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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我的意思是,你願意和我回家見家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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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我的意思是,你願意和我回家見家長嗎?

“喻神,你昨晚去......熬夜蹦迪了?”陳與白拎著早餐走進來,見到喻年眼下泛起的黑眼圈簡直嘆為觀止,他賤兮兮的靠過來,用肩膀撞了一下喻年的肩:“蔣少爺不在,寂寞了?”

喻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滿臉寫著“滾”字。

陳與白對喻年的表情熟視無睹,轉身翹著二郎腿坐在喻年辦公室的會客區,撕開早餐的包裝紙,咬了一口漢堡:“你這樣做,我很難保證不給蔣少爺打個跨國電話告密啊。”

“打,”喻年心煩意亂的把自己至今沒接到回覆消息的手機扔在桌子上:“如果你現在能聯系到他的話。”

“算了,一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這幾天沒聯系到他,連你都找不到人,萬一我找到了,那我們三個豈不是都很尷尬。”陳與白揮了揮手,決定不給自己挖坑。

“漢堡好吃嗎?”喻年隔著桌子木然道。

“還行,”陳與白舉著吃剩一半的漢堡問:“你要吃嗎?”

“不了,我的意思是是,你可以回你自己的辦公室吃。”喻年指著門口。

“別啊,我來說有正事的,”陳與白抹了一下嘴:“老板剛在群裏發了消息,CR實驗室派過來的技術指導今天到A市,預計......”

陳與白把手機拿出來又看了一眼:“十點到公司會談,你記得過來一起接待。”

喻年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四十了,他昨晚失眠,翻來覆去生怕錯過蔣洄的回覆,結果這人就像消失了一樣,之前還只是回覆的不及時,現在連回覆都沒有了。

熬了大半夜,早上險些遲到,根本沒來得及吃早飯。

蔣洄不在,他的作息又混亂起來,這幾天總是吃冷餐和外賣,偶爾研究的菜品實在達不到“入口”的標準,今早胃開始隱隱作痛。

早餐是沒時間買了,喻年起身接了一杯溫水,好歹喝了大半杯,勉強能安撫自己的胃。

“喻神,蔣少爺有沒有和你說他們那邊外派誰過來?我好有個準備。”陳與白把包漢堡的紙團成一個團。

“沒說,大概率是趙冕,或者那個叫宋詢的Alpha。”喻年握著杯子道。

“熟人好說話,”陳與白把紙扔進垃圾桶,看了一眼時間,示意喻年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帶著其他組員下樓迎接技術指導。

喻年和陳與白並排站在最前面,他手裏握著手機,心不在焉的去看手機回覆,依舊沒能等到蔣洄的消息。

路上有些堵車,CR的技術指導比預計時間晚到了十分鐘,喻年的胃不太舒服,未知盡頭的等待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一輛汽車停在了公司門口,眾人終於見到了勝利的曙光,喻年也悄悄松了口氣,好歹可以坐下喝杯熱水了。

車門打開,兩個技術指導從車上下來。

看到人的第一眼,喻年覺得早就有點站不住了,蔣洄邁著大長腿,逆光而行,朝著他走來。

“我來晚了。”蔣洄禮貌的和周圍的同事表達歉意,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喻年,沒有移開分毫。

“路上有些堵車,讓大家久等了。”趙冕跟著他身後,直接接過了話茬。

大家心照不宣的用眼神在蔣洄和喻年身上逡巡了兩圈,陳與白是老控場王了,他上前和蔣洄、趙冕握了手:“外面熱,不如我們回公司聊?”

“我有些餓了,”蔣洄微微一笑,看向陳與白:“這裏我不太熟,勞煩喻先生先陪我吃個飯?”

趙冕險些被空氣嗆到,他們分明在飛機上吃了早餐,頭等艙的餐食極為豐盛,且充滿地域特征,蔣洄吃了整整兩個肉夾饃,以及一大碗粥。

陳與白心領神會,趕忙推了喻年一把,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和趙冕進了公司,只留下喻年和蔣洄在公司門口四目相對。

“胃疼?”蔣洄皺眉。

“沒有,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喻年撒起謊來面不改色。

“寶寶,這裏沒有外人,”蔣洄溫熱的手掌撫上喻年的胃:“難受要和我說。”

“你回來都沒和我說。”喻年把頭偏向一邊,明顯在生氣。

“是我不好,我就是想給你個驚喜。”蔣洄把人攬在懷裏,低頭吻了吻喻年的額頭:“以後連掉頭發都和你時刻報備,別生氣了,行嗎?”

