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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相比利潤點,倒是喻神更能吸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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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相比利潤點,倒是喻神更能吸引我

蔣洄的手一如既往的幹燥溫暖,兩人短暫的觸碰了片刻,默契的同時松開了對方的手。

“你們......認識?”宋詢狐疑道。

蔣洄盯著喻年沒說話。

“不太熟。”喻年握著戒指的手心有點發燙。

蔣洄瞇了下眼,似笑非笑的收回視線,拿著文件坐到了喻年對面那個空著的位置上,才戲謔道:“確實不太熟。”

眾人一起坐下,氣氛有一絲微妙的尷尬。

陳與白人精似的,早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非同尋常的磁場,打趣著圓場:“異國他鄉重逢就是緣分,蔣博士也是A市人?”

蔣洄點了下頭,隨即又把話題扯回到喻年身上:“我和喻神是高中校友。”

喻年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和蔣洄面對面坐在一間屋子裏的機會,心理防線幾乎瞬間破防,像是一秒都呆不下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放在桌下的手使勁扣著自己的手心:“不如我們先談正事再敘舊?”

蔣洄笑了一下,拿過陳與白一早放在他面前的合同,很是隨意的翻看起來:“喻神對人對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他頓了一下,把合同放回了桌子上:“涇渭分明。”

“昨天華西公司也到了F國,他們讓出了百分之三的利潤點,”蔣洄沒再看喻年,他骨節分明的手在合同條款上點了點:“看起來比貴公司的條款更有吸引力。”

陳與白暗罵了一聲對手公司,然後開始和栗子一起跟蔣洄扯皮。

幾個人開始你來我往,喻年表面上神情嚴肅,實則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因為今天的會談,蔣洄穿了襯衫和西褲,不過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並沒有扣起來,袖子也挽到了手肘,他一向不喜歡穿這種規規矩矩的衣服。

蔣洄作為豪門繼承人,從小沒少和家人出席各種談判場合,很快就把陳與白和栗子懟的啞口無言,到手的項目眼看就要化為泡影,眾人幾個月的努力即將付之東流。

“既然華西讓出了百分之三的利潤點,為表誠意,我們也可以讓出百分之三,”一直沈默的喻年平覆了一下自己躁動的心,開口做最後的嘗試:“蔣博士意下如何?”

蔣洄似乎早有預謀,他合上文件:“相比利潤點的誠意,喻神請我吃個飯看起來會更吸引我。”

喻年面無表情的看著蔣洄:“我還以為蔣博士會公事公辦。”

“華西不僅給出了利潤點優惠,公事你們不占優勢,我是在給貴公司機會。”蔣洄的雙手放在下巴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喻年。

兩個人劍拔弩張,看上去隨時能在會客室裏打起來。

“吃飯還是人多吃熱鬧,”陳與白趕緊把事情攬下來:“既然蔣博士想吃飯,我們哪有不作陪的道理,昨天我們在F國逛了一下,恰好發現一家不錯的餐廳,大家一起去吧,今晚六點我們在Reunion餐廳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蔣洄沒再強硬的要求只要喻年一個人和他吃飯的事情,和陳與白客套了一句,便起身推門離開了。

從CR出來,陳與白簡直像是脫了一層皮,他虛弱的靠著栗子:“喻神,你之前是不是的罪過那個蔣洄啊......怎麽句句夾槍帶棒的針對你。”

喻年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含糊道:“算是吧。”

陳與白悔不當初:“下次我一定先做好客戶背景調查!請客吃飯,不會是要趁機報覆吧。”

“喻神,你怎麽得罪的蔣博士啊?”栗子伸手攔了一輛出租。

“嗐,肯定是學霸看學霸不順眼唄,”陳與白開門上車:“高中能有什麽深仇大恨。”

“啊?那他也太斤斤計較了。”栗子氣憤道。

“不是,”喻年坐在副駕駛,側頭望向窗外,CR實驗室的大牌子有些晃眼:“是我對不起他。”

栗子張了張嘴,正要說話,被陳與白踩了一腳,陳與白眼神示意栗子閉嘴,栗子乖巧的坐在後排當木乃伊。

“記得吃藥,下午你先睡一覺,四點的時候我們準時出發。”回到酒店,陳與白站在喻年的房間門口,有些擔憂的看著從上車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的喻年:“還堅持得住嗎?難受的話,我和栗子兩個人去也可以。”

喻年搖了下頭:“他指名要我去,不去的話,這次可能真的要空手而歸了。”

“等回國之後,你一定要去廟裏拜一拜,剛分手又遇到老仇人,也太倒黴了。”

