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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為什麽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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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為什麽要逃

梁希牧路過沙發時,瞥了眼窩在沙發上刷視頻的兩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沒有猶豫,迅速走出了宿舍,還貼心地關好了門。

“走,我們先去送畫。”喬郁年推了推懷裏的沈之流,示意他起來。

沈之流抱著喬郁年的胳膊撒嬌道:“親一個,我就起來。”

“……”喬郁年偏頭和沈之流對視,“起不起?”

“起,我起。”沈之流麻溜地站起身,又轉過身,托著喬郁年的下巴,在喬郁年臉上重重地嘬了一口。

“你不親,我親。”親完,沈之流便立馬退到了畫旁,拿起地上的畫,“現在送畫去吧。”

“你真是……”喬郁年無可奈何,笑著搖了搖頭。

喬郁年鎖好門,就和沈之流帶著畫去了配音社。

梁希牧特意跑去奶茶店買了一杯燒仙草,和一些小零食。準備去烹飪班找周言澈,有些事是時候說清楚了。

一直這麽拖著,也不是事兒。反正已經跟家裏人說了,爸媽舉雙手讚同,巴不得自己早點領對象回家。

周言澈心不在焉地往鍋裏倒油,案板上的土豆絲切得長短不一,大小也不一致。

實訓教室裏,充斥著鍋碗瓢盆碰撞擊的聲音,炒勺翻炒的聲音,切菜的聲音。

周言澈調好火候,等油溫升高。老師轉到周言澈身旁時,看著案板上的土豆絲,臉色沈重,“周言澈同學,希望你認真對待廚師這份職業。

菜雖普通,也要用心。做菜,也是在做人。不要把額外的情緒帶到課上,要是身體不舒服,可以請假。”

“知道了,老師。”周言澈小聲道。

“下次註意。”

“好的。”

周言澈看油溫差不多了,就把青椒倒進鍋裏,翻炒幾下,差不多就將土豆絲倒了進去。

距離土豆絲熟還有些時間,周言澈就雙眼無神地站在煤氣竈面前,盯著鍋裏的逐漸變軟的土豆絲。

鍋裏的不銹鋼鍋鏟,在火苗的舔舐下,慢慢變燙。周言澈壓根就沒註意到,又加大了火力。

“周哥,菜糊了。”一旁的蘇饒戳了戳發呆的周言澈,“你這兩天怎麽總是不在狀態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啊?沒事,”周言澈回過神,握著鍋鏟就去翻炒土豆絲。

“哐當”一聲,鍋鏟直接甩到了一旁的洗菜池裏,發出的巨大聲響,吸引了周圍同學的註意。

蘇饒眼疾手快,立馬關掉煤氣竈,跑去察看蹲在地上的周言澈。

周言澈握緊拳頭,站起身,把手移到了身後,“我沒事,我沒事……”

眼尖的同學看到了周言澈手心上一大片的燙傷,拉著周言澈就要去醫務室。

周言澈拼盡全力抽回手,皺著眉,“我說了沒事,你們沒事幹嗎?煩不煩?”

這幾天積壓的情緒在此刻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控制不住。

周言澈忍著手心傳來的灼燒感,擦了擦眼淚,去跟老師請了假。

老師也看出了周言澈的不對勁,便讓蘇饒跟著去,擔心出事。

周言澈覺得自己很丟人,不就燙傷了個手嗎?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以後還怎麽在班上擡起頭。

而且,青椒炒土豆絲還沒有焯水就下鍋了,這麽低級的錯誤也犯,剛剛還兇了關心自己的同學。

真是很丟人。

周言澈低著頭往教室門口走,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人。

周言澈憋回去的眼淚,又沒忍住掉了幾顆。捂著鼻子,連忙道歉:“對不起,同學。”

“阿言,”梁希牧輕聲喚了一聲,著急道,“是不是撞疼了,來,給我看看?”

聞言,周言澈身子一僵,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不是不能讓梁希牧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說時遲那時快,周言澈一把推開梁希牧拼了命往外面跑。

梁希牧一臉茫然,蘇饒趕緊解釋道:“學長,周哥手燙傷了,你趕緊去看看。”

“什麽?”梁希牧顧不得多想,把手裏的奶茶,吃的都塞進了蘇饒的懷裏,趕忙追了上去。

周言澈發誓,家裏被舅舅追著揍的時候,都沒跑這麽快過。

手心火辣辣地疼,周言澈將手伸出來看了看,起了三個水泡。

周言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盯著手心看了看,還是決定回宿舍。

專業的特殊性,宿舍裏備了很多的燙傷的藥膏。

希望,不要遇到學長,能躲多久算多久。

周言澈心裏很唾棄自己,明明很想見到人家,真正遇到的時候,第一反應卻是逃。

就像一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城墻,轟然倒塌。究其原因,城墻的原料本就是殘次品,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偽裝起來的堅強,遇到他,屁都不是。

周言澈從電梯出來,就看見了靠在墻邊的梁希牧。

“你又想跑哪去?”梁希牧一改往日溫柔的模樣,聲音像是猝滿了冰渣子一樣,毫無溫度。

周言澈伸向電梯按鈕的手收了回來,裝作無事發生一樣,一身輕松地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哈哈哈,我沒想跑,手……手抽筋了而已。”

周言澈的手一直藏在身後,根本不敢拿出來讓梁希牧看到。側著身子,挪到宿舍門口,“進去坐坐?”

“手給我。”梁希牧越過周言澈,拽著他的胳膊就想看看燙傷的嚴重程度。

周言澈拗不過梁希牧,只好把手拿了出來。

燙傷的形狀和勺炳很像,掌心都紅了一大片,還有三個水泡。

“為什麽跑?”梁希牧質問道。

周言澈急忙抽回手,直接岔開了話題,“學長,你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梁希牧又重覆了一遍,“為什麽要跑?”

周言澈見躲不過,卻也無話可說。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心看。

良久,梁希牧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先上藥,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拉著周言澈就進了宿舍,周言澈驚呼道:“你哪來鑰匙?”

“哎,你別拽我,手捏疼了。”

“說句話,你啞巴了?”

“梁希牧,你聽見沒有?”

梁希牧全程都沒在說話,把周言澈按在椅子上。輕車熟路從樓梯櫃裏拿出醫藥箱,轉身又回到周言澈的面前。

這人怎麽這樣啊?肯定是沈哥出賣了自己,連鑰匙都給他,還告訴他醫藥箱的位置。

果不其然,周言澈當即就收到了沈之流的消息。

沈哥:【人也回來了,什麽話給哥講清楚了】

沈哥:【哥就幫你到這兒了,接下來看你自己】

沈哥:【不用感謝我】

“這個水泡有點大,需要把它刺破,你忍著點兒。”梁希牧出聲提醒道。

周言澈覺得沒必要,試著和梁希牧商量道:“我以前經常燙傷,沒多大事,不用這麽麻煩。”

梁希牧找出消毒針,把水泡挑破。捏著消毒針,輕輕地將水泡裏的液體往外擠。

弄好一切後,才往上面塗抹燙傷的藥膏。墨綠色的藥膏在掌心塗抹開來,涼涼的,很舒服。

周言澈望著替自己包紮傷口的梁希牧,想起了沈之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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