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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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回生，二回熟
在醫院待到下午三點，陸承衍就帶著白黎離開了海市。
回去時候的路線自然不會再選擇走九個多小時的高速，林安買了頭等艙的機票，只用了兩個小時，陸承衍和白黎就從海市回到了雲陽。
幾天前，從水天一色離開的時候，白黎再三叮囑陸承衍要好好休息。
幾天後，再回到水天一色的時候，白黎是被陸承衍抱著回來的。
他因為藥物的原因，在飛機上就開始犯困，下了飛機，上了自己家的車，更是毫無顧忌的倒頭就睡。
一直到家都還沒醒。
陸承衍有了自己在車裏睡感冒的經歷，生怕白黎也凍著。叫了兩聲沒把人叫醒，索性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臥室。
白黎這一覺還是沒有睡太長時間，醒來後一睜開眼就是在陸承衍臥室。
行吧，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張床上醒過來，再睡兩次估計就能直接搬過來了。
洗胃還沒過二十四小時，他現在除了喝水，什麽也不能吃，為了保存體力，幹脆連床都不下，直接在陸承衍床上躺到天黑。
晚上，白黎想回自己臥室，被陸承衍以擔心他半夜身體狀況為由強行留在自己房間。白黎正好有些不太舒服，也就沒拒絕陸承衍的“好意”。
白黎的不舒服是真的不太舒服，不知道為什麽，從上了飛機之後他就一直有些難受。
被陸承衍一語成讖，淩晨，一陣劇烈的反胃，刺激的本就沒太睡著的白黎直接翻身下床沖進衛生間。
陸承衍在黑暗中快速睜開眼，跟著白黎沖進衛生間，動作快的就像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刻一樣，他一到衛生間，就看到跪在馬桶旁吐的昏天暗地，毫無形象的白黎。
因為洗胃後一直沒吃東西，白黎這會兒胃裏什麽都沒有，吐的都是酸水，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像個落魄的小王子。
陸承衍從背後給白黎披了一件衣服，慢慢的拍著他的後背，等白黎吐到再也吐不出來，他緊鎖著眉抱起還在地上虛脫到連跪著都要倒下去的人。
“不能在地上跪太長時間，涼。”
白黎使勁掙了兩下，“別抱，臟。”
他身體沒問題的時候掙不過陸承衍，現在身體不舒服，更是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軟綿綿的聲音，軟綿綿的動作，最後軟綿綿的靠在陸承衍胸前，倒是讓陸承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他單手托著白黎的腿根，另一只手隨手扯了一條浴巾鋪在洗手臺上，把白黎放了上去，完全沒在意白黎說的臟不臟的問題。
白黎沒力氣，坐在洗手臺上腦袋靠著陸承衍的肩膀，看著陸承衍一言不發的接水給他漱口，又一言不發的洗了毛巾給他擦臉。
“衍哥，你在生氣嗎？”白黎小心翼翼的問。
“嗯。”陸承衍承認的幹凈利落，“難受成這樣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
他嘴上說著生氣，可動作裏都是小心，他仔仔細細的給白黎擦手擦臉，又放輕動作把人抱回床上躺好。
可能是怕白黎還會吐，他把垃圾桶拿到白黎旁邊，又接了杯溫水，拿來一盒紙抽放在床頭櫃上，全都準備妥當後，才坐在白黎床邊，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
掛斷電話，室內安靜下來。
白黎討好的拉了拉陸承衍的手。
“衍哥。”
因為胃難受，白黎沒有平躺，而是側著身子把自己蜷起來，他的睫毛因為剛剛吐的太厲害被眼淚打濕，眼眶也紅了一圈，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個樣子的他就像只惹了禍還試圖來討主人歡心的小狗，讓陸承衍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