喻年無語的關上了門,把陳與白和他的喋喋不休擋在了門外。

喻年扯松了領帶,有些頹廢的倒在床上,上午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失衡的激素和發燒此刻開始在他身體裏交織上湧,喻年躺著緩了好一會,才重新爬起來,燒了熱水涼好,換掉正裝,從行李箱裏翻出藥箱,感冒藥昨天就被他吃光了,一路回來沒看到藥店,喻年先找出抑制激素失衡的藥,混著溫水咽了下去。

吃了藥之後有些犯困,加上他實在太累了,定好鬧鐘,拉上窗簾蒙著被子開始呼呼大睡。

似乎剛閉上眼,鬧鐘就響了起來,喻年皺著眉,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燙,不太睜的開眼。

“喻神,你醒了嗎?老大說我們過二十分鐘出發。”

門外似乎是栗子在敲門,喻年終於清醒過來,費力的用胳膊撐著上半身坐起來,關掉鬧鐘,應了一聲,才起床換了衣服。

頭發被喻年睡的有些亂,喻年甩了兩下,沒再管它。

從箱子裏拎了一件牛仔外套出來,喻年換鞋出了門,和陳與白他們匯合。

“喻神,你這臉色像是撲了二斤面粉。”陳與白想要擡手試一下喻年額頭的溫度,被喻年下意識躲開,陳與白委屈道:“跟我還這麽見外。”

喻年裹緊外套:“嗯,你一個有夫之夫,離我遠點。”

陳與白:“能撐得住嗎?”

喻年:“還行。”

陳與白:“太難受了就提前離場,咱們犯不著把命搭上。”

陳與白早就訂好了房間,三人到了Reunion,陳與白給宋詢發了房間號。

“蔣哥,他們到了。”宋詢坐在後排,和正在開車的蔣洄如實的回報情況。

其他的人都在後面那輛車裏,原本五個人,擠一擠能坐一輛車,但蔣洄的副駕駛不允許其他人坐,所以但凡是自己開車且四個人以上的活動,他們基本都是分兩輛車走。

蔣洄“嗯”了一聲。

“蔣哥......”宋詢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躊躇著問出口:“你和那個喻年,之前是不是關系不太好?”

“沒有。”蔣洄言簡意賅。

宋詢像是松了口氣:“太好了,簡之前還說要追喻年,你這麽說,我們就放心了。”

原本平穩的車突然急剎了一下,蔣洄順著後視鏡看宋詢,語氣不善:“他沒戲。”

“啊?蔣哥,你也知道喻年有男朋友這事?”

蔣洄的臉色一下子沈下來:“喻年自己說的?”

宋詢平時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泡在圖書館,察言觀色的能力幾乎為零,他大大咧咧的說:“是啊,那天簡去找喻年要聯系方式,喻年說他已經有男朋友了。”

自己揣測是一回事,被人驗證又是另一回事了,宋詢絲毫沒註意到前面的低氣壓,繼續說:“不過簡說他是不會放棄的。”

“宋詢。”蔣洄語氣中帶著殺氣。

“啊?”

“你再多說一句話,明天交五千字的實驗報告上來。”

威脅正中命門,宋詢苦著臉閉上了嘴,直到下車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哪裏惹到蔣洄了。

餐廳附近不太好停車,宋詢幾個人先進去了,蔣洄在附近緩慢的開車找停車位。

十分鐘後,才停好車進了餐廳,推門而入的時候,宋詢幾個人正眉飛色舞的說道他們平時放松的時候會去實驗室附近一家名字只有一個嘆號的酒吧玩。

每次只要蔣洄一去“!”,他們一整晚甚至連酒水都不用點,卡座的桌子上很快就會被各種陌生人送來的酒水擺滿,每瓶酒下面都會壓一張名片,最多的一次,蔣洄一晚收到了五十幾張名片。

見當事人來了,宋詢才安靜下來,示意蔣洄過來坐。

房間裏一共八把椅子,喻年右邊坐著栗子,左邊坐著簡,唯一一張空著的椅子在宋詢旁邊,和喻年正好是對角線。

曾經相鄰而坐的兩個人,如今倒真是隔了千山萬水了。

蔣洄冷笑了一下,沒往宋詢那邊走,而是徑直走到了喻年身邊:“換個位置。”

喻年整個人都有些懵,說不上來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蔣洄。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在和簡說話。

他下意識想去轉動自己的戒指,無名指彎了一下,拇指摸了個空,他才想起自己下午回到酒店的時候就把戒指收了起來,如今手上空空如也。

蔣洄是簡他們幾個人的導師,他在實驗室裏是出了名的嚴肅,簡本身就有些怕蔣洄,看著蔣洄跟他要位置,二話不說端著自己用過的酒杯和果汁杯起身就走。

蔣洄扯過椅子直接坐在喻年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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