喻年勉強點頭原諒了他,擡手環住蔣洄的腰,整個人靠在他懷裏,說了句“餓了”。

公司附近只有快餐店,蔣洄和喻年去了一家賣粥的早餐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餐。

“你不吃嗎?”喻年見蔣洄只點了一份飯,問道。

“我不餓,看你吃就行。”蔣洄和服務人員要了一杯熱水和一個空杯子。

“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喻年很有危機意識的問。

“不走了,我以後會留在國內工作,CR實驗室在國內開了分公司,我家投資把實驗室建在了A市。”蔣少爺財大氣粗,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徹底結束了兩個人為期一周的異地戀。

喻年矜持的“噢”了一聲,肉眼可見的有些開心。

熱水上的比早餐要快得多,蔣洄把盛著熱水的杯子舉起來,將水倒在空杯子裏,又把有水的杯子舉起來,重新把水倒回去,往覆多次,直到水溫合適了才把水遞給喻年。

“小的時候,我父親和我說,熱水兌涼水喝容易肚子疼,所以我家的習慣一直都是把熱水涼成溫水再喝。”

喻年迷茫的看著蔣洄,不太明白他說這話意思。

蔣洄唇角揚起,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願意和我回家見家長嗎?”

“見家長?”喻年瞬間緊張起來,不客氣的說,當年高考的時候,自己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不見也行。”蔣洄很好說話道:“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法定伴侶。”

“那......那不見行嗎?”喻年抿了下唇,眼神飄忽不定,抱著杯子開始頻繁的喝水。

見不見其實對他來說無所謂,但蔣洄還是第一次見喻年遇到事情居然開始退縮,他略顯詫異的問:“真的不想見?”

“你父親他們萬一不喜歡我怎麽辦?”喻年表情凝重,塞給他一把槍,估計現在就能上陣殺敵。

“我們分開六年,他們難免會多想,會不會覺得......我不太適合你?”

“他們不知道我們分手了。”蔣洄還以為事情有多嚴重,聽了這話,終於放下心來:“我沒和他們說。”

喻年頂著滿頭問號看向蔣洄:“沒說?”

“沒說,他們每次打電話問,我都找理由搪塞過去,之前我說長輩催婚,其實催的就是我和你,”蔣洄道:“在他們眼裏,我們一直感情穩定,從我畢業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催我帶你回家,之前是帶不回去,現在......我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他們,反正媳婦兒是我的,只要我不同意,誰都別想多看一眼。”

喻年難以想象蔣洄是怎麽編造一個又一個謊言替他騙過了六年,又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和父母強顏歡笑說他和自己“感情穩定”。

他尚且還有餅幹陪他挨過一個個漫長寂寞的夜,那蔣洄呢?誰陪他守著一個謊言撐過六年?

“寶寶,你別有壓力,我家這邊我早就已經搞定了,你只需要踏踏實實嫁給我。”蔣洄目光灼灼,眼裏藏著綿密深沈的愛意,多的快要溢出來。

剛剛點的早餐被端了上來,蔣洄替喻年攪動著滾燙的粥,兩個人看起來只不過是過了一個平平無奇一如往常的早晨。

“什麽時候和你回家?”喻年無聲的笑了一下:“送長輩禮物的錢,男朋......未婚夫給報銷嗎?”

蔣洄握著勺子攪動粥的手停頓了一下,無奈嘆了口氣:“報,不過,喻年寶寶,我的所有銀行卡都在你手裏,報銷的話,這個月是不是多給點零花錢?”

“每個月五千不夠嗎?”喻年接過粥,拿著勺子喝了一口:“我還以為你會節約開銷,留著零花錢給我買禮物。”

“買買買,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蔣洄寵溺道:“我這就和實驗室申請加班,多開兩個項目申請獎金補助。”

“你就沒想過......取悅一下我?”喻年一只手撐著下巴,沖著蔣洄眨了下眼:“說不定我被色.欲熏心,就把銀行卡都給你了?”

“那不行,取悅你是我的本能,”蔣洄堅定的搖頭:“蔣氏家訓,老公賺的錢都是媳婦兒的,再說本來就沒什麽能栓住你的優勢......錢再給不夠,我怕我這麽大一個媳婦哪天就沒了。”

“怎麽沒有?”喻年放下勺子,伸著手和坐在對面的人十指相扣,一字一句道:“蔣洄這兩個字, 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優勢。”

從高中時代起,我滿心滿眼就只能裝得下你一個人,我惴惴不安的和你鬧脾氣,小心翼翼的和你示好,都只是為了確定,萬一哪天我某天原形畢露,你發現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你依然願意跨越山與海,如遇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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