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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狀元郎X小乞丐17(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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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狀元郎X小乞丐17(修)

一番交談後,他們在丁大人這邊終是取得了巨大突破。

正要告辭離開,蕭溯離突然想起沒有多餘的馬車。眼珠滾碌碌一轉,趁著韓大反派還在與丁大人交談,先人一步鳩占鵲巢溜進韓楚溫的馬車中。

想讓離離同其他侍從一般靠一雙腿走回狀元府,絕對不可能!

是以,當韓楚溫掀開簾子,就見他因為身體原因從未載過旁人的專屬馬車中,一襲黑衣的絕美男子兩腿交叉翹著二郎腿大刺刺的占據了整個軟塌。

刺眼的光線從半開的簾帳射進馬車,蕭溯離見人上來,端著熱情的主人架子朝闖入者打招呼:“嗨~夫君。”

韓楚溫:“……”

頭上的青筋隱隱凸了凸。韓楚溫喉結上下滾動,終是沒將叫人下去的話說出口。

頓了一瞬,韓楚溫面上恢覆往日的平靜,若無其事的拉開簾子上轎。

蕭溯離拍了拍身旁的軟墊示意。

看看離離多念著你,還特意為你留了整整一個手掌大小的位置哩。

蕭溯離腦中正美滋滋的幻想著韓大反派被擠到一邊動彈不得的樣子,突然感到重心有些不穩。

下意識的驚呼後,他發現自己已經穩穩坐在韓大反派的腿|上。

蕭溯離:“……”

終究是離離太過天真,不懂世道險惡!

馬車開始運行。

古代的車馬沒有專門設置防震系統,外加道路實在顛簸,不時碾過幾塊大石。

蕭溯離跌跌晃晃的坐在韓某人大|腿上,頭頂迎風飄揚的一撮呆毛也跟著行進的馬車一晃一晃。

蕭溯離晃著晃著瞌睡蟲就出來了,不由的打了個哈欠。眼睫撲閃撲閃,將要闔上之際,突然感覺倚靠在身後的人有些奇怪。

蕭溯離:“?”

蕭溯離“!”

腦子瞬間,蕭溯離的臉瞬間綠成菜色。

渾身的敏銳度幾乎瞬間突破閾值,原本沒有註意的地方霎時分外明顯。

性|感克制的低|喘如同手指撫|摸過毛玻璃片。壓抑難|耐的聲音探入耳朵,不輕不重一下一下挑|逗著耳內脆弱的鼓膜。

後頸被溫熱的氣息打濕,酥酥麻麻的感覺使淺色的汗毛根根戰栗的豎起來。

蕭溯離頭皮發麻,下意識支起身體調整重心希望躲開摩擦,但腰間橫過的肌肉緊繃的大手完全沒有半分松開的跡象,反倒暗暗加重力道,叫人動彈不得。

蕭溯離:“!”

歪,110嘛,這裏有人光明正大搞|色|色!

“咳咳。”

鑒於目前兩人的姿勢實在尷尬,蕭溯離試圖說些什麽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夫君吶,沒想到今日計劃完成的這般順利。”

韓楚溫從口中溢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悶哼聲,不知是回應什麽。

蕭溯離索性當他是在回答自己那句話,見人好歹意識還算清醒,不用提醒小嘴繼續叭叭道:

“夫君屬三皇子一派,今日與丁大人談話,話裏話外卻半句不提三皇子,反倒再三叮囑丁大人明面上依舊保持中立之態。夫君意欲為何?”

顯然韓楚溫意識確實清醒。他深深吐出口氣,好不容易將那股躁|動的興奮壓下,這才開口:

“說與娘子倒也無妨。本官確與三皇子一方有些交集,不過……”

不過這與他的目的並不沖突,相反,這樣不會輕易引人註意,反倒更利於他覆仇計劃的實施。

時間回到幾十年前。

如若問起鎮守大燕邊境,軍功赫赫鐵骨錚錚的護國大英雄,無人不會說起韓楚溫的祖父——驚世艷艷保家衛國的韓大將軍。

自大燕開國以來,韓家將軍輩出,更別提傳到這輩,韓大將軍更是在沙場上戰無不勝。

任職期間,邊境小國年年按時上貢,不敢有分毫怠慢,一時間韓家也跟著風光無限。

但所謂過猶不及。正值新帝上位,急於加大集權,穩固皇位之際。

聽朝中所言,韓將軍有功高過主之嫌。世間百姓不知新帝稱號,但知韓將軍威名。

更有甚者,說韓大將軍不安於僅僅當一名將軍,已在西邊暗自招兵,企圖奪取大燕江山。

新帝一聽這還了得,連夜下令斬殺韓氏上下近百號人。

韓楚溫之母是韓將軍之女,亦是皇帝宮中妃子。

聽聞皇帝要對韓家不利,當晚妃子便擅闖皇帝寢宮祈求皇帝收回成命。

其實皇帝也知這只不過是朝中文官慣用的汙蔑之術。但他即位不久,急需穩固地位,加之放任韓氏一家發展終究是個禍患。

是以當昔日佳人跪倒在地,拽著龍袍哭喊著懇求他放過韓家時,皇帝皺著眉頭,僅僅念及昔日之情,並未殺死這名妃子,只是補償銀兩,足夠她在外生活後,便將人流放他鄉,下令永遠不得進京。

妃子被逐出皇宮後,依然念及家中親人。匆匆回到將軍府,卻發現韓家已被抄家,全家上下百號人皆被處死,單單剩她一人。

妃子在將軍府前痛哭了整整一夜直至昏死過去。

被過路的好心人救起後,她詫異的發現自己已經有了身孕。

多麽諷刺,自己的丈夫身為當今皇帝,為了權利竟然害死她母族全家,而她自己竟然還懷上了這等喪心病狂之人的骨肉!

