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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勉為其難收了你這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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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勉為其難收了你這只妖精

“年年,起床了。”

蔣洄的聲音在喻年耳邊響起,現在是喻年平時起床的時間,可床上的人只是蹙了下眉,閉著眼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裏,呼吸很快又變得綿長。

“年年,起床了。”

叫他起床的聲音似乎不知疲倦,昨天睡的太晚,房間裏又過於溫暖,喻年完全不想動,他不耐煩的拉起被子蓋住頭,皺著臉繼續睡。

房間的門輕微響動了一聲,蔣洄推開門從外面走進來,在手機鬧鈴即將要響第三遍的時候,擡手關掉了自己昨天晚上在喻年手機上錄好的鬧鐘。

蔣洄翻身上床,輕輕把被子拉下來,露出喻年憋得微紅的臉。

“寶寶你今天怎麽這麽懶?”蔣洄的手伸進被子,把人攬在懷裏,喻年睡的有些熱,蔣洄順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確認他賴床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唔......別吵,我再睡一會。”喻年依舊閉著眼,他擡起頭,精準的在蔣洄微涼的唇上敷衍的吻了一下,然後重新縮回他懷裏繼續睡覺。

“好好好,我不吵,”蔣洄像是有些無可奈何:“我爸他們開了視頻電話在等你,我去”關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喻年突然睜開眼,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怎麽不早說?”喻年顧不上和蔣洄掰扯了,他迅速扯掉睡衣,飛快下床,撈過椅子上的白毛衣正要往頭上套,表情突然變了變。

“怎麽了?”蔣洄穿戴整齊的側臥在床上,一只手撐著頭,看起來像個衣冠禽獸。

喻年無言的隔著一段距離,把毛衣摔在蔣洄身上,繃著臉朝著臥室裏的衛生間走。

蔣洄一只手接住了毛衣,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看見略微粘稠的液體沿著喻年筆直的雙腿緩緩流下,蔣洄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錯。

昨天鬧得太晚,他沒來得及清理就抱著喻年睡了過去,今天一早又被老蔣的電話震醒,他怕吵醒喻年,就去客廳接了電話,然後……

蔣洄翻身下床趕緊追過去要幫忙,卻險些被喻年甩上的門打到鼻子,他站在門口聽著臥室響起的水聲,覺得自己和吃飽就跑的渣男沒什麽區別。

喻年可能一時半會沒法從浴室裏出來了,蔣洄惺惺的走出來臥室,順帶關上了門,他原本想跟老蔣和父親說一下晚些給他們打過去,但剛走到客廳,突然看見餅幹坐在蔣洄剛剛坐的位置上,沖著手機屏幕叫了一聲。

蔣洄的手機立在手機支架上,他順著餅幹閃出來的空隙,清晰地看見了老蔣驚喜又欣慰的表情。

“真乖,等爺爺回去給你發壓歲錢。”老蔣慈愛的說。

餅幹聽不懂手機裏的人在說什麽,它好奇的嗅了嗅手機,很快就被其他的東西吸引了註意力,然後縱身一躍跳上茶幾,叼出一袋零食,還沒來得及帶著“贓物”藏回窩裏,就被蔣洄抓了個正著。

蔣洄拽著餅幹的後脖頸把它提起來,坐下來,揉了兩下狗頭,把它放在腿上。

“喻年呢?”老蔣轉著頭四處尋摸了一圈,奈何手機視野有限,啥都沒看見。

“他......”蔣洄幹咳了一下,開始編瞎話:“他昨晚寫卷子,睡得太晚了,現在還沒醒,我們晚點給你們打過來。”

和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伴侶不同,蔣洄的父親不愧是過來人,一下就看穿了蔣洄的小心思,他語氣和善的看著蔣洄,提醒道:“ 註意節制,標記之前記得詢問人家的意見。”

和長輩談論這樣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蔣洄含糊了兩句,想要掛掉電話,老蔣攔了一下他:“正好喻年不在,和你說件事。”

“什麽事,您說。”因為上次的事情,蔣洄聽見這話幾乎都快要有心理陰影了,他神情嚴肅的看著屏幕。

“你司叔叔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蔣洄的神情瞬間松弛下來,他“哦”了一聲,似乎不是很想聽下去了。

“他說司玨最近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年前就一直在住院。”老蔣說。

“您要是想讓我去醫院看他,咱們趁早掛電話吧。”蔣洄捏著餅幹的耳朵,開始蹂躪餅幹。

“呸,看個屁,”老蔣翻了個白眼:“你當你老子有毛病嗎?喜歡棒打鴛鴦?”

“那您這是?”蔣洄問。

“你司叔叔跟我說,他前兩天整理司玨房間的時候,在他桌子上看見了一摞你的照片。”

蔣洄皺著眉問:“什麽照片?”

