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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三 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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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三 萬家燈火

“寶寶,走了。”蔣洄牽著餅幹站在門口等喻年,今天除夕,他們和曲沐陽、秦觀南約好要去曲家別墅過年。

A市今年不禁煙花,從早上六點開始,整個城市就陷入了新年的狂歡中,喻年穿著外套睡眼惺忪的走過來,把自己的手往蔣洄的手裏一塞,靠著蔣洄的肩膀閉眼假寐。

昨晚有個客戶喪心病狂非要拉著全組人開會,喻年合上眼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現在困得不行。

蔣洄擡了下肩膀,喻年的頭跟著蔣洄顛了一下,被強行叫醒,他頗為不滿的睜開眼:“不走嗎?”

“走。”蔣洄把餅幹的牽引繩一段套在手腕上,轉身拖著喻年把人抱起來,騰出一只手來,把喻年外套上的帽子給他帶好,輕聲道:“睡吧。”

喻年整個人靠在蔣洄懷裏,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蔣洄不在的那幾年裏,喻年的睡眠質量非常差,說不上是對小區安保的不信任,還是總能被噩夢驚醒,喻年每晚都要醒很多次。

蔣洄回來之後,喻年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只要窩在蔣洄懷裏,哪怕外面大雨傾盆電閃雷鳴,喻年也能睡得很好。

不過今天的情況除外,畢竟雷電不會在他家小區樓下劈裏啪啦接連不斷的響。

蔣洄開著車一路駛出城區,A市冬天太冷,家裏的長輩都在南方過年,老年人大多起得早,今天一大早就和兩個人打了視頻電話,並且給喻年發了個大紅包。

沒有蔣洄的份。

蔣少爺目前留在蔣家唯一的作用,就是鎖住喻年。

時隔多年,曲家別墅的布置一如當年那般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曲沐陽和秦觀南一早就到了別墅,他們昨天剛度完蜜月回來。

蔣洄把喻年抱到臥室,拉上窗簾,替他脫掉衣服,換上兩個人新買的情侶睡衣,輕吻了他的額頭,帶著餅幹走出了臥室,輕輕掩上了門。

“蔣哥,你怕是就是這麽壓榨喻神的?”曲沐陽嘆為觀止。

“他昨晚加班。”蔣洄給餅幹解開牽引繩,餅幹在客廳裏連蹦帶跳的甩尾巴,圍著蔣洄和曲沐陽轉圈,就是不敢靠近秦觀南。

餅幹之前是見過秦觀南的,但是奈何秦老師氣場太過強大,餅幹慫兮兮的完全不敢靠近,曲沐陽為此沒少嘲笑秦觀南狗都嫌。

秦觀南若有所思的看了曲沐陽一眼,曲沐陽才後知後覺:秦觀南是狗都嫌,那他是什麽?人不如狗???

“哇,敢讓喻神加班,蔣哥,你就沒考慮把他們公司收購了?”曲沐陽癱在沙發上,腿搭著秦觀南的腿,坐沒個坐像。

“不收,”蔣洄隨手拿了個橘子開始剝“不收購,還可以一起幫他罵老板,收購了,只能聽他罵我了。”

曲沐陽為蔣洄的深謀遠慮簡直快要拍案叫絕,他轉頭看秦觀南:“秦老師,你也沒有考慮過自己開家公司什麽的?你雇傭我吧,我肯定不罵你。”

“雇傭你?”秦觀南搖了下頭:“公司會倒閉。”

曲沐陽咬牙切齒的把腿從秦觀南腿上撂下來,並且往遠挪了挪,開始拒絕和秦老師交談。

別墅遠離市中心,城內的喧囂遠去,喻年這一覺睡了很久,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套了件毛衣趿拉著拖鞋走出來,客廳裏電視放著晚會,蔣洄他們正在準備年夜飯。

“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喻年問。

“沒有!”

“沒有!!!”

“沒有。”

喻神的廚藝遠近聞名家喻戶曉,沒人敢讓他靠近廚房,蔣洄和曲沐陽一個比一個激動,只有秦觀南一如既往的冷漠。

在場四個人,只有喻年不會做飯,連曲沐陽現在都可以隨隨便便做個四菜一湯了,喻年覺得自己被這幫廚藝技能點滿的人排外了,默不作聲的轉頭去找唯一不會做飯,且這輩子估計也不可能會的餅幹。

餅幹正扒在陽臺上看市區裏的煙花,喻年走過來揉了一把他的狗頭,餅幹看了他一眼,默默往一旁挪了挪,給喻年騰了個位置。

喻年坐在地上,和餅幹並排看煙花。

說是看煙花,更多的是在走神,七年的過往走馬燈似的從他腦海中飛快掠過,他從沒發覺自己的記憶居然差的可以,沒有蔣洄的日子他已經記不太清了,高中到現在的記憶就像從中間斷了檔,早已模糊不清,只有擁有蔣洄的那些時刻被他銘記在心。

“寶寶,看煙花怎麽不叫我?”蔣洄扔下挑了一半蝦線的蝦,洗幹凈手,過來哄人。

“怕打擾你做飯。”喻年頭也不回的說:“你來幹什麽?”

