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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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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動心?

天空烏雲密布,狂風大作,不一會兒,豆大的雨就從天上砸下來。

喬郁年出門的時候,提醒了梁希牧收衣服,自己卻忘了帶傘。沒法回去,只能待在醫院大廳,等雨小點,在打車回去。

這一待,就是一個半小時。喬郁年活動了發酸的脖子,抖了抖發麻的大腿,緩了兩分鐘後,提起斜挎包,就出了醫院大廳。

“阿年,你怎麽不接電話啊?我本來是打算給你送傘的,找不到你人。”梁希牧的抱怨聲從電話那傳來,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鬼。

喬郁年仰頭朝著天空看了眼,“睡著了,手機靜音沒聽到。”

“好吧,你直接回畫室就行了,東西我幫你帶齊了。”

“嗯,好。”

掛斷電話,喬郁年站在街邊,在手機上預約了一輛車。

空氣中彌漫著雨後泥土和落葉腐爛的味道,路面濕滑,沒走多久,喬郁年的鞋面沾上了幾滴泥漿,褲腿微濕。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喬郁年的面前,核對了信息後,喬郁年上了車。

“呼呼”地風打在喬郁年的臉上,有些爽。窗外的綠化帶在迅速後退,直到變成黑點消失在喬郁年的視線,喬郁年才把目光收回,重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一下車,匆忙趕到畫室,剛好上課。

梁希牧把工具遞給了喬郁年,喬郁年接過其接過,把包打開,找出筆。

“今天,我們練習寫實畫,內容隨便。看看上次課你們學的怎麽樣,開始吧!”

喬郁年輕捏住自動鉛筆的筆桿,手迅速移動,沒多久就在畫板上勾勒出了眼睛的大致輪廓。

又找出狼毫毛刷和碳粉,輕輕刷出灰面,緊接著用中性炭筆畫出淺色的瞳孔和眼睛的暗面。

最後結合小刷子柔和色塊,在用炭筆進行了深入的刻畫,又拿出自動橡皮筆對細節進行刻畫。

眼睛漸漸生動化,喬郁年找出高光筆和棉簽,給眼睛提亮、提色。最後一步,用炭筆慢慢勾畫出上睫毛和下睫毛。

喬郁年看著畫,總覺得差點東西。

雲霽繞到喬郁年的身後,道:“郁年,你這畫畫的不錯,明暗處理得當,層次感也不錯。”

“老師,我覺得這畫還差點東西,但不知道到底差什麽。”喬郁年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雲霽雙手抱胸,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你靜下心,慢慢想。畫出你內心的真實想法,每一幅畫,都承載著畫手獨特的情感,這是無可替代的。”

喬郁年點了點頭,繼續看著畫,讓自己慢慢靜下心。

忽然間,腦子裏閃過一個人。

像是想到了什麽,喬郁年重新拿起筆,在眼睛下加了朵盛開的紅玫瑰,在眼尾處添了一顆淚痣。

基本工作做完以後,喬郁年便開始給玫瑰上色。

雲霽再一次來到喬郁年的身後,看著那幅畫,總覺得那雙眼睛,很像一個人,似曾相識。

一旁的梁希牧湊過腦袋看了眼喬郁年的畫,等雲霽走遠後,壓低聲音道:“阿年,你畫的該不會是沈之流吧?”

“隨便畫的。”喬郁年往畫上寫了個日期,接著說:“想到了,就畫出來,沒別的意思。”

眸光清澈幹凈,玫瑰嬌艷如火,眼尾的淚痣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下課鈴聲響了起來,雲霽揮了揮手,畫室裏的同學三三倆倆都走了。

空曠的畫室,只剩下梁希牧和喬郁年。

“阿年,你身體沒事吧?”梁希牧看著喬郁年的微鼓的斜挎包,擔心地問道。

喬郁年雲淡風輕道:“挺好的,恢覆得不錯。”

“你就不能對我說實話嗎?”

“我的身體怎麽樣,我自己心裏有數。”

梁希牧翻了個白眼,有數?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嗎?

“我爸跟我說,藥已經運過來了,馬上就可以拿到。”梁希牧嘆了一口氣,“每次騙我爸,我都要演戲。”

“謝了!”

“真想謝我,就別糟蹋自己的身體。”

雲霽剛走到辦公室,就撞見了在辦公室門口鬼鬼祟祟的周言澈。

“幹嘛呢?”

周言澈本就心虛,一聽到聲音,直接僵在門口,哆哆嗦嗦道:“額……嗯……那個,老師……老師好……”

“沈之流呢?”

雲霽懶得和周言澈廢話,反正從周言澈嘴裏也問不出什麽來,這一點,雲霽半個月前就深有體會。

反正,兩人一出現在自己辦公室門口,準沒好事。

周言澈還在絞盡腦汁為沈之流拖延癥時間,“哢噠”一聲,辦公室的門就開了。

“臭小子,你又來幹嘛?”

“您就讓我去給學長當模特,好不好?”

“你自己跟郁年去說,跟我說幹嘛?讓開,我還得備課,沒功夫陪你瞎鬧。”

“我沒鬧,我認真的。”

雲霽“哼”了一聲,“就你那三分鐘熱度的德行,別來煩我。”

“二叔,您上次答應我了,怎麽能反悔呢?”

“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人選,”雲霽背對著沈之流,“這件事沒得商量,郁年的未來不能栽在你手裏,出去吧!”

雲霽下了逐客令,沈之流不好在說什麽,只好帶上門出去了。

“怎麽樣?雲老師同意了嗎?”

沈之流扯出一個微笑,“同意,才怪。”

周言澈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沈哥,人家可是要去參加全國大賽的,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可,能。”

沈之流撂下話,便揚長而去。

一想到喬郁年對著別人噓寒問暖,對別人有更親密的肢體動作,沈之流心裏就特不舒服。

喬郁年是他看上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碰,連他自己也不行。

——湖邊涼亭

喬郁年看著石桌上一沓又一沓的照片,面露難色。

雲霽為了給他找靈感,搜羅來了附近大學城所有院系的系草,系花的照片。

凡是符合要求的照收不誤,照片背還貼心的寫了聯系方式。

喬郁年不好拂了雲霽的面子,只得裝模作樣地選照片。

挑了半天,楞是沒找到合適的。

梁希牧趴在石桌上,生無可戀:“到底要找什麽大羅神仙吶,這不滿意,那不合適的。”

“比起沈之流,還差點。”喬郁年把攤在桌上的照片收起來,又重新拿起了另外一沓。

“那你直接去找他唄!”

“不去。”

喬郁年把照片挨個擺放在桌面上,語氣慵懶:“沒有足夠的耐心,獵物怎麽能上鉤呢?要有耐心,不能自亂陣腳。”

“還得是你。”梁希牧感嘆道。

“誒?阿年,你對他到底動沒動心?”梁希牧真的很好奇,忍了這麽久,還是問出了口。

喬郁年停止手上的動作,歪著腦袋想了會兒,“不知道,目前只有好感,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該來的總會來的,與其去爭得頭破血流,喬郁年更願意順其自然。

哪怕是萬丈深淵,也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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