駭。

合同上寫的內容跟他們所知道的信息相差無幾,唯一不一樣的,是這上面提到一個實驗。

“KAI實驗,通過改變人體基因而實現形態轉換。”

翻動著書頁看著書上寫著的內容,隱隱約約只能看得清楚這點重要信息,再怎麽看都沒有其他的重點了。

鄭燎原很快拿過合同又看了一眼,念道:“實驗對象:二十名孤兒。這兒還有簽字,院長……汪文南!”

汪文南。

江肅在腦子裏將這個名字又念一次,若有所思。

名字確實很熟悉,他甚至能夠根據這一個名字勾勒出一張臉來。

那是他大腦裏塵封的記憶,關於他在孤兒院的一段記憶。但能夠想起來的也僅限於此,再多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嘭!

一聲巨響,幾個人在沈寂的環境之中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猛地一驚,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來。

那扇他們進來的鐵門被人關上了,不知怎麽咯吱上了鎖,趙臨深反應過來率先沖到門邊,推拉都打不開了。

回頭朝著兩人搖了搖頭:“鎖了。”

這大白天的故意把這三個人關在這密不透風的破屋子裏,江肅肯定不會以為是做好事讓他們培養感情的,是不是又是神秘人的“任務”還真不好說。

江肅腦子裏的懷疑還沒升起,忽地感覺到後背一陣發熱,猛地一回頭,高大封死的玻璃窗外隱隱閃起火光。

“放火了!”他臉色一變,本能地跑過去試圖搶救那些放在書櫃裏的資料。

“阿肅!”鄭燎原立馬拉著他。

火光蔓延很快,屋子裏本就幹燥,順著窗戶爬進來的火吞噬了紙張書頁,瞬間點燃了整個不大的空間。

屋子裏沒有水源,煙霧蔓延,江肅被鄭燎原拉回來,吸進一口濃煙,忍不住猛咳起來。

“趙臨深!”他見狀立馬回頭來喊,“這麽厲害把門踢開!”

趙臨深一邊踢一邊罵:“在踢了!這鐵門不好搞啊!銹成這樣還這麽硬!”

整個屋子都是紅磚墻,經過二十多年的侵蝕也沒有倒,外面損壞的還好說,裏面這間屋子,恐怕要碎墻是不行了。

唯一可靠的就是那扇鐵門,這會兒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再用力一點就可以砸開。

突然,江肅想起什麽似的站直身子,四處看看,低著頭尋找著什麽,一邊找一邊喊:“糖糖……糖糖呢?”

鄭燎原搖頭:“我沒看見……咳!”

“糖糖!”

江肅推開他,臉色都變得深沈,徒手去撥開被火吞噬的桌椅木板。

一邊找一邊喊麥芽糖。

它從前沒有這樣的失誤,無論什麽時候,麥芽糖總是會因為江肅的一聲喊而出現在他身邊。

“糖糖!”江肅找遍了整個屋子也沒看見麥芽糖的身影。

“阿肅,說不定它在外面,你別用手抓。”鄭燎原嚇得連忙拉著江肅,生怕他沖動上頭弄傷了自己。

趙臨深心裏也焦急,可任憑他怎麽做都無法再撼動一分那鐵門,不敢伸手,火烤得鐵門發燙。

一邊是江肅情緒不好,因為麥芽糖的失蹤有些難以冷靜,一邊是只有普通人力量的趙臨深,想要出去,他就必須要用異變的能力。

可是,他從來不曾在白天異變過。

“幹什麽呢鄭燎原!別讓江肅抓那些東西!怎麽一個兩個都發瘋啊!”

趙臨深一聲低吼,鄭燎原猛地回過神來,回頭先把江肅拉過來,扶著他的肩膀正色道:“阿肅!你從來沒有這樣不冷靜過。我知道你把糖糖當家人,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先出去。”

江肅神色有些迷離視線好像無法集中註意力,氣息急了些,猛地又吸入幾口濃煙進去,垂著頭,突然拉緊了鄭燎原的衣服。

頭疼和難以控制的那個感覺又來了,所謂抑制藥的副作用。

眉頭緊鎖,他知道這會兒的自己很不冷靜,因為麥芽糖的消失。

這許多年,江肅唯一的弱點也算是那只貓了。

深吸了一口氣,江肅才緩過神了,擡眼看著滿屋子火海廢墟,發呆之際,鄭燎原又摟著他的肩膀躲過了一個爬滿火蛇的斷壁殘垣。

屋子幾乎要陷入坍塌,江肅失神,鄭燎原拉著他又再一次靠到趙臨深身邊來,供給三人的空間已經不多了。

身軀緊貼在一起,各自捂住了口鼻,悶聲咳著,空間不大,甚至連施展身手踢門的空隙也沒有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他異變的能力。

鄭燎原咬咬牙,低頭看著江肅,失神之際,餘光猛地看見周圍火光瞬間爬上了他的外套衣角。

瞳孔一陣,猛地閃過一絲紅,他一句話解釋都沒有,立馬拉著江肅扯開了他的衣服。

趙臨深眉頭一皺:“姓鄭的都什麽時候了!收起你的禽獸行為——!”

話音還沒落,就看見鄭燎原麻利地甩一甩他的外套,火星飛起,衣服已然不能要了,便順手被鄭燎原丟進了火堆。

思想禽獸的趙臨深閉了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鄭燎原此時此刻壓根不想跟他計較這些事情。他把江肅一拉,擋在自己身前,以身軀替他隔絕火堆,擡眸死死盯著那扇鐵門。

他要救江肅,就必須要打開門。

江肅還靠著他,大腦無法思考,形態若隱若現,他似乎想拼命控制住,只是餘光看見趙臨深著急忙慌猛地踢門的樣子,心臟跳動的更快了。

這會兒,他們都需要出去,火光蔓延太快,在他失神的一瞬間已經充斥了整個屋子,他才堪堪回神,一回頭,鄭燎原額頭冒汗,咬著牙。

“燎原!”江肅臉色一變,低頭看,立馬把他手上還拿著的文件給扔了出去。

回頭猛一拉趙臨深,低喊道:“你閃開!”

他目光一凝,照映著火光,死死盯著那扇鐵門,眼眸異變成紅色,但更多的有些不受他控制,尖牙和手指尖微抖,一旦他強行控制異變,大腦似乎就無法冷靜思考了。

如果不是麥芽糖的消失讓他產生這樣的變化,恐怕江肅還能平靜。

“阿肅。”用盡力氣穩住自己情緒的那會兒,鄭燎原擡手將他肩膀一拍,溫聲勸道,“讓我來吧。”

江肅一楞,木訥地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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