“算了，我沒有很生氣，”陸承衍無奈，“但你以後不舒服要及時和我說，不許再忍著。”
陸承衍把手覆在白黎的胃上，不敢揉，怕再給白黎揉吐了，只能用自己的體溫給白黎暖著。
白黎蔫噠噠的縮在被窩裏，乖巧的給陸承衍解釋，因為沒力氣，他的聲音格外的小，“我不是故意瞞著的，我以為是剛洗了胃暈機，想著或許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
他下午的時候精神都還不錯，就是坐完飛機才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本身他也不是容易生病的類型，這次也就沒想那麽多。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他甚至都沒往那個方向想。
畢竟出院是醫生許可的，醫生都說他沒事了，可以出院，誰能想到他出院了還有這麽一遭。
家庭醫生這次來的比上次還快。
上次來的著急，是因為病的人是陸承衍。
這次來的更著急是因為陸承衍叫他來的。
他給陸承衍當家庭醫生當了這麽久，就沒聽過陸承衍說過“快點”這兩個字。
再一次踏進水天一色的時候，給他開門的人變成了陸承衍，而上次接他的人正躺在床上睡著，看起來似乎很難受。
“小聲點，他剛睡著。”陸承衍把人帶到白黎面前，“他之前泡了冷水澡，又洗了胃，剛才突然起來就吐了。”
“發燒嗎？”醫生走近白黎，拿著體溫槍靠近白黎。
“低燒，三十七度六左右。”陸承衍說。
“滴”的一聲，體溫槍上顯示數字，正好三十七度六。
醫生淡定的收起體溫槍，“的確是低燒，沒什麽大事。”
回頭對上陸承衍幽深的瞳孔，家庭醫生還沒說出口的話立刻咽了回去，“但是一直發燒也不好，適量給他餵些溫水，”
他看著陸承衍的臉色，一點點，慢慢地，戰戰兢兢的解釋。
“不管是泡冷水還是洗胃，對胃都是有傷害的，小少爺會吐是正常現象，我看小少爺現在的情況，大概率就是泡冷水著涼，您註意著點，要是發高燒，就給他物理降降溫，或者您不放心，去醫院檢查一下也可以。要是沒燒起來，那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為了讓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人放心，家庭醫生把畢生說話技巧都用上了。
“陸總，小少爺能睡著，就說明他現在沒有那麽難受，明天早上起來給他喝點溫牛奶之類的流質食物，補充補充體力，最近一段時間吃的東西也要註意一下，慢慢養，別著急，很快就能好起來，您放心吧。”
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一般這麽說完，大部分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會放下心。
可陸承衍看著床上的白黎，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特別冷淡的說了句，“他臉色不太好。”
醫生的腦子都用在想怎麽說話上，一時間沒跟得上陸承衍的的腦回路。
“啊？”
他順著陸承衍的目光回頭看了看白黎即便是在黑夜依舊慘白的臉，恍然大悟。
明白後他又無聲的嘆了口氣。
受了傷，洗了胃，發著燒，還吐成這樣，小少爺臉色不白誰白？
他嗎？
“陸總，其實……”
“沒事了，你回去吧。”
醫生：“……”
好嘞，他這就走。
第二天早上，白黎沒出意外的又是在陸承衍懷裏醒來。
在這方面，白黎發現自己的接受程度意外的高。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醒過來，他半點驚訝都沒有，反而自己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
“醒了？”白黎一動，陸承衍就睜開眼睛。
不止剛剛，這一晚上都是。
怕白黎又會突然難受，只要懷裏的人動一下，他一定要起來看一眼才放心。
“嗯，衍哥，我有點餓。”白黎頭埋進枕頭裏，使勁蹭了兩下，委屈巴巴的悶聲說了句，“餓醒了。”
陸承衍：“……”
他輕輕一笑，“你還不能吃東西，我去給你溫點牛奶吧。”
