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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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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守歲

在當人和當禽獸之間徘徊了一下,陸承衍還是選擇當了個人。

餃子沒包完是小事,可要是真給白黎欺負的沒精力睡著了,讓人沒能陪自己守歲,那這小孩兒指不定會不會想起去年,又糾結郁悶一段時間。

白黎今年為了和自己過年做了好多準備,他滿心歡喜的就是想陪自己,陸承衍是真不舍得讓白黎的準備落空。

“頭暈不暈,暈的話坐中島臺對面看我包,陪我說說話就好。”陸承衍捏完白黎的臉,又搓了搓,揉了揉,把臉揉到變了形才滿意的放開白黎。

白黎也乖,陸承衍搓他就讓搓,等人搓開心了他才開口,“有一點兒,但是感覺還好,我們倆一起包吧,早點包完去看春晚。”

過年包餃子這種事,要的就是氛圍,以前過年,他們一家人都會聚在一起,有時候是他和他爸包,他媽在一旁陪著嘮叨,有時候是他和他媽包,他爸在一旁喝茶看著。

對於白黎來說,過年就是要和愛的人在一起,吃飯在一起,包餃子在一起,守歲也要在一起。

“那一起吧。”陸承衍本來就喜歡有白黎陪在身邊的感覺,現在白黎說他沒事,他也不能強硬著要求人去休息。

餃子包的很快,沒多久就包好了,兩個人吃的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陸承衍之前還包了那麽久,如果不是因為要把明天的一起包出來,在白黎醒之前,陸承衍之前包的那些就已經足夠了。

一切都忙活的差不多了,白黎和陸承衍就靠在沙發上認真看春晚,對於以往的春晚,白黎每年都幾乎是在睡覺中錯過,陸承衍也沒好到哪去,他雖然每年都放著春晚,但節目倒也沒真的看幾個,大部分時間他都抱著電腦,和工作一起過的。

今年和白黎在一起,春晚竟然莫名其妙的好看起來,尤其是白黎的解說,

“這個這個,左邊第二個紅衣服這人,他叫姜客,是我偶像的朋友,上個月我們拍戲他還來探班了,是個文化氣息特別濃的一個人,看起來就特別高雅。”

“看右邊第一個白裙子的女生了嗎?她是裴行的師姐,聽說還追過裴行一段時間,不過裴行沒同意。”

“啊,你看觀眾席這個,這不是上次小章舞蹈節目的那個導師嗎?他竟然在,是不是有他的節目啊,我睡覺錯過了嗎?”

陸承衍一邊看著春晚,一邊聽著白黎的嘰嘰喳喳,感覺倒是還挺新奇,而且還很有意思。

白黎的酒氣應該是散發的差不多了,比起剛剛的乖巧,這會兒他顯得格外精神,“誒??顧涵竟然也上春晚了,前兩天我們還聊天了,他竟然一點兒都沒說,也太不夠意思了,我手機呢?我得發消息問問他。”

“行了行了。”陸承衍一把將白黎拉進自己懷裏,“人家在臺上表演呢,你問了也回不了你,不著急,有時間再說,老實坐著陪我看。”

白黎被陸承衍禁錮在懷裏,溫熱的吐氣從他耳朵上方吹過,他瞬間老實下來。

陸承衍嘴上說著叫白黎陪他看,可真的把人抱在懷裏,他又看不進去了。

白黎身上沒有酒氣,但是喝完酒後,他身上的熱度很高,陸承衍像是抱了一個暖爐在懷裏,他們身上是同一款沐浴露的香氣,陸承衍自己聞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可這香氣在白黎身上,卻讓他有點心猿意馬。

“白白,春晚看回播也不是不行,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黎無情的打斷,“不行,看回播就沒那個氛圍了,就現在看。”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陸承衍一開口他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麽,這個時候要是同意了,他還能有力氣爬起來?那必然是沒有的。

