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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睡美人x男巫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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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睡美人x男巫24

將藏書閣從頭到尾翻找一遍,小王子仍未找到什麽有關蘇黎的資料。

既然紙質書上沒有記載,那就只能詢問旁人。

小王子垂眸心想著。

在此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有關蘇黎此人的消息。這個話題仿佛被人刻意用羊皮紙層層包裹,阻礙消息流通。

哪怕他在皇宮生活生活了15年也未曾聽說,那新進宮的小輩自然更不必說。

宮中辦事的老人興許知道,但他們更懂得潔身自保,同時也更清楚秘密揭發所帶來的隱患。

要如何找到一個恰巧知曉秘密但又警覺性不高的知情者他又該如何將這人的嘴撬開

沃爾王子走出藏書閣,小道邊的馬夫正將箱子拎到馬車上,運往宮外貴族的各個莊園。

這些馬車是為進貢而來。

各個貴族莊園呈網格狀圍繞在皇宮周圍,路途或近或遠。

從某種意義上說,馬車進貢也是國王為維持皇室威嚴並與貴族保持聯系的特定方式。

小王子嘴角微揚。

他知道該怎麽辦了。

*

秋日莊園裏金黃一片。丹尼爾家的莊園中不僅種植了一大片蘋果樹,後院裏還有一處寬闊的農場。

此時正是豐收的季節。

莊園裏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甚至於作為丹尼爾的貼身女仆,彌拉也得放下手中的事兒幫忙去給奶牛擠奶。

“彌拉——宮裏有給你寄來一封信!”

信封上印著皇宮特有的金色紋路,還沾著一種獨特香粉的味道。

彌拉心中有所猜測,打開信封一看字跡。果然又是那個詼諧又有趣的埃裏克先生送來的。

彌拉對此並不感到驚訝,她和埃裏克可謂是興趣相投。都是殿下們的貼身仆人,也都喜歡和對方分享些有趣的事。

記得前些年埃裏克還經常寫信問他如何教導小孩子之類的事。

彌拉很是擅聊。明明自己連莊園裏帥氣小夥子們的手都沒牽過,憑著平日裏幾乎帶壞小丹尼爾的經驗也能在這個領域和蕭溯離大聊特聊。

有一次甚至將自家小主子六歲時尿床的事也向蕭溯離抖了去,偏偏還給丹尼爾發現了,氣得大喊大叫著砸碎三個金瓷花瓶都不肯罷休。

不過埃裏克這次的問題確實比較刁鉆呢。

信上問她蘇黎是誰,塞拉米分明是數年難尋的仙子一類,卻熱衷搶侍衛的活兒加強皇宮戒備又是怎麽一回事。

彌拉有些苦惱的撓撓頭。

仿佛是一個約定俗成的禁忌,自從全國燒毀紡錘起,蘇黎的名諱便在全國掀起軒然大波。

而為了小王子的安全,他們也從不對蘇黎大談特談。

至於塞拉米這些年在做些什麽,彌拉的人脈遍及五湖四海,自然也有人在神殿中當差。

彌拉糾結許久。

就她這大嘴巴的破習慣,既然有人問了,不回答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但是涉及十五年前那件事,話說太明白了腦袋又有點發涼……

