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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紅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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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紅山茶

沈之流隨即欺身而上,雙手分別撐在喬郁年的身側,眼裏的笑意漸深。

“我腰疼,不能再跟我鬧了。”喬郁年那處本就沒好,又被沈之流扔上/床,這會兒又酸又疼的。

要是再來,就真的動不了了。明天還得收拾行李去參加比賽,不能貪歡而誤了正事。

“還難受呢?”沈之流側身,同喬郁年一起躺在床上,“我幫你按摩按摩。”

“去你的,用不著,”沈之流拍開了沈之流伸入腰間的爪子,“管好自己那東西就行。”

沈之流換了個姿勢,雙手撐著下巴,傻樂道:“嘿嘿,它只對你興奮。”

“......”

喬郁年彈了彈沈之流的腦門,“等我比完賽,我就帶你回去見我爸媽,怎麽樣?”

“好啊,我還尋思著找個機會去見見他們呢。這次,我們一起面對。”

“嗯。”

恍過神的喬郁年,從床上坐起身,觀察著沈之流的房間。

整個房間的色調以黑白灰為主,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床對面的書架上沒有放書,中間兩層擺著一排排的空瓶子,最上面放著很多的手辦。

喬郁年覺得好奇,仔細看了兩眼。覺察到喬郁年的目光,沈之流起身,挑了一個瓶子,拿到了喬郁年的面前。

“以前我媽閑來無事喜歡做幹花,我也跟著學了點兒,做的不是很好看。”

喬郁年捏起瓶口,裏面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因為氧化原因,花瓣微微發黃。

“挺漂亮的。”喬郁年由衷讚嘆道,轉動瓶身,還在瓶底發現了制作的時間。

視線重新回到架子上,正中央,擺放著一束紅山茶。風幹的花瓣,微微卷起。深綠的葉子,依舊挺拔,守護著那嬌美人,襯托著她的美和嬌。

沈之流也望向了那束紅山茶,開口道:“那束花,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它陪了我快十年了,依舊很美。”

喬郁年從沒有過問沈之流的家事,關於他媽媽的事,也只了解些只言片語。

喬郁年看著沈之流微紅的眼眶,心想他的媽媽,一定是個溫柔到極致的人吧。

許是想起了傷心事,沈之流眼角的淚還是跑了出來。沈之流別過頭,不想讓喬郁年看到自己哭的模樣。

胡亂抹了把眼淚,沈之流換上笑臉,“剩餘的空瓶子,我打算有時間在做。”

喬郁年拿起瓶子,放回原處。轉身盯著沈之流,“難過的話,我的肩膀可以給你靠。”

沈之流吸了吸鼻子,上前抱住了喬郁年,“媽媽看到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喬郁年輕拍著沈之流的背,輕聲道:“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一起去看她。”

“嗯......”一提起媽媽,沈之流還是會忍不住落淚。

媽媽變成蝴蝶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沈之流制作幹花的時候,喜歡顏色鮮艷的,味道濃郁的。這樣,就可以吸引來蝴蝶......

猶豫再三,喬郁年還是詢問道:“可以跟我講講咱媽嗎?”

“咱媽?”沈之流激動得握住喬郁年的肩膀,“你說的是咱媽?”

“別晃,頭暈。”喬郁年穩住身形,出聲提醒道。

沈之流再次抱緊喬郁年,“小心肝兒。”

松開喬郁年後,沈之流就去衣櫃裏翻找了一番,抱著密碼箱就回到了喬郁年的身旁。

兩人坐在床邊,沈之流把鎖頭一摘,箱子就打開了。

“鎖頭壞了,就是個光桿司令。”沈之流解釋道。

接著,沈之流拿出了一沓照片。

“這是咱媽在世的時候,拍的照片。”

喬郁年接過照片,照片裏的女人,端莊優雅,一看就是位大家閨秀。

照片裏的女人,穿著藏青色的絲制古法旗袍,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挽著頭發,頭上戴著一枝木簪子。

站在盛開的紅山茶的面前,眉目如畫,婉如清揚。手裏拿著一朵紅山茶,放在鼻尖。一時間,竟有種畫中仙的感覺。

喬郁年感嘆基因的強大,沈之流的眉眼和他媽媽特別像,微抿嘴唇的時候,就如同一人。

“這張照片,是我媽懷我的時候拍的。”

“那天前夜,剛下了雨。一早起來,我媽便梳妝打扮,硬要拽著我奶奶出來拍照。”

“後面幾張,都是同一地點,不同面年份拍的。”

“只可惜,往後的照片裏,她很少笑。面對我時,笑容裏包含著我那個年紀看不懂的東西。”

“我媽特別喜歡穿旗袍,畫得一手好畫,毛筆字也非常漂亮。閑暇時,喜歡坐在院子裏,喝茶作畫。”

“我有次不小心摔碎了媽媽送給爺爺的茶壺,爺爺就差把我屁股打開花。還是媽媽求情,爺爺才放過了我。”

“再後來,媽媽生了病。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整個人臉色蒼白,面容憔悴,也不肯在照相了。”

“沈之源來的那天,我媽特別高興,跟我說我有弟弟了。以後,就有人陪著了。”

“算那小子有良心,對我媽很好。我媽也很開心,拉著我們拍了好多照片。”

“她走的那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院子裏的那棵紅山茶,落了一地。隔年,就枯死了。”

“我媽去世前,她跟我說,她想變成一只蝴蝶。跟著風,去往遠方。”

“我想做出最香,最好看的幹花,希望可以引來蝴蝶。可是,幹花做出來了,蝴蝶卻從未停留過。”

喬郁年沒有說話,低頭將鋪在床單的照片一張一張收了起來。疊放好,放回了密碼箱。

“以後,我就只有你了,別不要我,行嗎?”沈之流小心翼翼道。

“不會不要你,”喬郁年牽起沈之流的手,將兩枚戒指放在一起,“這都套牢了,你想抵賴?”

“不抵賴。”

沈之流將喬郁年拉到自己懷裏,兩人接了一個綿長的吻,不帶任何忄青欲。

窗戶大大敞開,窗簾飄到了窗外。

沈之流怕喬郁年著涼,正準備起身關窗戶。一只蝴蝶,從外面飛了進來。

蝴蝶停在了沈之流的肩頭,煽動著天藍色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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