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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化暴君的小哭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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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化暴君的小哭包(3)

書裏寫過,在遲牧發病時,面對極致痛苦的他會極具攻擊性和破壞力。曾經有幾個刺客,想要趁他發病、神志不清醒時刺殺他,結果反而被他活活打死在了寢殿裏。

事情傳出去後,再也沒有人敢趁遲牧發病時打他的主意了。

想到這裏,白涼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瑟縮著蹲在了房間的角落裏。

遲牧的頭越來越痛,他痛苦地哀嚎,用拳頭使勁捶打墻壁,刺眼的鮮血從遲牧的手心流出,打濕了原本潔白的衣裳。他跳下床,一腳將木椅踹飛。

紅木椅撞在大門上,瞬間碎裂,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可門外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進來。

應該是遲牧下過命令,不許別人在他犯病時進來!

可是他要怎麽辦啊?白涼涼強忍著害怕,抹了抹淚水,他會死的。

趁暴君還沒有痛到極致,白涼涼大哭著向遲牧跑去,緊緊抱住了遲牧的腰:“陛下,您不要這樣!”

由於經常親自帶兵上戰場,遲牧的腰很結實,白涼涼隔著內衣,能感覺到對方硬朗的肌肉,精壯又有力。

而當白涼涼抱住他的那一刻,遲牧的身體僵住了,連呼吸都放緩了些許。

“陛……陛下。”白涼涼不敢松手,只敢弱弱地呼喚著。

遲牧的理智漸漸回籠,他克制住了自己。

一股奶呼呼的紅豆味,縈繞在他的鼻尖,那種味道像是溫柔的雙手,撫平了躁動的神經,疼痛,減緩了。

遲牧陷入難以置信的驚訝裏。

“陛……陛下……”

他聽到了白涼涼的哭聲,對方正抱著他的腰呼喚他。

遲牧睜開眼,看見了正放在自己腰前的那雙小手。

雪白的肌膚,細蔥般纖細的手指……

他回過頭來,與白涼涼的雙眼對視在一起。

白涼涼還在哭,他大大的眼中除了淚水,還有害怕與恐懼以及,一絲關切。

他的小妃子在關心他……

“陛下!你……還好嗎?”白涼涼見對方突然不發狂了,有些擔憂,又有些困惑的問道。

遲牧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除此之外,還有深深的疲憊,但是已經不覆最開始的冰冷和無情了。

遲牧定定地看著他,仿佛想要望穿他的皮囊,直擊他的靈魂。

良久後,遲牧對白涼涼伸出了雙手。

白涼涼害怕地閉上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毆打並沒有降臨,遲牧的雙手最後輕輕落到他的雙肩上。

白涼涼剛微微松懈,突然,一股深沈霸道的暗香襲來,他只覺得身體一沈,差點被壓得栽倒在地。——遲牧暈倒了,整個人依在了他身上。

白涼涼力氣不大,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後,硬是勉強把遲牧扶到那張大床上。

剛才事發實在太突然,到現在,他在腦海裏才稍稍有空用來整理信息。系統提到的主線任務“救贖主角攻”其實很含糊,到底是幫他消除毒蠱保住性命?還是溫暖他受傷的心?亦或者兩者都要達成?

望著床上高大的身影,白涼涼嘆了一口氣。當務之急,還是先幫忙處理一下遲牧的傷口,以免惡化才行。

白涼涼大學學的是護理專業,雖然他只是大一學生,但已經在專業課學過了基本的傷口處理方法。

再加上遲牧的傷並不算嚴重,只是因為血染紅了長袖,表面看著嚇人,但若此刻有醫療藥品,就構不成問題。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這可怎麽辦?

