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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沒分手,只是在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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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沒分手,只是在鬧脾氣

“喻年呢?”

這已經是蔣洄清醒後第三十六次問趙冕同一個問題了,他躺在病床上,眼底泛著血絲,左手手背的血管裏還留著輸液的預留針,受高濃度信息素的影響,蔣洄此刻的情緒波動非常大,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

“我不知道,”趙冕坐在床邊拿著刀削蘋果,忍著想要罵人的沖動,第三十六次回答蔣洄:“我來的時候,病房裏只有你一個人,護士說和你在一起的那個Omega很早之前就走了。”

蔣洄木著臉看趙冕。

“艹,我放著學術泰鬥們的研討會不聽,千裏迢迢跑過來救你,你能不能別擺出一副‘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表情’?”趙冕不爽道:“我接到了醫生的電話,他們說需要你熟悉的Omega的信息素。”

“我到的時候,地上垃圾桶裏扔了十幾只高濃度抑制劑,醫生說我但凡晚到兩分鐘,你就涼了。”

趙冕悠閑道:“大恩無以為報,出院記得請我吃飯就行。”

蔣洄短暫的安靜下來,沈默了片刻,不安感又使他焦慮起來,信息素攪的他大腦一片混亂,記憶深處有一道淒厲的聲音從他腦海中劃過,可他一時間想不起來那道聲音喊了些什麽。

“喻年呢?”蔣洄第三十七次問。

“靠!我說了我不知道!”趙冕把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往籃子裏一扔,簡直想不管不顧把蔣洄一個人丟在這裏,沒好氣道:“蔣洄,你是不是受刺激把腦子也搞壞了!我叫醫生帶你去檢查檢查腦子好不好?”

“當時那樣的情況,他不可能拋下我走。”蔣洄篤定道。

“那你給他打電話!”

“他關機。”蔣洄看著手機屏幕上沒打通的幾百個電話,無言的看了一眼趙冕。

趙冕瞬間警覺起來:“你幹嘛?”

“想出院。”

“你試試,如果你能從門口走到電梯,中間沒有醫生和護士攔著你,我就讓你走。”趙冕想了想覺得不解氣,惡狠狠的拿起中間削了一半的蘋果啃了一口。

看上去更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在啃蔣洄的血肉。

蔣洄幽幽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守在房門外的護士,無法理解:“我又不是犯人,至於這麽看著我?”

“您可是半個醫學界的偶像,要適當體諒一下擁躉們想要眾星捧月的心理。”

“你能出去嗎?”蔣洄問:“幫我回家看一眼?”

“我讓宋詢去了,”趙冕繼續哢嚓著蘋果,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剛剛收到的消息,舉起來晃了晃:“他說你家沒人,客房裏沒有多餘的行李箱。”

蔣洄皺起眉。

過了一會兒,宋詢又發了一張圖片過來,照片上是一把放在玄關的鑰匙,趙冕“嘖”了一聲:“看來你的前男友已經走了。”

蔣洄直接伸手拔了針。

趙冕趕緊攔住他:“你等等,我再給他國內的同事打個電話,好歹確定他是不是回國了你再找,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萬一在路上死了,我還得買花去看你。”

說著,趙冕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蔣洄坐在床邊,思考喻年能去哪。

他在F國認識的人很少,不太可能繼續留在F國,國內......去找他的Alpha了嗎?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蔣洄的思路,蔣洄看了一眼手機,神色一淩,那個號碼他曾經見過一次——那晚在喻年的手機上。

是喻年那個神龍不見擺尾,絲毫不關心自己Omega的身體狀況,還逼人做飯的Alpha?

蔣洄接了電話,強勢的指責還沒說出口,只聽電話那頭問:

“您好,請問您是蔣洄先生嗎?”

語氣很官方,聽起來不像是什麽絕世渣A。

“是我。”蔣洄說。

“太好了,還好您的電話能打通,”電話那邊慶幸道:“我們這裏是同和醫院,您是我院患者喻年留的緊急聯系人,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您現在可以聯系到喻年先生嗎?”

“患者?緊急聯系人?”蔣洄呼吸一滯。

電話那頭似乎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戳破了患者和患者家屬之間的秘密,有些謹慎的岔開了話題:“請問您能聯系到喻年先生嗎?”