蔣洄忍著笑,坐在喻年身後,長腿長手把喻年圈在懷裏,緊固在玻璃和他的懷抱之間:“做飯好累......”蔣洄低頭輕咬喻年的耳朵。

“我來充會兒電。”蔣洄抱著他的專屬人形充電寶說。

“充電收費。”喻年往後倒了一下,整個人靠在蔣洄懷裏,仰頭看著蔣洄的下巴:“你準備給多少錢?”

蔣洄捏著喻年的下巴強迫他轉頭親了他一口:“都交給你。”身後的人頂了他兩下:“夠嗎?”

“過年促銷,商家充電免費。”喻年誠懇道。

“寶寶,來不及了。”蔣洄微微一笑。

喻年:.......

身後的廚房裏,曲沐陽正在剁餃子餡,看起來更像是在剁什麽人,他站在角落裏,時刻和秦觀南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

結婚以後,曲沐陽那點恃寵而驕的小脾氣全被秦觀南潛移默化的寵了出來,秦觀南今天的話,已經嚴重到沒有三個親親解決不了的地步了。

“過來幫我剝蒜。”秦觀南在一旁叫他。

“聽不見。”曲沐陽說。

“陽陽,過來。”秦老師嚴肅的叫他。

曲沐陽不情不願的放下手裏的刀,一步一挪磨磨蹭蹭的過去:“蒜呢?”

“我剝完了。”秦觀南說。

“你玩兒我呢?”曲沐陽怒了。

“你指的是哪裏?”秦觀南自上而下掃視了曲沐陽一圈,眼神最終停留下某些地方:“如果你指這裏,晚上可以試試。”

“靠,”曲沐陽說不過他,直接繞過話題:“你為什麽不雇傭我???”

“別說臟話,”秦老師為人師表,日常要求家屬以身作則,他低頭把蒜切成片:“我不理解你為什麽會因為這種假設問題生氣。”

曲沐陽沈默了一下,反思自己今天確實有點無理取鬧,但就是拉不下臉和秦觀南道歉。

“不雇傭你是因為每天看著你,我無心工作,只會想著怎麽在辦公室裏上你,”秦觀南面無表情的開黃腔:“長久下去,公司勢必會倒閉。”

曲沐陽眨了眨眼,湊過來驚奇的看著他:“秦老師,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悶騷呢?”

“面對自己的伴侶,這種想法不是很正常?”秦觀南道。

“好好好,正常正常,”曲沐陽心裏的不悅一掃而空,開始翹尾巴上趕著撩:“秦老師,你都想到在辦公室了,那在咱們家書房......”

“想了,”秦觀南轉頭看著他:“明天回去試試。”

曲沐陽一連退後三步,大為震驚的看著秦觀南:“???”

“你不早就知道了?”秦老師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比曲沐陽清晰的多。

曲沐陽突然不太想回家了。

煙花擦過漆黑的夜,展開,墜落,留下一瞬的光,別墅裏,四個人圍坐在桌前吃年夜飯。

餅幹的食盆裏裝滿了罐頭和肉幹,吭哧吭哧吃的正歡。

“秦老師,七中今年校慶,你回去嗎?”喻年是秦觀南的學生,對他的稱呼始終沒能改過口。

“回。”秦觀南把青菜夾到曲沐陽碗裏:“別總吃肉,容易上火。”

曲沐陽滿臉寫著開心的把菜吃下去:“為什麽我沒收到邀請?”

“我不配嗎?”曲沐陽心痛道:“好歹我為五班鞠躬盡瘁了三年,校慶居然沒人叫我???”

“叫了,”秦觀南說:“我把你報了職工家屬,所以負責聯系的老師沒給你打電話。”

曲沐陽微微一楞:“我校慶要以你伴侶的身份去?”

“不願意?”秦觀南問。

“我,”曲沐陽狂喜:“可太願意了!畢業的時候是學生,校慶就成了師母!”

“說到這個,”曲沐陽望向喻年:“喻神是秦老師的學生,叫聲師母來聽聽?”

喻年擡眼絕殺,曲沐陽瑟瑟發抖。

時隔多年,喻神的殺傷力一如既往。

A市有熬夜守歲的傳統,吃過飯,四個人湊了一桌打麻將,蔣洄是所有牌都玩的很好,喻年和秦觀南這種實力大佬看一眼就基本能猜到其他人手裏能有什麽牌,只有曲沐陽這個小傻子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己手裏的牌,準備大賺一筆。

淩晨兩點,曲沐陽輸光了自己這個月的工資,愁眉苦臉的拽著秦觀南的袖子怪他不放牌。

“你冤枉秦老師了,”喻年把迎來的錢塞在蔣洄口袋裏,給他當零花錢:“秦老師放了你一晚上的牌,最後那幾局把自己的牌拆的七七八八,結果你把每張能胡的牌都放給了下家。”

“但凡你看他一眼,都不至於輸這麽慘。”蔣洄補刀。

“咳,”曲沐陽尷尬的咳了一聲:“秦老師,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一定贏回來。”

秦觀南把自己面前的牌推到,起身拉起曲沐陽。

曲沐陽跟著站起來,不明所以的問:“我們去哪兒?”

“突然想起,家裏的書房還沒有打掃,我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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