他的思維飛速跳躍著,最後決定在房間裏找找有沒有能用得到的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白涼涼翻箱倒櫃,最後找到了一個精致的小藥箱。主角攻發病時會弄傷自己,房間裏放個小藥箱並不意外。

白涼涼坐在床邊,慢慢將自己長袍剪下一只袖子,然後把它裁成幾根繃帶的樣式,以便待會兒來給主角攻包紮。

迅速打開藥箱,白涼涼簡單清點了一下。古代藥物和現代藥物不一樣,好在這些瓶瓶罐罐上都有它們的名字和簡單藥效。

他先用一小瓶藥酒澆在遲牧的傷口上用來消毒,這個過程其實很痛苦,可是睡夢中的遲牧卻沒有任何反應,就連呼吸也沒有出現波動。和折磨他多年的頭痛相比,這點苦楚根本不足為慮。

仔細上藥後,白涼涼用嫻熟地手法在遲牧的傷口之上,但是一想到遲牧弄疼過他,就惡趣味地用繃帶綁了對長長的兔子耳朵。

白涼涼不知道的是,遲牧哪怕睡著的時候意識也是半清醒的。多年的征戰生涯養成了他這種極端警惕的習慣,若不這樣,他已經被刺殺無數次了。

他能感受到白涼涼給他傷口上藥,只是遲牧太累了,他緊繃太久,太長時間都沒有這樣放松過,實在不想睜開眼睛。

但是,他突然聽到了他的小妃子輕笑了一聲,雖然很小,但遲牧還是能聽出裏面調皮搗蛋的惡趣味。

遲牧睜開黑曜石般的雙眸,目光短暫發散之後聚集到面前的白涼涼上,最後放到了自己傷口的繃帶上。

“你想要弒君?”他突然佯裝厲聲道,一手抓住小妃子拿著剪刀的那只手。他已經盡量放小了力氣,但還是讓白涼涼難受了。

“嗚。”白涼涼吃痛,手中的剪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陛下……我沒有。”

他委屈地快哭了,眼圈又開始泛紅。自己好心幫主角攻處理傷口,結果這人狼心狗肺,非但不感激自己,還覺得自己想要弒君?

弒君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白涼涼只覺得自己的委屈有口說不出,白著臉連忙解釋道:“我……我怎麽會刺殺陛下?我只是想要幫陛下包紮……”

遲牧當然知道白涼涼沒有殺他的心思,剛剛只是試探。因為他懷疑白涼涼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夠抑制他的頭疼,所以故意找個借口接觸他的身體。

當他握著白涼涼的手後,當他看見白涼涼委屈巴巴的眼神時,他內心深處極致的狂躁和暴動的源頭就會開始收斂。

是的,自從遇到了白涼涼,他就能感覺到身體藏著一個未知的東西,在試圖影響他。

遲牧望著自己手上那對兔耳繃帶若有所思。

“朕相信你不敢。”遲牧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他用拇指輕輕揉了揉白涼涼雪白的手腕以示歉意,隨即松開手。

“衛林。”遲牧輕聲呼喚道。數秒後,寢殿門外傳來了沙啞的男聲:“臣在。”

原著中寫道,遲牧曾對衛林有施救之恩,他便自願做了遲牧的暗衛,也是主角攻為數不多的忠心下屬。

平日裏,主角攻在正殿處理朝政,衛林就會藏匿於房頂,時刻等待主人的吩咐。每當遲牧發病的時候,他什麽也做不了,只是在靜靜地等待主人神志清醒回來。

遲牧走上前去,隔著大門對下屬簡單吩咐了幾句,具體說了什麽白涼涼也沒聽清。

不一會兒,衛林竟然提了一小桶熱氣騰騰的蒸籠過來。

白涼涼原本沒有在意,但是當他聞到鮮美的香味後,才意識到自己從穿越後就沒有吃過東西,肚子空蕩蕩的。

遲牧接過後,擺在了床邊的小桌上,隨後對著白涼涼淡淡招手:“吃吧。”

白涼涼受寵若驚地打開食盒,發現裏面竟然是數個白兔形狀的小籠包。他沒有第一時間動筷子,而是小心地看向遲牧:“陛下你不吃嗎?”

“朕不需要。”

望著小籃子裏精致的食物,白涼涼心裏的委屈一掃而空,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起肉包,大快朵頤起來。

遲牧靜靜地望著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桌面,他看著自家小妃子包含愜意的眼睛,沒忍住嘴角上揚道:“陪朕上朝。”

“什麽?”白涼涼嘴角被糖包撐得圓鼓鼓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日,陪朕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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