“好像是在學校的照片吧,我問你司叔叔了,他說都是你穿校服的照片,估計是找人偷拍你了。”

蔣洄的父親把手機屏幕往自己這邊轉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說:“蔣洄,你自己註意點,你要報考的 那所大學,除了看高考成績,還要看平時的德育表現。”

父親點到為止,蔣洄應了一句,正要說話,突然在手機屏幕的小框框裏看見了喻年,關於司玨的事情就這麽戛然而止了。

老蔣眼尖,他早就看見了開門出來的人,洪亮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這是喻年吧。”

喻年只是草草的沖了一下就出來了,他穿著剛剛那件白色的毛衣,下身套了一條灰色的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非常乖。

喻年沒來得及洗頭發,但是洗澡的時候刷了牙洗了臉,額前的劉海被水打的有點兒濕。

他有些不自然的坐到蔣洄身旁,蔣洄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喻年的手,喻年略微松了口氣,擡起手和蔣洄的長輩打了招呼拜了年。

餅幹看見喻年,開心的尾巴甩的快要飛起,他從蔣洄懷裏掙脫出來,撲到了喻年的身上,喻年不得不雙手抱著狗,控制住它,免得它搖晃的尾巴把手機碰掉。

老蔣早就和學校裏關系好的老師打聽過喻年,老師們對喻年的評價都非常高,說這孩子懂禮貌,成績好,學什麽都很快,除了個性有些冷漠,哪裏都很好。

聽到老師這樣的評價,對老蔣這種從蔣洄上幼稚園起就被整天叫到學校找家長的人來說,幾乎快要感動哭了,導致他現在對喻年自帶濾鏡,加上喻年本身長得討喜,現在一看到真人,更是滿意極了。

“喻年啊,蔣洄要是欺負你,你就給我們打電話。”蔣洄的父親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伴侶的大腿,提醒他在孩子面前稍微穩重一點。

老蔣揉著腿,齜牙咧嘴的跟著應和的點了點頭。

蔣洄無奈的看著他們:“到底我是你們兒子,還是年年是你們兒子啊。”

“如果年年願意,這個家裏可以沒有你。”老蔣無情的說。

喻年沒忍住笑了一下,四個人又聊了幾句之後,蔣洄掛斷了視頻,然後叫囂著把抱著餅幹的喻年撲倒。

餅幹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身影嚇壞了,它夾著尾巴趕忙逃走,跑的時候,爪子還在地板上打了下滑。

蔣洄把喻年按在柔軟的地毯上,俯身去咬他的耳垂,聲音輕柔溫暖:“你怎麽這麽招人喜歡,嗯?”

“先是我,然後是餅幹,現在是我爸他們,”蔣洄捏了捏喻年的臉:“你是吸人精氣的小妖精嗎?”

喻年笑著把他的手拍開:“是啊,你要找警察叔叔來抓我嗎?”

“不麻煩警察叔叔,”蔣洄的手伸進喻年的毛衣裏,不輕不重的幫喻年揉著腰,磨了磨牙道:“我犧牲一下,勉為其難收了你這只妖精。”

“別鬧,等下把曲沐陽吵醒了。”喻年按住了蔣洄的手。

蔣洄掙開他的手,繼續幫他揉:“曲沐陽今天一大早就被他爸打電話叫回去了,據說他們一家昨天半夜就已經繞路回到到A市了,在家裏沒看到曲沐陽,險些提著刀殺過來。”

家裏沒人,喻年整個人才松弛了一下,露出寫疲態來,他靠在蔣洄懷裏,隔著毛衣捉著蔣洄的手,往旁邊挪了一下,聲音慵懶:“這裏,好酸。”

蔣洄內疚的吻了一下喻年的發:“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嗯?不會什麽?”喻年反手摸過蔣洄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解開鎖看今天的新聞。

“不會像昨晚一樣,不給你清理了。”蔣洄說。

喻年拿著手機劃過一條消息,語氣倒是很平靜:“你饒了我吧,昨晚鬧到那個時間,你要是還把我 帶到浴室洗澡,我大概會直接把你踹下床。”

蔣洄輕笑了一聲,語氣寵溺的讓人有些心癢:“你舍不得。”

喻年拿著手機沒說話,隔了好久,才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耳朵有點紅。

臥室裏突然傳來了嘀嘀咕咕的人聲,喻年先是一楞,半夢半醒時的記憶此刻後知後覺的探出些頭,他擡頭看著蔣洄:“你把我的鬧鐘提示給改了?”

“改了,”蔣洄起身去臥室把喻年響著鬧鐘的手機拿過來,“年年,起床了”的聲音在他手裏響了一路。

他頗為霸道的說:“萬一以後我哪天不在家,你早上第一個聽見的聲音依然是我的。”

蔣少爺強勢圈占土地,從鬧鐘開始,方方面面、點點滴滴、無孔不入的入侵喻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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