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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睡美人x男巫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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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睡美人x男巫26

“嘶——埃裏克!跟我跳舞你居然發呆?”小王子疼得暗哼一聲,聲音低低沈沈聽起來很不美妙。

蕭溯離低頭一看,只見小王子那鋥亮瓦光烏黑發亮且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皮靴上印了個灰撲撲的腳印。

“抱歉抱歉哈,剛剛有點懵。”蕭溯離趕忙把腳挪開。

不只是作為當事人的蕭溯離有點懵。周圍看似開始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實則緊盯小王子動靜,將頭伸的跟大鵝脖子一樣長的眾人們也被眼前這幕看懵了。

為什麽,為什麽和尊貴的王子殿下跳舞的居然是個男人?!

男人就算了,為什麽偏偏還是個笨手笨腳連舞都跳不好的的男仆?!

男仆也罷,但凡你找外貌修養個出類拔萃的絕世美人他們也勉強接受啊!!!

所以為什麽,讓你放棄整片森林的居然是個又矮又胖還挫的低劣醜男!

這組合簡直是美男與野獸啊餵!!!

作為被貴族們腹誹的當事人,蕭溯離吸了吸鼻子,表情很是懊惱。

他平時不走神,一走神就踩上小王子的純手工高定皮靴。

目測這市價,他作為男仆在宮裏勤勤懇懇打工八輩子都不一定買得起……

所以作為陪伴小王子做過十五個春夏秋冬的貼身男仆,不看僧面看佛面,小王子應該也不會讓他賠的吧

不會的吧?

吧?

眼見埃裏克依舊有些神思不屬,小王子臉上更布了一層陰霾。

“這是我的第一支舞。作為我親自挑選的舞伴,親愛的埃裏克先生,請好好跳。”

“啊……哦”在萬眾矚目之下出醜,羞人的粉紅像爬山虎一樣竄上蕭溯離的耳尖。

蕭溯離當即虎軀一震精神抖擻起來,暗自發誓絕不能再踩到這雙一看是由萬惡的資本堆砌起來的靴子。

然而……

一次。

兩次。。

三次。。。

黑色靴子的鞋背終於蹭上一層鮮明可見的灰沫。

“……殿下,為什麽我跳的是女步啊?!”蕭溯離滿頭大汗,這破舞步讓他懷疑自己今天出門到底有沒有帶小腦。

雖說在還未綁定系統之前,為了裝逼他也確實帶著自家小弟在山下的舞廳裏晃悠過幾次,不僅耳濡目染學會了紅極一時的老年迪斯科,就連看上去優雅貴氣的華爾茲也跳的還算人模狗樣。

可是可是可是,他可是一只英俊瀟灑的男狐貍,跳舞只會旋轉跳躍閉著眼,怎麽可以讓他跳女步!

這絕對是對他男性尊嚴的褻瀆!

第一支舞就被自家男仆連踩十幾次腳,曉是真實情緒難以外洩的小王子,臉上的儒雅風趣也已經僵硬的快要維持不住。

他一記惡狠狠的刀眼飛過去,“難不成你要我跳女步?”

蕭溯離:“……那、那還是我跳吧。”

行行行,你黑化值大你牛逼,小爺我跳還不行麽。

嗚嗚嗚~

蕭溯離好不容易磕磕絆絆跟著對方的節奏適應女步,就又聽對方冷冰冰開口,

“塞拉米很好看?”

“啊?”

蕭溯離一時慢半拍的不知如何回答。

他剛剛只想著這慢吞吞的坑人音樂究竟什麽時候停止。他完全可以預料到自己跳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他現在簡直像只僵硬著外殼,傍著人的八腳螃蟹。

至於塞拉米……身姿清俊修長,目光如月,又自帶一種憫懷天下的氣質,這完全就是聖子降世啊。

有一說一好像確實是當下小姐姐喜歡的高嶺之花那種類型。

“好……好是好,但塞拉米閣下哪有殿下您這樣英俊不凡驚天地泣鬼神的王霸之氣!”

眼見對方的眼眸變得晦暗難明,蕭溯離趕緊聰明的拐了個口。

“嗯,塞拉米閣下哪怕是在諸位仙子中也完全說得上志節行芳,十五年來庇護王宮的決心始終不渝。”

小王子想到之前彌拉所說的話,雖說知道大部分僅為娛樂杜撰,但心裏始終憋著一根刺。

而現在像是一只舉止優雅又暗藏危險的白貓。直到背上炸起的毛被捋順了,這才心滿意足的悄悄收回隨時準備進攻的鋒利爪牙。

好看又如何,給十五年的時間都找不到躲在他身邊的蘇黎,還不是不堪重用的廢物。

小王子環在蕭溯離軟乎乎腰上的手又縮緊了些“埃裏克,你要記著……”