“牛奶也行。”白黎抱著剛剛蹭過的枕頭坐起來，“要一大杯。”
陸承衍又笑了一下，“好。”
熱牛奶的時候，陸承衍接到了姓殷的調查員發來的消息。
“小朋友，你要調查的事查完了，結果發你郵箱了，記得看。”
這麽快？
饒是手下能人無數的陸承衍也驚了片刻，怪不得白近讓他打好關系，這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
“麻煩殷叔了。”
白近的人，陸承衍秉承著禮貌回了一句。
把牛奶溫好，陸承衍借口去書房處理事情，短暫的離開了一會兒。
事情調查的結果和陸承衍想的差不多，給白黎下藥的那個服務生，他父親的賬戶在酒會之後被存進了二十萬。
而給他打錢的那個賬戶，看起來是個普通小商人，但是細查就會發現他是夏如生老家朋友的小舅舅。
雖然事情涉及到夏如生，可現在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是夏如生讓那個商人打的錢。
夏如生和那個商人並沒有過直接接觸。
陸承衍盯著夏如生的名字看了好久。
就算沒證據，他也絕對不會相信這裏沒有夏如生的事。不止這次，他甚至懷疑之前酒店前臺給錯房卡是不是也是他暗中做的。
那種大型酒店，哪怕前臺都是要經過培訓才能上崗，給錯房卡這種事，疏忽的過於刻意。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如果真的都和夏如生有關，那他的目標就不是白黎。因為一年前，他和白黎還沒有在一起。
陸承衍瞇了瞇眼，哼笑一聲關掉郵箱。
有些事情，管他有沒有證據，“小小的”警告一下總是沒壞處。
陸承衍吩咐林安，讓林安私下去傳消息，就說有夏如生在的地方，陸氏集團一概不參與任何投資，更不會與之有任何方面的合作。
雖然是小道消息，但只要有其中一個合作因為有夏如生在就被取消，那他之後的工作就會變得很困難。
小工作暫時就先算了，等他有了證據再趕盡殺絕也不遲。
掛了電話，陸承衍一回頭就看見白黎站在門口。
“怎麽出來了？”
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還好，還知道穿鞋，沒有習慣性的光腳。
“有件事想和你說。”白黎手裏還拿著剛喝完奶的杯子。
陸承衍往前走了幾步，從白黎手中接過杯子，“什麽事？”
“羅哥幫我接了個角色，胡添導演的劇本，讓我去演一只小狐貍。”
陸承衍拿著杯子往廚房走，白黎就跟在後邊嘰嘰喳喳的講。
“這個角色是個特別小的配角，但羅哥說，胡添導演看了我的宣傳片，說我一定會是他最想要的那只小狐貍，叫我一定要去試鏡。”
陸承衍腳步一頓。
他最想要的小狐貍？
白黎見陸承衍停下，還以為是他對這個話題有了興趣。
“胡添導演，你應該聽說過的吧，最牛的玄幻仙俠類導演，我覺得他說我合適，那我就一定合適，你覺得怎麽樣？”
陸承衍面上不顯，實際上卻很想回白黎一句，他覺得不怎麽樣。
拍戲了就不能天天回來，不能天天回來就代表不能天天看見白黎。
確實不怎麽樣。
“你自己怎麽想？”陸承衍反問了一句，走進廚房開始刷杯子。
白黎趴在一旁，眼睛有些亮，“其實比起小狐貍，我更想參與一部現代劇，從一開始我給大眾留下的印象就是鳳凰啊，小鹿啊這些的，這次還要演個小狐貍，總感覺自己遲早真的會變成個妖精。”
“可這是胡添導演的戲啊，不去的話總覺得有些可惜，所以我想去試試。”
陸承衍心裏五味雜陳。
他私心確實不太想讓白黎去。
演什麽都好，偏偏要演個狐貍，他並不是太希望白黎小狐貍的模樣出現在大眾眼前。可胡添導演又確實是個不錯的導演，錯過他的戲會是個很遺憾的事情。
“想試就去試試，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可以，得過一段時間。”
“我知道，胡導的戲下個月才開始拍，那個時候我早就好了。”
陸承衍：“……”
“那就好。”
白黎喝了奶，狀態比昨天晚上確實好了不少，至少臉色沒有昨晚那麽蒼白，精神也比早上剛起來那會兒要好的多。
“對了，剛剛爸說一會兒帶著表哥過來。”
“啊？”
白黎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陸承衍說的是爸指的是白近，表哥指的是劉程。
白黎：“……”
