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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偷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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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偷窺狂

沈之流走出畫室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繞到了窗戶旁,透過玻璃觀察著喬郁年的一舉一動。

沈之流內心唾棄自己是個偷窺狂,是個神經病,可腿卻灌了鉛似的,動不了。

自從招惹上喬郁年,自己就變得很奇怪。一定是喬郁年的關系,跟自己無關,沈之流自我安慰道。

喬郁年又重新拿出一張嶄新的畫紙,固定在畫板上,拿起畫筆,重新作畫。

陽光穿透樹冠,透過墻壁上的紗窗,落在了喬郁年的肩上。光暈從喬郁年周圍散開,從沈之流的角度看過去,如同神明一般,神聖而不可侵犯。

沈之流看呆了,腦子裏不可控地想要去觸碰他。

知了在樹上叫個不停,以往悶熱煩躁的午後,在此刻,多了一分清涼。

沈之流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只記得,他看完了喬郁年作畫的全過程。只記得,最後一縷陽光,從山頭隱匿。

褲兜裏傳來手機的振動聲,沈之流捂著手機的聽筒,離開了畫室。

“幹嘛?”沈之流的好事被打擾,語氣裏多少帶有點不耐煩。

周言澈吸了一口紅茶,“怎麽的,我打擾你的好事了?”

“有事說事,我忙著呢!”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一直站在畫室窗戶邊當偷窺狂的感覺怎麽樣?”

聞言,沈之流向四周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周言澈的身影。

“向上看。”

沈之流仰頭朝著二樓看去,周言澈正趴在陽臺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周言澈繼續道:“沈哥,站了那麽長時間,累了吧?需不需要一杯涼茶解解渴啊?”

沈之流冷哼一聲,“不累,不渴。”

“兄弟,你放心,我挺你。”周言澈舉起手中的紅茶,“誰還沒有春心萌動的時候呢!”

“......”

“去你的春心萌動,我是怕他氣急攻心。”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周言澈敷衍道,“恕我眼拙。”

我信你個鬼!

“滾蛋!”沈之流撂下一句,揚長而去。

周言澈小聲嘀咕道:“死鴨子嘴硬。”

從畫室離開,喬郁年就去了導員辦公室。

“叩叩”,敲門聲響起,雲霽擡頭道:“進。”

“老師,您找我?”

“郁年,關於參賽作品的事,進展怎麽樣了?”雲霽問道。

喬郁年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還需要些時間。”

“嗯……不急,你慢慢想。靈感這東西來之不易,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好的,麻煩老師了。”

“你先去忙吧,別整天繃著臉,多笑笑。”

喬郁年朝雲霽點了點頭,轉身,帶上門走了。

雲霽拿出手機,發了條語音:“你怎麽胡鬧我不管,要是讓我的學生受到傷害,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方很快回了消息:「您老,大可放心。」

喬郁年剛接到通知,學生會納新快開始了,需要自己去把把關。

心情莫名的煩躁,最近事可真多。

事多了,總覺得力不從心,學生會也是時候退出了。

學生會納新的消息一出,系學生會和院學生會的相關工作也順利展開。

周言澈為了幫沈之流打探情況,無意間和梁希牧套上了近乎,兩人的關系也如水漲船高一般。

“沈哥,你真要去院學生會?”周言澈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氣喘籲籲地問道。

沈之流拿著覆印好的報名表,找出筆,填寫信息:“當然了。”

“哎喲,累死我了。顛了一天的大勺,手要廢了。”周言澈哀嚎著。

“要你體驗,不是要你比賽。”沈之流填好報名表,淡淡道。

周言澈“蹭”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們不服我,我就和他們比到底。”

沈之流嫌棄地拿起床邊的衣服,直接丟到周言澈臉上:“拿去洗了,臭。”

“哪裏臭了,油煙味不是很正常的嘛。”周言澈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向衛生間。

學校的住宿環境挺不錯的,為學生提供了兩人,三人,四人間,Alpha和Beta住南邊,Omega身份特殊,住在北邊。

舍友可以自由選擇,也可以接受學校的安排。

“打擾一下,學生會查寢。”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沈之流趕緊把床簾一拉,穩住心神:“請進。”

喬郁年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查看。梁希牧在宿舍轉了一圈,皺著眉道:“人到齊了嗎?”

沈之流指了指衛生間,“在洗衣服。”

“好好整理一下宿舍內務,床上用品要擺放整齊,書桌太亂,垃圾記得倒。”

周言澈拿著過了水的衣服,沖出衛生間,“沈哥,剛沒註意,把你褲衩給弄進馬桶了,記得撈一下。”

沈之流:“……”

梁希牧:“……”

“學長,也……在啊!”周言澈眼神示意沈之流怎麽不告訴自己一聲,有損自己的形象。

沈之流毫不避諱,“要撈也是你撈。”

“我們例行查寢,多有打擾,還望見諒!”梁希牧笑著道。

周言澈手裏的衣服還在滴水,沒一會兒便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小水灘。

聽到梁希牧的話,周言澈立馬擺手道:“不打擾,不打擾。”

隨著周言澈手上的動作,弄得水滴四濺。

梁希牧看著周言澈道:“你的床,挺別致的,記得好好整理下。下次,就得扣分了。”

周言澈看著自己的豬窩,臉頰微微發燙,“知道了,謝謝學長。”

查完寢,梁希牧已經腿軟了,罵罵咧咧道:“這幫兔崽子,一個個的跑去約會,把查寢這事丟給我一個人,太氣人了。”

“單身狗,就要有單身狗的自覺。”

喬郁年一開口,每次都能把梁希牧氣個半死。

“阿年,你變了,你變得不愛我了......”

喬郁年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梁希牧,“嗯”了一聲。

沈之流站在陽臺上,目送著喬郁年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角上揚:“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知道笑起來好不好看?”

“沈哥,別神神叨叨了,洗洗睡吧,要熄燈了。”

“來了。”

喬郁年一回到宿舍,就奔向衛生間。

後脖頸處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撥開衣領一看,腺體又紅又腫。

這久的信息素又開始紊亂了,抽個時間,得去醫院一趟。

喬郁年註射完信息素穩定劑,灼燒感逐漸消退。

“信息素又不穩定了嗎?”梁希牧擔心極了,“不是一年沒發作了嗎?”

喬郁年喝了口水,“死不了。”

“阿年,你別灰心。我那邊托人查了,只要能找到信息素契合度百分之百的伴侶,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但願如此。”喬郁年苦澀一笑,重新接滿了一杯溫水,往杯子裏丟進幾顆冰糖。

冰糖撞擊玻璃的聲音,在安靜的氣氛顯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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