妃子沒有四處聲張,更沒有選擇帶著孩子自殺,而是看似聽話的遠遠離開京城,離開從小生長的地方。

她已經瘋了,被徹底逼瘋了。

她要那個坐在高臺上的人死,她要那個害她全家喪命的狗皇帝拿整個大燕為她死去的親人陪葬!

蕭溯離沈默片刻,開口道:“夫君,如果……如果註定會失敗,你有沒有想過放棄覆仇?畢竟這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如今韓老夫人也已逝世……”

“不!”韓楚溫突然激動起來,把蕭溯離嚇了一跳“本官定會完成韓老夫人的意願。”

“這是本官存於世間的意義。”

韓楚溫想起過往遭遇,眼裏不自覺放射出駭人的冷意。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極度扭曲的。

記得有一次,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卻怎麽也背不下一本厚厚的兵書。

當他在韓老夫人面前將一句話背的磕磕絆絆時,韓老夫人憤怒的將書往他頭上砸去。

“整整半日,你竟連一本兵書都背不下?我韓家後輩如何偏偏獨留你這麽個蠢貨!”

厚厚的兵書從他頭頂砸下,鋒利的紙刃將額頂劃破一條細長的口子,立馬就滲出駭人的血液,沿著眉間緩緩流下。

韓楚溫小小的身子嚇得痙攣發抖,卻一聲也不敢出。

他不敢說話,他知道如果反抗,他會受到比這嚴重百倍的懲罰。

韓老夫人精神明顯不對勁。她扯著嗓子尖叫:“你和那人一模一樣!哈哈哈……果真流著他的血脈,畜生!你為何跟那人一模一樣?!”

“娘親,溫兒知錯了,娘親”當韓老夫人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摁在桌子上時,韓楚溫明顯被嚇著了。

他四肢晃動,奮力掙紮著,卻無法逃脫面前這個瘋子。

“娘親,我是溫兒啊,溫兒知錯了!”

“畜生,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娘親不要!求求您饒了溫兒吧,溫兒真的再也不敢……啊!!!”

尖銳的發簪刺破後背的衣料,在兒童嬌嫩的皮肉上劃下一條極長的蜈蚣般可怖的痕跡。

“哐當”

帶血的發簪掉落在地,上面還未幹涸的殷紅濺了一地血花。

“溫兒、溫兒!你怎麽了——娘親不是故意的!娘親,娘親給你道歉,對,道歉……娘親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要恨娘親……”

……

蕭溯離沒有說話。

雖然知道原劇情,但他無法改變韓大反派的悲慘的過去,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老夫人眼裏,本官不僅是她兒子,更是野種,是汙穢,是和那個殺害她全家之人有著同一血脈的怪物!”

在蕭溯離驚愕的眼神中,韓楚溫緩緩解下衣袍,

寬厚的背上盡是陳年留下的一條條像詭異可怖的傷痕。

之前蕭溯離趁他洗澡時看到過,但當初隔得太遠,加上池水與熱氣的掩蓋,遠遠不如這般真切與沖擊。

“這是老夫人給本官留下唯一的印記。這上面的每一道痕跡,都是她癲狂時或用火鉗,或用發簪為本官刻下的。”

韓楚溫微微停頓片刻,似乎在平覆心情,“她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將本官養育成人,然後讓本官與那殺他全家的男人父子相殺,擾亂這殷氏江山!”

蕭溯離手撫上一條明顯有別於周邊的突出的褐色傷痕時,胸口竟有些哽咽。

此情此景,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說出讓韓大反派放棄覆仇的話語。

“如果你執意走這條路,我會同你一起。”

韓楚溫渾身一怔。

他知曉蕭溯離無拘無束放蕩不羈,向來貪於眼前的自由,本性不願摻和這種麻煩事。

他想過蕭溯離聽他說完後會掙紮著逃走,雖然他會將人抓回來,打斷雙腿,然後讓這人永遠陪著他。

但他從未想過,這個沒心沒肺的人,竟然真心願意放棄自由,選擇與他走向一條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的路。

韓楚溫拉上衣袍,將腿上的人反了個面,直視那雙依舊惑人妖冶的狐貍眼。

身體相貼,他甚至驚訝的發現兩人的的心跳不知何時達到同樣的頻率。

真是只妖|精!

韓楚溫想。不然為何他會拋棄向來引以為豪的自控力,深深淪陷在這看似無害實則精明的眼眸中?

看著這張絕世的容顏,韓楚溫像是被蠱住了,不由得緩緩向前貼近。

肌膚相觸的一瞬間,兩人皆是一顫。

唇上的觸感比最嬌嫩的花心還柔軟,他甚至能看見蕭溯離因為驚訝顫抖著微卷的眼睫。

“大人,我們到府上了。”

當隱一將車簾拉開時,車內的兩人正襟危坐,怎麽看怎麽規矩。

只是為何,自家大人的面色看著似乎有些陰沈,就像……就像早晨剛剛運進府裏的新鮮出爐的煤炭?

“娘子好好準備,正巧明日丁大人府中設宴,你隨為夫出門一趟。”

長袖一甩,韓楚溫率先下轎,走之前還狠狠瞪了隱一一眼。

隱一:“?”

感到一股突如其來的刺骨寒意,隱一一時有些莫名其妙。

“夫人,大人他這是……”

蕭溯離一時沒把持住捂著肚子大笑出聲。這個笑容在敏銳註意到不遠處韓大反派通紅的耳垂後,更加肆無忌憚。

“噗哈哈哈哈,隱一,沒事兒,你家大人就是……天熱,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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