剛改口一天，叫的就這麽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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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待到下午三點，陸承衍就帶著白黎離開了海市。
回去時候的路線自然不會再選擇走九個多小時的高速，林安買了頭等艙的機票，只用了兩個小時，陸承衍和白黎就從海市回到了雲陽。
幾天前，從水天一色離開的時候，白黎再三叮囑陸承衍要好好休息。
幾天後，再回到水天一色的時候，白黎是被陸承衍抱著回來的。
他因為藥物的原因，在飛機上就開始犯困，下了飛機，上了自己家的車，更是毫無顧忌的倒頭就睡。
一直到家都還沒醒。
陸承衍有了自己在車裏睡感冒的經歷，生怕白黎也凍著。叫了兩聲沒把人叫醒，索性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臥室。
白黎這一覺還是沒有睡太長時間，醒來後一睜開眼就是在陸承衍臥室。
行吧，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張床上醒過來，再睡兩次估計就能直接搬過來了。
洗胃還沒過二十四小時，他現在除了喝水，什麽也不能吃，為了保存體力，幹脆連床都不下，直接在陸承衍床上躺到天黑。
晚上，白黎想回自己臥室，被陸承衍以擔心他半夜身體狀況為由強行留在自己房間。白黎正好有些不太舒服，也就沒拒絕陸承衍的“好意”。
白黎的不舒服是真的不太舒服，不知道為什麽，從上了飛機之後他就一直有些難受。
被陸承衍一語成讖，淩晨，一陣劇烈的反胃，刺激的本就沒太睡著的白黎直接翻身下床沖進衛生間。
陸承衍在黑暗中快速睜開眼，跟著白黎沖進衛生間，動作快的就像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刻一樣，他一到衛生間，就看到跪在馬桶旁吐的昏天暗地，毫無形象的白黎。
因為洗胃後一直沒吃東西，白黎這會兒胃裏什麽都沒有，吐的都是酸水，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像個落魄的小王子。
陸承衍從背後給白黎披了一件衣服，慢慢的拍著他的後背，等白黎吐到再也吐不出來，他緊鎖著眉抱起還在地上虛脫到連跪著都要倒下去的人。
“不能在地上跪太長時間，涼。”
白黎使勁掙了兩下，“別抱，臟。”
他身體沒問題的時候掙不過陸承衍，現在身體不舒服，更是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軟綿綿的聲音，軟綿綿的動作，最後軟綿綿的靠在陸承衍胸前，倒是讓陸承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他單手托著白黎的腿根，另一只手隨手扯了一條浴巾鋪在洗手臺上，把白黎放了上去，完全沒在意白黎說的臟不臟的問題。
白黎沒力氣，坐在洗手臺上腦袋靠著陸承衍的肩膀，看著陸承衍一言不發的接水給他漱口，又一言不發的洗了毛巾給他擦臉。
“衍哥，你在生氣嗎？”白黎小心翼翼的問。
“嗯。”陸承衍承認的幹凈利落，“難受成這樣為什麽不提前和我說？”
他嘴上說著生氣，可動作裏都是小心，他仔仔細細的給白黎擦手擦臉，又放輕動作把人抱回床上躺好。
可能是怕白黎還會吐，他把垃圾桶拿到白黎旁邊，又接了杯溫水，拿來一盒紙抽放在床頭櫃上，全都準備妥當後，才坐在白黎床邊，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
掛斷電話，室內安靜下來。
白黎討好的拉了拉陸承衍的手。
“衍哥。”
因為胃難受，白黎沒有平躺，而是側著身子把自己蜷起來，他的睫毛因為剛剛吐的太厲害被眼淚打濕，眼眶也紅了一圈，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這個樣子的他就像只惹了禍還試圖來討主人歡心的小狗，讓陸承衍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
“算了，我沒有很生氣，”陸承衍無奈，“但你以後不舒服要及時和我說，不許再忍著。”
