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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別亂動,待會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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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別亂動,待會掉下去了

喻年把圍巾摘下來疊了幾折,將那個看上去像是營養過剩,胖乎乎的雪人放在圍巾上,免得它被自己掌心的溫度融化。

圍巾有些大,喻年不得不兩只手一起捧著,才能避免雪人掉下來,他準備把雪人帶回家,放進冰箱裏收藏。

沒走出兩步,蔣洄在後面拉著長音不滿道:“同學,你把你男朋友落下了。”

“請問他是失寵了嗎?”蔣洄可憐兮兮的站在原地,就差在胸前掛一塊“失物招領”的牌子了。

他的玫瑰實在過分,竟然把他忘在了冰天雪地裏。

“它是你做的,”喻年轉過身,擡了擡下巴,問蔣洄:“你在吃你兒子的醋?”

蔣洄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的便宜兒子,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看上去有些想和“兒子”同歸於盡。他沈默了片刻,試探著問道:“你要把它保存起來嗎?”

喻年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蔣洄看上去整個人都不太好,他咬牙道:“我再給你做一個行嗎?”

“那這個呢?”喻年擡了擡手,連帶著手裏的雪人都跟著晃了晃。

這個當然是!

蔣洄看著雪人的肚子,目光灼灼,忍了兩三次,才把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去,妥協的走過來:“行吧,你喜歡的話,就帶回去吧。”

喻年非常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麽,語調微微上揚:“蔣洄?”

蔣洄的眼睛亮了一下,還以為他不打算把雪人收藏起來了,萬分期待的看著他。

“你是在嫌棄你兒子嗎?”喻年問。

蔣洄:???

“狗不嫌家貧……”喻年擺事實講道理。

蔣洄氣笑了,擡手捏了一下他的臉:“你都不嫌棄它醜,我嫌棄什麽,走吧,回家。”

“要牽手嗎?”喻年略顯為難的看著蔣洄,看上去並沒有很想放棄自己的便宜兒子,童年執念強大的有些可怕。

蔣洄咬著口腔內壁,冷笑了一聲,上前摟住了喻年的腰,把人直接抱了起來,喻年雙腳離地,下意識把腿掛在蔣洄的腰上,蔣洄順勢把人圍在懷裏:“不牽了,老子抱著你走。”

蔣洄微涼的鼻尖蹭了蹭喻年的脖頸,隱約嗅到了桃子的味道,頓了頓:“圍巾是它的,手是用來捧著它的,那什麽是我的,嗯?”

“這裏。”喻年蹭了一下蔣洄。

蔣洄沒聽清他說什麽,怕他掉下去,下意識把人抱緊:“別亂動,待會掉下去了。”

懷裏的人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他趴在蔣洄耳邊,一字一句認真道:“我說,這裏是你的。”

艹。

男朋友精準擊潰了他的理智,蔣洄又恢覆到前陣子那種:硬起來,消下去,又硬起來的無限循環。

喻年倒像沒事兒人似的,甚至還無辜的和他對視。

蔣洄在水深火熱之中終於到了家,眼中帶著劈裏啪啦的火光,註視著喻年把冰箱最下層放著的東西清理出來,雪人放進冰箱,然後把地上的肉和丸子亂七八糟的扔進其它的格子,接著慢條斯理的去衛生間洗手。

蔣洄深吸了一口氣,等人洗手,順便把被塞得滿滿的冰箱善後,甚至還能分神想一想,晚點給喻年做什麽宵夜吃,三天元旦小長假,可以起的晚一點。

沒成想走個神的功夫,喻年竟然迅速的從衛生間走到了臥室,在蔣洄反應過來之前,就關門落鎖一氣呵成,把蔣洄鎖在了臥室門外。

蔣洄站在臥室門前,故作生氣道:“小王八蛋,你就是這麽對你老公的?”

“請你擺正自己的身份。”喻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兒子都有了,你居然敢撩不敢認,”蔣洄忍笑拍了下門:“去洗澡,洗完了出來吃飯。”

“我要吃雞翅。”某人開始點菜。

“晚上別吃太油膩的,換一個。”

房間裏沒了聲響,沒過一會,裏面隱隱傳來了水聲,

蔣洄在廚房靠著強大的自制力把火壓了下去,開始清心寡欲的給自己的Omega做宵夜。

一個小時後,喻年擦著頭發從臥室裏走出來,蔣洄已經坐在餐桌旁等他了,桌上擺了一盤色澤濃郁的雞翅。

“出來的挺巧。”蔣洄晃了晃手機——二十三點五十九。

“還有一分鐘,我以為你今年準備在浴室裏跨年了。”

“早一分鐘出來,我都怕我今年在床上跨年。”

“嘖,我是禽獸嗎?”蔣洄表情異常正直。

“不是。”喻年明顯在敷衍他,他坐下來,把毛巾隨手放到椅子角上搭著,胳膊撐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蔣洄。

眼前的飯冒著熱氣,喻年和蔣洄隔著霧氣對望。

“怎麽了?”蔣洄莫名有些緊張。

手機的數字從二十三調到零,喻年起身,閉著眼,輕吻了一下蔣洄。

我總覺得自己此生註定孤獨終老,但你穿越人潮,一步步向我走來,我又不想自己一個人了。

我想把你裝進眼睛裏,一閉眼,你就落在了我心裏。

蔣洄把喻年拉進懷裏,咬了一口喻年鎖骨上的紅痣,然後·問他:“喻神對新的一年有什麽展望嗎?”

