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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月亮在我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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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月亮在我懷裏

蔣洄敲了敲門,喻年的聲音模糊又遙遠,隔著門板傳過來:“家裏沒人。”

蔣洄:......謝謝你不走心的敷衍。

Omega果然都陰晴不定,蔣洄嘆了口氣,可是能怎麽辦呢?雖然紮手,但他舍不得把自己的玫瑰丟下。

喻年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沒等到蔣洄再叫他,確定蔣洄沒有要強行破門的意思之後,去廚房把昨天晚上的剩菜從冰箱裏翻出來熱了一下,坐在餐桌上一邊聽名師講座,一邊吃完了晚飯。

昨天家裏開始試供暖了,房間裏暖烘烘的,喻年洗完澡躺在床上,並沒有覺得多冷,關燈蓋好被子準備睡覺。

半個小時後,喻年皺著眉從床上坐起來。

他睡不著。

他需要他的Alpha,不論是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明天去找他吧,喻年想,吵架這件事情,果然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趿拉著拖鞋,摸黑起身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喝完後繼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

上了一天的課,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意識卻在黑夜中越來越清醒,清醒的甚至能爬起來再肝五張卷子。喻年翻了個身,自暴自棄的扯過蔣洄的枕頭,半張臉埋進枕頭裏。

枕頭上殘留的冷杉氣味勉強安撫了剛被臨時標記不久的Omega,喻年終於有了睡意,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吱——”臥室的窗戶被人緩慢打開了,蔣洄攀著窗,跳進了臥室。

冷風順著半開的窗吹進來,窗簾跟著晃了晃,沖散了屋子裏大半的熱氣。

蔣洄轉身關上窗,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蹲在床邊看他的玫瑰。

喻年抱著他的枕頭,因為剛剛的冷空氣,此刻正蜷縮在被子裏,蔣洄想伸手撥開喻年額前的碎發,擡手是看見了自己剛剛爬上來時被蹭臟的手,猶豫了一下,起身準備去洗澡。

還沒來得及轉身,他蹭了灰的手突然被人拉住了。

“你不抱我嗎?”喻年握著他的手,眼裏蒙了一層霧氣,大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沒睡實,蔣洄翻窗進來的時候,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手臟,等我先......”蔣洄話還沒說完,喻年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帶著被子裏的熱氣,環住了蔣洄的腰,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沒關系,我可以先抱你。”喻年說。

蔣洄的衣服上都是樓外長年累月的泥土,結果最後一個洗了澡,一個洗了臉,被迫換了一件睡衣。

蔣洄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喻年坐在沙發上,他翹著腳,雙手抱在胸前,眼底一片清明,顯然是徹底清醒了:“怎麽上來的?”

“爬外面的排水管。”

“你是傻.逼嗎?”喻年抓過茶幾上的一個杯子,直接砸在蔣洄腳下,杯子應聲而碎:“你他媽知不知道這裏是六樓!”

“外面那根管子脆的跟紙一樣,你還敢往上爬?萬一掉下去,等我明天早上給你收屍嗎?”喻年真的生氣了,他站起來,穿著拖鞋踩著一地的碎玻璃碴子走到蔣洄面前,用力的抓著蔣洄的上衣,蔣洄因此被迫彎了下腰。

“寶寶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我在門口站了半天沒等到你,看見了外面的管道就沒想那麽多,你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幹這種事情了。”蔣洄擡手撫上喻年的臉:“我錯了,你別生氣。”

“傻.逼,”喻年的手在微微顫抖:“你在門口多叫幾聲我就......”

“我就開門了啊......”

喻年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太害怕了,甚至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蔣洄真的失手摔了下去,自己該怎麽辦,剛剛蔣洄洗澡的時候,喻年打開臥室的窗,伸手去摸了一把外面那根水管,他甚至沒用多大的力氣,水管和墻連接的地方就已經在冷風中吱嘎作響了。

蔣洄看見喻年這幅模樣簡直要後悔瘋了,他緊緊把喻年抱在懷裏,一下一下順他發抖的背:“都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一定老老實實註意養生,把人參枸杞當飯吃,爭取活到一百八十歲,創造人類的奇跡。”

“能活到一百八十歲的分明是老妖精。”過了好久喻年才擡起頭,勉強笑了一下。

“老妖精就老妖精吧,只要你不生氣怎樣都行,”蔣洄把喻年抱起來:“都快十二點了,我哄你睡覺好嗎?”