她印象中埃裏克並不是一個逮著話題四處宣揚的人。

反正問她的又不是當今沃爾殿下,淺淺說說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

彌拉做到一塊大石頭上思考,眼睛偶然間瞅見她從另一個女仆那兒借來放在一旁的休閑八卦小報。

最近在他們圈子興起一種新型風尚,雖然帶腦子看感覺幾乎能摳出整個莊園,但還別說上癮是真的上癮。

比如說——霸道公爵的在逃女仆

*

神殿教廷神聖而肅穆的鐘聲自山上傾瀉而下,整個皇宮都沐浴在一片祥和之中。

王宮的位置處於半山腰,在更往上靠近山頂的位置便是神殿。據說這些年為了守護皇宮的安定,仙子塞拉米便幹脆入住其中。

小王子借著畫板的遮掩瞅了眼側在椅子上睡午覺的蕭溯離,神態自若從懶貓面前抽走旁人送來的信件。

不過淺試一番,沒想到居然真能套出些信息來。

雖然他也知道這是個較為隱晦的話題,對方所言興許真假參半,但有總比沒有好。

不過他身邊這個神秘的“胖男仆”,這些年來每天應付他不夠,居然還有時間與宮外得彌拉保持聯系,而對方也願意為他解答疑慮……

小王子忽覺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包裹起他的胸腔,呼吸也變得有些沈重的發洩氣。

像沙漏的狹窄處被不合時宜的沙子堵住,上層其他沙粒無法從從中洩下去,讓人膈應又郁悶。

換成從前的王子殿下此時已經忍不住想要使用暴力的念頭,但現在他學會了隱忍。

畢竟還是消息內容更重要對麽。

眼瞅著第一行開頭寫著“親愛的埃裏克先生”,小王子兩只手深深攥緊信紙邊緣,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其撕成碎片。

“蘇黎是生活在我們王國附近的第十三名仙子,據說是由東部黑森林的暗夜沼澤孕育而生。因此雖是仙子,但行事古怪詭譎可與巫師相提並論。”

這是彌拉對仙子蘇黎的介紹。許是有所顧忌,只是簡單提起並未深入,但期間體現出的信息也足夠小王子揣摩一番。

繼續往下,是有關塞拉米這幾年屢次出現在皇宮的動機。

“埃裏克先生,下面這些是我神殿裏的好姐妹開玩笑傳的,由我轉述而來。請你一定保守秘密,務必不要告訴他人。”

小王子冷哼一聲。

埃裏克是他的貼身男仆,只要稍微轉點腦子都知道這信中所說的“他人”多半就是指自己。

有什麽是埃裏克都能知道但自己不能知道的?

“其實仙子蘇黎百年前並不像這樣孤僻,據說從前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在各個小鎮中游蕩,但如今卻一直隱於黑暗森林中久久不面世,甚至切斷與其他仙子的聯系,只有仙子塞拉米每隔三五年依舊給他送些親手煉制的魔法玩意。

我們私底下都說呀,其實這兩位仙子關系並不尋常,這可是有依據的。

這些年塞拉米大人在宮中設下層層防護,明面上交代的是保護王子殿下的安全,但據神殿那邊的人說,塞拉米大人是以此尋找消失已久的蘇黎仙子。

他們原本情比金堅,可是因為十五年前的一場誤會,兩人產生間隙,蘇黎仙子不知所蹤,塞拉米先生一直……”

小王子終於忍不住將信紙撕成一條條碎片。

“小殿下,你這是在幹什麽呢?”

蕭溯離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就見小王子就在畫板前不知在搗鼓什麽。

他走過去,只見小王子旁邊的椅子上放了一點不知名的粉末,眨了眨眼睛就想伸手上去抹一把。

“這是從植物中研磨提取的粉末,可以調成綠色。”

小王子看向埃裏克純正的綠色眼眸,語氣晦澀難辨“如果你想被它毒死可以繼續用手去碰。”

蕭溯離嚇得趕緊抽回手,小嘴裏嘟嘟囔囔“說話就說話,幹嘛用那種‘想把這人毒死’的眼神看我,莫名其妙。”

*

時間一轉,又是五年過去,小王子僅剩兩天就到二十歲了。

按照皇宮王室慣例,歷代王子在二十歲當天舉行成人禮。

但由於沃爾殿下自小受詛咒的關系,國王實在擔憂在小王子二十歲當天舉辦舞會恐生事端,於是特意提前兩天開辦舞會借以規避。

舞會即將開場,蕭溯離是個閑不住的。將皇室提前裁剪好的衣料給小王子送去,之後便借著給小王子取些水果的名頭竄進宴會廳裏四處溜達。

果然沃爾殿下的名字就是個活招牌。一聽說是王子的貼身男仆,原本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貴族們也沒阻撓他,指責身為一名仆從居然在宴會廳的餐桌上夾取食物的“失禮行為”。