陸承衍張了張嘴,到底也沒說什麽。

陸家和白家以往都是十點開始煮餃子,陸承衍和白黎自然也就在這個時間煮,陸承衍負責煮餃子,白黎負責煮雞爪和豬腳,雖然過年只有兩個人,年味兒依舊十足。

陸承衍因為身邊有白黎覺得這個年特殊,白黎同樣因為身邊有陸承衍覺得這個年格外特別。

餃子煮的不多,陸承衍分成兩盤裝好,一盤給了白黎,一盤留給自己,兩人一邊吃一邊看春晚,春晚正在演小品,給白黎笑的直樂呵。

就算小品現在演的再有意思,陸承衍這會兒也看不進去,他眼睛時不時的往白黎那邊瞧瞧,溫聲提醒,“小口吃,細嚼慢咽。”

白黎的註意力全在小品上,也沒註意到陸承衍此刻有些緊張的表情,“知道啊。”

小品演完,白黎笑的臉都有些僵,“我的天,這個小品太逗了,這是今晚最有意思的節目了吧,笑死我了。”

陸承衍神情淡淡的“嗯”了一聲,“好好吃,再不吃一會兒涼了。”

“你當我多大?”白黎眼睛還是看著電視,嘴上卻在反駁,“又是讓我細嚼慢咽,又是叫我好好吃的,不知道的……哎呀!”

白黎話還沒說完,牙就被餃子裏的硬物一硌,“你這餃子怎麽還帶殺傷力武器的?”

話音剛落,又是一頓。

他用舌頭舔了舔,一個環形的輪廓赫然出現在他舌尖。

這是……

白黎不可置信的將環形物體用舌尖推出來,一枚戒指赫然出現在手中。

“衍哥……這……你。”白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怔怔的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又把目光移向身邊的陸承衍。

怪不得叫他細嚼慢咽,這要是直接吞下去,可能還真不好消化。

陸承衍原本還有點緊張,這會兒到了這個時候突然就松了口氣,“其實我之前一直準備在公眾場合向你求婚的,時間地點都選好了,但我突然就不願意了,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見證你是我的,卻又私心的不想讓別人見到你此刻這種表情。”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白黎面前單膝跪下,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無波,可眼神兒中的不平靜還是出賣了他,他神情嚴肅又愧疚,“我以前覺得我還算是個考慮周到的人,和李時郁聊過幾次後,我才發現,我所謂的考慮周到都是站在上帝視角上看的,對於你,從一開始就是被動接受,雖然所有人,所有事都是經過你的同意才決定的,但我們讓你做的決定背後,都帶著各種各樣的條件。”

“白白,對不起,以前是我沒照顧好你,以後你還願意讓我繼續照顧嗎?”

白黎被陸承衍的一番話震驚的當場楞在椅子上,他做夢也沒想過陸承衍會在這種時候和他說這樣的話。

他們已經結過婚了,求婚什麽的他早就不想了,他沒那麽多矯情的想法,認為自己在這段婚姻中是被動的,是受了委屈的。或許被夏如生傷到以後,有過一段時間的這種想法,可陸承衍陪在自己身邊以後,這種想法就再也沒出現過。

陸承衍有一句話是對的,他和陸承衍的今天雖然是他自己的選擇,但背後始終有一雙手在推著他,讓他不得不這麽選,盡管如此,他也從來沒怪過誰,因為哪怕這些都不是他主觀選擇的,陸承衍對他依舊很好。

他在陸承衍這裏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從剛開始的藏酒室加了他的酸奶,到後來他因為夏如生又受傷又遭遇謠言,每次陸承衍都優先以他的感受為主。

一段本來以為是為了利益得來的婚姻做到這個份上,還要求什麽呢?

白黎自問,就算沒有陸承衍,就算他找了個女朋友,他也不一定能對女朋友這麽上心。

他記得陸承衍為他走的九個小時高速,也記得他只是因為擔心自己,就趕了淩晨兩點的飛機回來。他腦容量有限,可能會忘記很多事情,可陸承衍帶給他的一直都是源源不斷的,他就算不刻意記起也會記得很多事情。

白黎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他擦了擦手中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無名指上,笑著回陸承衍,“那以後就要繼續麻煩你了。”

陸承衍看著他的動作,嘴角也翹了起來,“不麻煩,很榮幸。”