喻年沒說話。

蔣洄把喻年放到床上,把剛剛被喻年抱著的枕頭放回原處,自己也上床,扯過被子,摟過喻年,像電視劇裏哄嬰兒睡覺似的,輕輕拍喻年的背。

“蔣洄,你半夜三更爬窗嚇我,是不是應該給點補償?”喻年枕著蔣洄的手臂,語氣毫無起伏。

蔣洄失笑道:“行,你想要什麽?無限額的黑卡還是直接給你買架直升機,以後每天坐直升機去上學。”

“嘖,你在哄情人嗎?”喻年嫌棄的撇了撇嘴。

“是啊,現在的情人兼男朋友,以後戶口本上的法定伴侶,你想當什麽都行,反正這些人是且只能是你。”蔣洄在被子裏擡起一條腿把喻年的腿夾住,逗他:“要是黑卡和直升機都不能滿足你,我可得考慮考慮了。”

“你的時間,能不能暫停三分鐘?”喻年說。

蔣洄挑了下眉:“年年,你男朋友的銀行流水可是分分鐘幾千萬上下,停三分鐘,那豈不是要賠一個億?”

“到底答不答應?”

“答應啊,”洗了個熱水澡,又抱著自己男朋友,蔣洄的聲音困倦:“你現在就是跟我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搭個梯子給你摘下來。”

“我不要星星,我要月亮。”喻年懶洋洋的窩在蔣洄懷裏:“給摘麽?”

“那不行,月亮在我的懷裏。”

喻年楞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月亮是自己。

蔣洄的聲音有些低,折騰了一晚上,他確實有些困了,強打著精神問:“什麽時候暫停,現在嗎?”

“嗯。”喻年點了點下頭拿著手機定了個三分鐘的倒計時,按下開始,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蔣洄瞬間不動了,他在喻年烏黑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喻年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環著蔣洄的脖子吻了上來,喻年很少主動親蔣洄,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蜻蜓點水,一觸及分,每次都是蔣洄抓著人硬親回去。

喻年此時學著蔣洄的樣子,小心翼翼試探著撬開他的牙關,去追蔣洄的舌。

“嗯......”喻年低吟了一聲,喘息聲有些重,整個人貼上蔣洄,甚至微微擡了擡腿,磨了磨蔣洄的腿間。

兩個人都沒有閉眼,喻年分明看見了蔣洄眼中的火光。

三分鐘轉瞬即逝,鬧鐘響起的那刻,蔣洄擡手關了鬧鐘,翻身壓住喻年,一邊吻他一邊扯掉他的衣服:“寶寶,在任何時候,你想親我可以不用找理由。”

“唔......”

喻年眼睛濕漉漉的,他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碰了一下蔣洄:“蔣洄,下次發情期,你要不要......標記我?”

“寶寶,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蔣洄試探著問。

他一直都知道喻年童年的心理陰影並沒有消失,許多個深夜,他都在自己懷裏做著噩夢醒來,自己沒法進入喻年的夢,只能守著他一點點驅散他心裏的陰霾,他不確定喻年想要標記,是因為今天被嚇到了,還是其他什麽別的原因,喻年會因為他發脾氣,因為他吃醋,給了他許多獨一無二,卻從沒說過愛他。

他當然會一直愛喻年,可他怕喻年後悔。

“你會拋棄我嗎?”喻年咬著下唇。

“別咬......”蔣洄雙手撐在喻年身體兩側,不知道是在說上面還是在說下面:“不會,喻年,我不會拋棄你,我永遠愛你。”

“那要標記嗎?”喻年問:“只給你標記,好不好?”

“等高考結束好嗎?”蔣洄溫柔的握著喻年的手,和他十指相較,蔣洄給了喻年足夠多的時間去反悔,他守了這麽久,不差這幾個月。

喻年抿了下唇,擡手按下蔣洄和他接吻。

————

第二天一早,外面寒風呼嘯,蔣洄給喻年圍了一條白色的圍巾,兩人逆著風走進學校。

進了教學樓,喻年晃了下頭,甩了甩自己被吹亂的發,蔣洄擡手幫他理好,男朋友在某些方面懶的令人震驚:懶得用手去理被吹亂的頭發,所以蔣洄每次都順便幫他理好;懶得吃第二碗飯,以至於每次蔣洄盛飯的時候,都會把喻年碗裏的米飯按得很實,;床上不是很喜歡動,不過這件事倒是蔣洄一手慣出來的......

“今天晚上我有彩排,不一定幾點結束,你不用等我,早點回家。”喻年把新鑰匙遞給蔣洄,手環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

喻年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新手環,但是被某位占有欲極強的alpha一把奪走,他被迫和蔣洄互換了手環戴。

“行,那晚上見。”蔣洄接過鑰匙,完全沒問喻年要彩排什麽。

當晚,喻年終於知道蔣洄沒問的原因,他拿的主持詞裏赫然寫著:

主持人:趙渺、李希然、喻年、蔣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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