陸承衍把手覆在白黎的胃上，不敢揉，怕再給白黎揉吐了，只能用自己的體溫給白黎暖著。
白黎蔫噠噠的縮在被窩裏，乖巧的給陸承衍解釋，因為沒力氣，他的聲音格外的小，“我不是故意瞞著的，我以為是剛洗了胃暈機，想著或許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
他下午的時候精神都還不錯，就是坐完飛機才覺得有些不太舒服，本身他也不是容易生病的類型，這次也就沒想那麽多。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他甚至都沒往那個方向想。
畢竟出院是醫生許可的，醫生都說他沒事了，可以出院，誰能想到他出院了還有這麽一遭。
家庭醫生這次來的比上次還快。
上次來的著急，是因為病的人是陸承衍。
這次來的更著急是因為陸承衍叫他來的。
他給陸承衍當家庭醫生當了這麽久，就沒聽過陸承衍說過“快點”這兩個字。
再一次踏進水天一色的時候，給他開門的人變成了陸承衍，而上次接他的人正躺在床上睡著，看起來似乎很難受。
“小聲點，他剛睡著。”陸承衍把人帶到白黎面前，“他之前泡了冷水澡，又洗了胃，剛才突然起來就吐了。”
“發燒嗎？”醫生走近白黎，拿著體溫槍靠近白黎。
“低燒，三十七度六左右。”陸承衍說。
“滴”的一聲，體溫槍上顯示數字，正好三十七度六。
醫生淡定的收起體溫槍，“的確是低燒，沒什麽大事。”
回頭對上陸承衍幽深的瞳孔，家庭醫生還沒說出口的話立刻咽了回去，“但是一直發燒也不好，適量給他餵些溫水，”
他看著陸承衍的臉色，一點點，慢慢地，戰戰兢兢的解釋。
“不管是泡冷水還是洗胃，對胃都是有傷害的，小少爺會吐是正常現象，我看小少爺現在的情況，大概率就是泡冷水著涼，您註意著點，要是發高燒，就給他物理降降溫，或者您不放心，去醫院檢查一下也可以。要是沒燒起來，那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為了讓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人放心，家庭醫生把畢生說話技巧都用上了。
“陸總，小少爺能睡著，就說明他現在沒有那麽難受，明天早上起來給他喝點溫牛奶之類的流質食物，補充補充體力，最近一段時間吃的東西也要註意一下，慢慢養，別著急，很快就能好起來，您放心吧。”
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一般這麽說完，大部分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會放下心。
可陸承衍看著床上的白黎，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特別冷淡的說了句，“他臉色不太好。”
醫生的腦子都用在想怎麽說話上，一時間沒跟得上陸承衍的的腦回路。
“啊？”
他順著陸承衍的目光回頭看了看白黎即便是在黑夜依舊慘白的臉，恍然大悟。
明白後他又無聲的嘆了口氣。
受了傷，洗了胃，發著燒，還吐成這樣，小少爺臉色不白誰白？
他嗎？
“陸總，其實……”
“沒事了，你回去吧。”
醫生：“……”
好嘞，他這就走。
第二天早上，白黎沒出意外的又是在陸承衍懷裏醒來。
在這方面，白黎發現自己的接受程度意外的高。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醒過來，他半點驚訝都沒有，反而自己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
“醒了？”白黎一動，陸承衍就睜開眼睛。
不止剛剛，這一晚上都是。
怕白黎又會突然難受，只要懷裏的人動一下，他一定要起來看一眼才放心。
“嗯，衍哥，我有點餓。”白黎頭埋進枕頭裏，使勁蹭了兩下，委屈巴巴的悶聲說了句，“餓醒了。”
陸承衍：“……”
他輕輕一笑，“你還不能吃東西，我去給你溫點牛奶吧。”
“牛奶也行。”白黎抱著剛剛蹭過的枕頭坐起來，“要一大杯。”
陸承衍又笑了一下，“好。”
熱牛奶的時候，陸承衍接到了姓殷的調查員發來的消息。
“小朋友，你要調查的事查完了，結果發你郵箱了，記得看。”