·

春晚最終到底還是沒能看成,就連餃子最後都還剩下幾個沒來得及吃,至於守歲……如果還沒昏睡過去也算一起守的話,那白黎的確是和陸承衍一起跨過了這個新年。

陸承衍細細吻著白黎帶著戒指的手,溫柔的撫著他,動作裏帶著無限的愛意,似乎只有和白黎這樣親近才能讓他感覺到除工作以外的事情存在的意義。

白黎心甘情願的溺在陸承衍的溫柔海裏,偶爾忍不住,也會悶哼兩聲。

在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陸承衍低頭吻了白黎的額頭,“新年快樂,我的小朋友。”

白黎淚眼朦朧,卻還是顫顫巍巍的回了一句,“新年快樂,我的衍哥。”

·

又是喝酒又是熬夜,最後還折騰快到那麽晚,後果就是白黎一個上午都沒醒。

以往這個時候賀知在群裏發紅包,白黎都是第一個出來搶的,這次所有紅包都被搶完了,白黎也沒個動靜。

【賀知沒有章】:小白白怎麽回事?大年初一竟然不出來搶紅包,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Y.】:建議不要。

【賀知沒有章】:為什麽?

【禾子淮】:怪不得你沒有對象。

【賀知沒有章】:!!!!

【賀知沒有章】:大過年的,人身攻擊就不好了吧!!!

群裏聊的熱火朝天,白黎睡的昏天黑地,不是他不想醒,是他現在根本就醒不過來,手機從早晨開始就嗡嗡的叫,陸承衍怕吵到白黎,直接給拿到客廳,有拜年電話打來他就幫忙接一下,短信之類的他就等白黎醒了一起回,確保白黎的睡眠一定要充足。

白黎說睡一個上午就是睡了一個上午,中午剛過12點,他就撐著床爬了起來。

不起來不行,實在太餓了,再不起來填肚子,感覺就要枯在床上了。

白黎出了房間,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邊上的陸承衍,他手中還拿著自己拍戲的劇本,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看見白黎出來,陸承衍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東西,“起來了?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煮餃子。”

“餓,餓的我感覺你今天煮多少我能吃多少。”白黎腳步發虛,卻又美滋滋的往陸承衍那邊走。

“馬上就好,水都是開的,坐著等一會兒。”

白黎“嗯”了一聲,坐在沙發上拿起被冷落了半天的手機,開始挨個回覆拜年短信,短信回到一半,劉瑞的電話打了進來。

“餵。”

“媽,新年快樂。”

電話那邊一頓,“是黎黎啊,你也新年快樂,怎麽這麽早就醒了,沒多睡一會兒?”

白黎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睡夠了,就起來了,你們玩的還好嗎?”

“我們挺好的,正好也沒什麽事兒,打算玩一段時間再回去,呃,小陸呢?”

白黎無語凝噎了一會兒,“媽,您還記得您打的是您哪個兒子的電話嗎?”

劉瑞在那邊笑笑,“你這話說的,我當然記得了,這不是和小陸這個月電話打的太多,親情號時間用完了嘛。”

白黎:“……”

還不如不解釋,這一解釋,感覺自己更不是親的了。

“行了,有時間再跟你好好聊,小陸呢,媽找他有事,你把電話給他。”

白黎嘆了口氣,無奈的來到廚房,把電話遞給陸承衍,“我媽,說找你。”

陸承衍看著白黎幽怨的表情,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接過電話,“媽。”

白黎:“……”

“哼,叫的還挺順口。”

陸承衍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沒事,媽,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陸承衍在打電話,白黎自然而然的接過他手中的勺子,給自己翻餃子,熱水咕嚕咕嚕的冒泡,白黎心裏也咕嚕咕嚕的。

他嘴上說著陸承衍和自己媽媽太親,心裏卻很高興他們能有這樣的關系,陸承衍和他的家人,與他和陸承衍家人的關系是不一樣的。

陸家兩個長輩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沒事兒就會跟著自己爸媽去陸家轉兩圈,可陸承衍不一樣,他出國太早,從十幾歲以後自己爸爸就只是偶爾才能見到陸承衍了。

雖說他們倆都是彼此長輩看著長大的,但他和兩家長輩的關系要比陸承衍和長輩的關系近的多。

白黎看著上下翻騰的餃子,嘴角悄悄的翹了翹,這種其樂融融一家親的感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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