“知道知道。”蕭溯離白了個眼撇嘴道,

“專心為您做好貼身男仆的本職工作,不主動親近、招惹、靠近塞拉米閣下。見到他就繞道走,盡量保持二十英尺距離。”

“完全正確,埃裏克。”

蕭溯離的白眼快要翻上天去。

這五年小王子哪哪都好,甚至智商遠超其他同齡人,但偏偏在他和塞拉米的事上抽了根筋。

記得小王子曾經還跟他說什麽:塞拉米仙子法力高強,又看不得一點偷奸耍滑的小動作,最喜歡施展魔法把矮個子的胖男仆變成癩蛤蟆。

好一個一石二鳥一罵罵倆,這話說的實在有水平。

要不是顧及主仆有別,蕭溯離恨不得一個大耳巴子飛過去。

你這是誹謗!

離離在這個世界的原身明明就是個從小喝露水長大,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絕美小仙男!

要不是為了降這破黑化值,他用得著舍棄沈腰潘鬢的驚世容顏偽裝成一個又矮又胖的猥瑣男仆嘛!

他的犧牲已經夠大了,為什麽還要戳著他白花花的軟肉增添他的悲傷?

*

酒過三巡,宴會廳也早不知換了多少曲音樂。隨著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的倒下,後面的氣氛越烘越高。

又是酒水又是表演,貴族男女們沈迷於狂歡之中,早已忘記時間的流逝,忘記身份的枷鎖,乃至忘記了這場宴會偷偷離去的主人,全心全意沈溺於這場別開生面的舞會。

而在一個說不上空間多大,但勝在五臟俱全的房間內,各種色澤詭異的藥水被裝在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中,安安靜靜的塵封在高大的櫃子裏。

沃爾王子回到自己的宮殿,身上的禮服還未卸下,就先一步來到他貼身男仆的房間。

他需要從這擺滿藥水的高架上找到一瓶毒藥,找到五年前他從魔法書撕下的那頁紙上看到的,能腐蝕皮膚的毒藥。

雖然他“單純的男仆”並未表現出對仙子塞拉米的好感,但他感覺得到,當塞拉米靠近時,埃裏克身體的肌肉都會不自覺的緊繃。

塞拉米對埃裏克來說是特殊的。

意識到這一點,沃爾王子一刻也坐不住,甚至整場舞會都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家男仆真實身份與塞拉米同樣是仙子。甚至在他還未出生之前,這兩人便已有過交集,沒準還真像彌拉所說有過什麽……

小王子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危機。

不管怎麽樣,沒人能把埃裏克從他身邊奪走。

他不會給任何人以任何機會。他是個嚴謹細節的人,哪怕千分之一的概率,也要把這危險的種子碾碎。

冰冷的皮靴停在一處高架前,小王子目光定格在最上層的綠色藥水瓶,一邊的嘴角向上咧開冰冷的弧度。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是個異於常人的極端的惡魔。但他並不試圖改變,因為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嫉妒使他爭強好勝,事無巨細都力求完美,將同齡人甩開整整一大截。

冷漠使他不通人情,視生命於草芥,時刻保持理智,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貪婪使他從不滿足,渴望無上的榮耀與地位,渴望人們眼中流露的驚艷與羨慕,也渴望占據那個人所有的視線。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

不過一秒小王子就收起那個詭異的笑容,轉而展開他最常見的迷人的微笑,從盛放魔法藥水的櫃子邊探頭開看。

來者一襲輕甲,銀色長發上沾染著寒夜的微涼。

可惜了,進入這裏的並不是房間的主人埃裏克,而是他剛剛才想要毀掉容顏的,討厭的塞拉米!

“塞拉米閣下,或許您走錯了宮殿。父王為您安排的宮殿應該在玫瑰園後面,或許您可以問問仆人或者其他提前回房間的貴族們。”

在小王子的灼灼目光中,塞拉米將頭轉向那擺滿各種魔法藥水的櫃子。然後他非但沒有退出房間,反而眉間一緊更加急切的朝小王子奔來。

“沃爾殿下,雖然我知道這對您來說有些難以置信,但您不能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了!

這些年待在您身邊的男仆埃裏克不是普通人。請您相信我,他為您帶來了詛咒與不幸。您必須趕緊將他交給我們處理!”

塞拉米出言提醒,然而小王子卻並不領情。

“哦,塞拉米閣下。您是以什麽身份向我討要埃裏克,要知道他可是我的貼身男仆。”

“抱歉殿下,是我逾越了。”

塞拉米是個知進退的人。見小王子並未答應自己的請求,遂而退了一步。

“那您能讓我看看這架子上的藥水嗎,您大可放心,我不會隨意挪動拿取。”

小王子似是躊躇片刻,微一點頭讓開腳步。

然而當豎著銀發的男人走向藥水櫃時,小王子轉身落在他後面,藏在華麗袖口裏的手悄悄撥開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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