這麽快？
饒是手下能人無數的陸承衍也驚了片刻，怪不得白近讓他打好關系，這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
“麻煩殷叔了。”
白近的人，陸承衍秉承著禮貌回了一句。
把牛奶溫好，陸承衍借口去書房處理事情，短暫的離開了一會兒。
事情調查的結果和陸承衍想的差不多，給白黎下藥的那個服務生，他父親的賬戶在酒會之後被存進了二十萬。
而給他打錢的那個賬戶，看起來是個普通小商人，但是細查就會發現他是夏如生老家朋友的小舅舅。
雖然事情涉及到夏如生，可現在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是夏如生讓那個商人打的錢。
夏如生和那個商人並沒有過直接接觸。
陸承衍盯著夏如生的名字看了好久。
就算沒證據，他也絕對不會相信這裏沒有夏如生的事。不止這次，他甚至懷疑之前酒店前臺給錯房卡是不是也是他暗中做的。
那種大型酒店，哪怕前臺都是要經過培訓才能上崗，給錯房卡這種事，疏忽的過於刻意。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如果真的都和夏如生有關，那他的目標就不是白黎。因為一年前，他和白黎還沒有在一起。
陸承衍瞇了瞇眼，哼笑一聲關掉郵箱。
有些事情，管他有沒有證據，“小小的”警告一下總是沒壞處。
陸承衍吩咐林安，讓林安私下去傳消息，就說有夏如生在的地方，陸氏集團一概不參與任何投資，更不會與之有任何方面的合作。
雖然是小道消息，但只要有其中一個合作因為有夏如生在就被取消，那他之後的工作就會變得很困難。
小工作暫時就先算了，等他有了證據再趕盡殺絕也不遲。
掛了電話，陸承衍一回頭就看見白黎站在門口。
“怎麽出來了？”
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還好，還知道穿鞋，沒有習慣性的光腳。
“有件事想和你說。”白黎手裏還拿著剛喝完奶的杯子。
陸承衍往前走了幾步，從白黎手中接過杯子，“什麽事？”
“羅哥幫我接了個角色，胡添導演的劇本，讓我去演一只小狐貍。”
陸承衍拿著杯子往廚房走，白黎就跟在後邊嘰嘰喳喳的講。
“這個角色是個特別小的配角，但羅哥說，胡添導演看了我的宣傳片，說我一定會是他最想要的那只小狐貍，叫我一定要去試鏡。”
陸承衍腳步一頓。
他最想要的小狐貍？
白黎見陸承衍停下，還以為是他對這個話題有了興趣。
“胡添導演，你應該聽說過的吧，最牛的玄幻仙俠類導演，我覺得他說我合適，那我就一定合適，你覺得怎麽樣？”
陸承衍面上不顯，實際上卻很想回白黎一句，他覺得不怎麽樣。
拍戲了就不能天天回來，不能天天回來就代表不能天天看見白黎。
確實不怎麽樣。
“你自己怎麽想？”陸承衍反問了一句，走進廚房開始刷杯子。
白黎趴在一旁，眼睛有些亮，“其實比起小狐貍，我更想參與一部現代劇，從一開始我給大眾留下的印象就是鳳凰啊，小鹿啊這些的，這次還要演個小狐貍，總感覺自己遲早真的會變成個妖精。”
“可這是胡添導演的戲啊，不去的話總覺得有些可惜，所以我想去試試。”
陸承衍心裏五味雜陳。
他私心確實不太想讓白黎去。
演什麽都好，偏偏要演個狐貍，他並不是太希望白黎小狐貍的模樣出現在大眾眼前。可胡添導演又確實是個不錯的導演，錯過他的戲會是個很遺憾的事情。
“想試就去試試，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可以，得過一段時間。”
“我知道，胡導的戲下個月才開始拍，那個時候我早就好了。”
陸承衍：“……”
“那就好。”
白黎喝了奶，狀態比昨天晚上確實好了不少，至少臉色沒有昨晚那麽蒼白，精神也比早上剛起來那會兒要好的多。
“對了，剛剛爸說一會兒帶著表哥過來。”
“啊？”
白黎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陸承衍說的是爸指的是白近，表哥指的是劉程。
白黎：“……”
剛改口一天，叫的就這麽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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