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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黑化暴君的小哭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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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黑化暴君的小哭包(20)

白豎被士兵們送進了囚車。

他的官服早已被剝去,換上了破爛骯臟的囚服。他的脖子和雙手,被套上沈重的木枷,他的雙腳被拴上了冰涼的鐵鏈。

此刻正是一天中街道最熙熙攘攘的時刻,押運白豎的囚車在人潮攢動中駛向天牢。

走過路過的老百姓們對此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白家父子要倒大黴咯!”

“這父子二人如今都下了牢,恐怕抄家也是少不了的。”

“說來也怪,當今聖上怎得就留了他們的性命?依我看,拉出去砍二十遍也不為過!”

“呸!真是活該!”有人朝著車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以此為序幕,越來越多的人,當街對白豎進行咒罵,甚至還有幾名大嬸掀起一桶泔水潑了上去,人群中一片叫好。

說來也巧,白玉當初被捆到刑場時,也是被這麽一路打罵過去的,父子二人在民間的聲望早就爛透了,如今的下場可謂是眾望所歸。

“我呸!墨茶閣竟然是他們二人開的!虧得我還去過那麽多次!”

“難怪以前墨茶閣的主人遮遮掩掩,我們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誰,直到被查封後這才被揭露出來,原來是這兩狗東西!”

食物殘渣從頭滑落在身邊,骯臟的渾油淋在全身上下,白豎抹了一把臉。

像市民們這樣過激的行為,在押送犯人的途中是不允許的。以免有人渾水摸魚,前來行刺或者是截車救人,但是今天的官兵們卻沒有對此阻攔。

那必定是上面的人下了命令。

至於是哪一位……還能是誰?當然是遲牧啊。

故意下達命令,允許平民靠近囚車,不就是為了在大庭廣眾下羞辱自己嗎?

白豎冷笑一聲。在他眼裏,這些賤民的行為無非就是因為無能而洩憤罷了,根本翻不起什麽花樣。

只要自己還活著,只要遲牧不下令殺了自己,不廢了自己,哪怕是被抄家都無所謂,他遲早會有能力重新站起來。

官兵們的效率很高,他很快就被送達了天牢。士兵們似乎是嫌棄他身上的油膩味太重了,不想碰他,便揮動鞭子打在他的腳踝,讓他自己下車。

劇痛從雙腿上傳來,讓白豎的動作出現一個踉蹌。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這才下了車。

監牢的獄卒們已經提前收到消息了,早就在門口準備接手。獄卒們手提火把,將一根鐵鏈拴在白豎脖子上的木枷上,像是牽狗一樣,使勁把他往裏面拽。

“快點快點!磨蹭什麽!”

只要白豎的動作稍稍一頓,便會挨一鞭子。

穿過長長的走廊,白豎不禁向四周打量。這裏關著各式各樣的囚犯,白豎耳邊是細碎的呻吟,鼻間是混合各種味道的臭味。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自己的囚室。

獄卒用鑰匙打開鎖,一臉諷刺地道:“你就在這裏老實點。哦,這是你室友,別忘了打聲招呼!”

監獄裏光線很暗,白瞇著眼睛,好半天才適應下來。聽到獄卒的話後,他下意識地向牢房裏看去。

發黴的稻草,角落裏裝著些許剩菜的破碗,最裏面的黑暗裏好像的確側躺著一個人。

等白豎看到對方的面龐後,呆住了。

那是……

白玉!

“進去啊!”見他遲遲沒有反應,獄卒不耐地拍了怕鐵柵欄,然後就是一鞭子打過去。

“唔”

白豎呻吟一聲,被打翻在地,忍著疼,連滾帶爬地進去了。

獄卒這才滿意地鎖上大門,嘲諷道:“好好和你的新室友相處吧,這日子啊~還長著呢,好日子都在後頭!”

說罷便走開了,黑暗中只留下逐漸變小的鑰匙碰撞聲。

監牢裏的二人沈默著。

最終還是白玉先開了口:“父親。”

“嗯。”白豎一邊敷衍地應和著,一邊轉身去看自己的後背。他殘破的衣服已經被獄卒和官兵打破,留下斑駁的血痕與傷口。

“知道自己錯了嗎?”白豎冷冷地問道。

“是,父親……”白玉有氣無力地回答。他的傷口依然痛的厲害,以至於他根本不敢正面朝天睡,只好側起身來。

“錯在哪兒了?”白豎接著問道。

一旁聽到這裏的獄卒,差點沒給笑出聲。

都淪落至此了,這白豎還是官腔味那麽足,說話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爹味,顯然是還沒認清自己此時此刻的地位。

白玉本來想告訴白豎自己被遲牧下了傀儡蠱的事。

就在這時,一道虛幻縹緲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仿佛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你有什麽錯?】

那一道聲音帶著濃濃的引誘味,仿佛是伊旬園裏剛剛摘下的禁果,等待著他來摘入手中。

“我……我有什麽錯?”白玉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已經說出口了。

事已至此,白豎對自己的兒子冷眼旁觀著,心裏如墜九寒冰窟。他默默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那一道奇妙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你沒有錯!】

【這一切都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白豎他自己!】

【如果不是白豎……你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白玉抽搐著身體,從地面上站起身來,低下頭來呢喃道:“對,不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他的父親,他也不會前程盡失;如果不是他父親沒有把墨茶閣的殺手培養好,他怎麽會在上次刺殺失敗?

【都是因為他!】

對!

都是因為他!

白玉終於想明白了,他感覺自己像是領悟了人生的真諦,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是你……都是因為你!”他的心裏充斥著極致的暴虐和怨毒,咬牙切齒道。

“你在說什麽?!逆子!”白豎本就對這個兒子寒心,聽到他這麽說,更是怒從心中起:“你被打成這樣。難道還沒有一點兒悔過之心嗎?”

“悔過?”白玉擡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瘋癲的神色道:“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話音剛落,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暴虐,一拳打了上去,將白豎打了個人仰馬翻。

兩人很快就毆打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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