“可以,”蔣洄冷聲道:“有什麽話,我可以幫忙轉達。”

打電話過來的人顯然是個人精,深知患者家屬的套路,只是非常含糊的說了一句:“希斯特教授希望獲得一份喻年先生近五年的體檢報告,以及五年內發情期的具體日期,麻煩您替我們轉達。”便掛了電話。

趙冕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見蔣洄面色陰郁的坐在病床上,手裏孩子拿著電話不斷地撥通那個已經關機了的號碼,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喻年那個叫陳與白的同事說,他三個小時前恰好給喻年打了電話,喻年現在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不過長假沒有銷,聽喻年電話裏的聲音......”

“怎麽?”蔣洄擡眼看他。

“好像不太舒服,陳與白沒細說。”

“我休個年假。”蔣洄捏了下自己的鼻梁,拿著手機開始訂機票。

趙冕自知攔不住他,也沒再強求,只是走過來,小聲道:“我剛剛在外面聽到了一件事情......”

蔣洄一邊找出發時間最近的航班,一邊示意趙冕有屁快放。

“剛剛護士們在角落裏說閑話,她們說,有個Omega謊稱是你的男朋友,但是在你生命垂危的時候,卻連釋放信息素安撫都做不到,一看就是被別人標記過的Omega。”

“她們還......”趙冕欲言又止。

“還怎麽樣?”蔣洄終於分出眼神看他。

“在回醫院的中途就把那個Omega趕下了車,那個Omega追了一路的車,”趙冕咬了咬牙,把話說完:“跟著跑過來的。”

“我來的時候,他還躲在角落裏,聽見你沒有生命危險了,才失魂落魄的走了。”

許多事都是趙冕斟酌著美化過才告訴蔣洄的,剛剛那幾個護士的話,骯臟的讓他難以啟齒。

“哪個護士把他趕下去的?”蔣洄訂好機票,把手機收起來,語氣沈沈的問。

“就剛才過來紮針的時候,故意露深V的那個。”趙冕毫不猶豫的招供出兇手。

蔣洄拉開門,罪魁禍首剛好站在病房門外張望,見到蔣洄,先是一喜,然後才故作專業道:“蔣博士,您現在不宜下床走動。”

“是誰給你的權利,把我的Omega趕下車的?”即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蔣洄的氣場依然強大的讓人窒息,那個護士瞬間就白了臉。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道:“蔣博士,您可不能被他騙了呀,他一看就是被其他人標記過的,他”

“我的Omega,什麽時候輪到你這種東西來指手畫腳?”蔣洄看了一眼她的名牌:“身為醫護人員,卻連最基本的基業操守都沒有。”

“盧娜,你不用來上班了,從此以後,F國任何一家醫院敢錄用你,不論是私人還是公立,CR實驗室都不會再給這家醫院提供任何技術指導和藥品投放。”

蔣洄掃了一眼站在隔壁值班室裏看熱鬧的護士長:“聽清楚了嗎?”

護士長趕忙應道:“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蔣洄面沈如水的走出了醫院,大概是表情太過陰鷙,剛剛又直接封殺了一個護士,一路上居然沒人敢攔他,只有趙冕跟在他身後追過來,生怕他出什麽意外:“我開車來的,我現在送你去機場。”

蔣洄跟著趙冕上了車,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今天研討會的嘉賓,是不是有一個叫希斯特的教授?”蔣洄問。

趙冕:“有,你怎麽知道?”

蔣洄:“前幾天看了一眼嘉賓名單。”

趙冕:“那你記性可真好,希斯特教授在研討會上還特意問你為什麽沒來,看起來十分欣賞你。”

蔣洄:“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趙冕:“有,你要找他?”

蔣洄“嗯”了一聲,趙冕拿著手機解了鎖,把手機遞給了蔣洄:“通訊錄有他的聯系方式。”

蔣洄找到希斯特教授的電話,拿著自己的手機打了過去。

一些被忽略的細枝末節終於被串了起來:

“男朋友不太稱職,沒教過這些。”

喻年,你把我當什麽了?你在F國的情人?”

“如果你想的話。”

“我在取悅我的Alpha”

……

一樁樁,一件件,他明明已經暗示的那麽明顯了,可自己卻什麽都沒發現。

如果喻年真的有了Alpha,那麽他的緊急聯系人就不可能填上自己的聯系方式,因為未來喻年在治療過程中一旦遭遇不測,遺體的第一交接人無條件是他。

沒人會把這麽莊嚴肅穆的事情,交代給一個外人。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教授您好,我是蔣洄......”蔣洄敷衍的客套了幾句,便直入主題:“我聽說您最近接手了一個叫喻年的患者,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具體情況。”

“嗯,他是我的Omega。”

“標記了”

“沒分手,只是在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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