喻年靠在蔣洄的懷裏:“一開始是想帶著你沖刺年紀前一百,”喻年瞥了他一眼:“我學習計劃都制定好了,結果男朋友居然背著我偷偷考了七百三十六分。”

蔣洄沒忍住,嗤笑出聲:“沒關系,你要是還想進行那個學習計劃,我可以陪你覆習。”

“我已經換計劃了。”喻年捏著蔣洄上衣的裝飾帶子,在手指上繞來繞去。

“換了什麽?”蔣洄把帶子抽出來,把自己的手塞進喻年的手裏。

“守住自己年紀第一的位置,”喻年嘆了口氣:“不過如果第一是你的話,我勉強接受。”

蔣洄眉毛一挑,正要說話,桌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深夜十二點,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

蔣洄一看手機,哦,是他遠在異國他鄉和藹可親的父親。

喻年看了一眼備註,一言不發的從蔣洄腿上站起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夾著雞翅開始吃新年第一頓宵夜。

“餵,兒子,新年快樂!”不知道老蔣同志此刻身在哪裏,電話裏的風聲大到快要越過大洋彼岸把蔣洄掀翻了。

“新年快樂,我爸呢?”蔣洄懶懶散散的靠在椅子上看喻年吃東西,甚至還伸手幫喻年擦了一下嘴邊的醬汁。

蔣洄家是典型的AO家庭,老蔣在戀人剛成年那天就火速把人標記,綁去了民政局蓋章領證,寵了伴侶二十多年,銀行卡房產證從不過手,有一張交一張,出門兜裏比臉都幹凈,堪稱豪門模範丈夫。

“你爸還在睡,小兔崽子,我掐著國內跨年的點給你打電話,你就是這麽回報父愛的?”

“您要是真想讓我感受濃濃的父愛,現在早就回國了。”蔣洄毫不留情的拆穿父親:“而不是此刻 站在風口打電話賣慘。”

老蔣被噎了一下,灰溜溜的關上了窗戶,把狂風隔在了屋子外。

手機那頭安靜了不少,蔣洄終於換了個姿勢:“你那邊這會兒也就早上六點,起這麽早,你是準備 重溫校園生活?”

“你給我好好說話,”老蔣笑著罵了一句。

“說吧,什麽事兒,說完我要去睡覺了,您現在每耽誤一分鐘,您兒子可能就少長一毫米。”

“合著我還影響祖國的花朵自由生長了?”老蔣那邊傳來了模糊的動靜,他趕緊壓低了聲音, 進入正題:“我聽曲沐陽他爸說,你戀愛了,對方是個Omega?”

“是啊,本來你們今天要是在國內的話,應該帶你們見面的。”蔣洄吊兒郎當的說。

“你爸昨天失眠了半宿,那個,我非常正式的問你,你和他是打算一輩子嗎?”老蔣問。

“不然呢,我又不是曲沐陽,畢了業就帶他去領證”蔣洄皺眉說。

喻年咬著雞翅被噎了一下,震驚的擡頭看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說:你征求當事人的同意了嗎?!

“乖。”蔣洄無聲的比了個口型,示意他喝點水。

“那就好,我和你爸都打聽過了,人家是年紀第一,挺好一個孩子,我尋思你要是敢玩玩就散,我 肯定饒不了你!”老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

“您特意打跨國電話來就是為了這個?”蔣洄想掛電話了。

“嗐,你爸不讓我告訴你,說怕影響你們考試,但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和你說一聲。”老蔣嘆了口氣。

“你男朋友的父親前幾天通過公司的投訴電話找到了我們,說要告你。”

“您等一下,”蔣洄站起來,揉了一把喻年的頭,去臥室接了電話。

“我們給了一筆錢,把他攔下了,其實也沒多大事,我就是想問問,你男朋友對他父親是什麽態度,”老蔣說:“要是父慈子孝,咱們家養個閑人也無所謂,要是......”

“他爸沒管過他,”蔣洄打斷了父親的話:“喻年長到十八歲,只見過他兩次,每次都是和他要錢,那個無賴上次還差點和喻年動手。”

老蔣沈默了片刻:“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和你……喻年是吧,你和喻年好好準備考試,我們明年六月能回來,到時候見一面。”

父子兩個又說了幾句,蔣洄才掛掉了電話,他調整了下表情,從臥室裏走出來。

喻年等得有些犯困,刷完牙之後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寶寶,我們回去睡覺。”蔣洄走過來抱起喻年。

喻年似乎困極了,靠著蔣洄的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被放到床上的瞬間,喻年像是想起了什麽,迷迷糊糊又莫名其妙的問:“新年禮物呢?”

蔣洄輕笑了一聲:“被某個小笨蛋凍進冰箱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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