“雲雲,小王子現在黑化值多少啦”

蕭溯離替沃爾王子拿些水果上樓,卻是暗度陳倉取一塊吃一塊,上下嘴皮子一嚼咬的嘎嘣脆。

“宿主,現在小男主黑化值為65。”

不高不低,不過蕭溯離已經很是滿足了。

這個童話世界之所以稱得上黑暗,實在和小王子惡劣狠毒的性子區分不開。

原世界中小王子因為從小受邪惡詛咒的原因,整個皇宮上下對他溺愛的程度可謂令人發指,要什麽給什麽,直接助長了小王子本就陰暗囂張的氣焰。

在小王子二十歲當夜,整個國度跟著被詛咒的小王子一起沈睡。直到一百年後,美麗的公主出現。

原主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既然早就知道塞拉米扭轉詛咒,他自然也不善罷甘休。

當王子的將被公主的吻喚醒時,早就埋伏在那裏的蘇黎出現。

他想誘騙公主離開,誰料卻被公主識破,拔出裙擺上的魔法石出其不意將惡仙子反殺了。

惡仙子一死,王子的詛咒順勢消失。然而未曾想到的是王子的唇上沾染仙子的血液,吸收了來自惡仙子的魔法氣息。

公主的期盼沒有達成,因為王子在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了他所謂的救命恩人。

王子是孤獨的,殺、人是他無聊時的排遣,這種刺激的快感讓他上癮。

繼承了暗夜仙子的強大魔法後,他的實力更是無人能敵。一時間王國裏血流成河,乃至他進行大面積屠殺導致世界崩塌。

真是瘋狂的世界。

蕭溯離唏噓之餘從果盤裏叉了塊蘋果送進口中。

腮幫子鼓鼓咀嚼得正歡,忽而聽見靠近身旁貴族猛的“嘶”了口氣。

蕭溯離也轉頭望去,只見富麗堂皇的大廳二樓,金光閃閃的貴族們簇擁著一名頭戴皇冠,身著光彩熠熠王子服飾的英俊男人走出高臺。

二十歲的王子殿下面容瑰麗而深邃,身上的氣勢就像呈在高腳杯中的葡萄酒,舉手投足之間馥郁而優雅,讓人迷醉。

被這一大陣仗吸引,大廳中忙著交談的貴族們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朝二樓望去。

只需看了一眼,好像時間都按了暫停鍵,連眼神也再無法從那人身上剝離。

金色的微卷長發用銀飾豎在肩前,燦爛的色澤比太陽還耀眼。

長袍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寶石珍珠卻並不顯得庸俗,反而將男人天生自帶的皇家貴氣放大到極致。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更是神秘而優雅。他甚至不用微笑,腳下的無數臣民便自發臣服與追從,爭搶著妄圖得到王子青眼。

那雙眼睛,無驚無喜,好像永遠無法從中窺探到一絲波瀾,永遠不會為一個人而停留……

【離兒,本座飛升的時辰到了,就此別過吧】

“不,可是你不是說過要等我的嗎?我能飛升的,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飛升的”

【本座已在人間逗留十餘年月,還需等你多久?幾百年,或是幾千年?離兒,哪怕大道將成,你這種浪蕩風流的性子也不適合升仙上界。】

【罷了,人妖尚且殊途何況你我。不過是凡塵一場情劫,本座不殺你便是仁至義盡】

【莫來尋我罷】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連串光鮮陸離的畫面。他俯跪在漫天血紅的罌粟花海中,身形抖若篩糠,卻依舊攥不住那一抹青白冷冽的衣角。

蕭溯離聽見自己似哭似笑的癲狂:

“都說狐貍屬妖生來詭詐,難道就你們人仙光明磊落

既是一腔深情錯付,果真修這魅道無用。不若從今散盡往事種種,轉投無情!”

“哐當——”

銀制叉子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鏘響。

蕭溯離被這聲響炸醒。

手指輕觸,驚覺眼角一滴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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